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你,你笑什么?”
“我平常,是很淑女很温柔的。”江稚宁脸陡然一红,磕磕巴巴地说。
刚才在司彻面前的凶,完全消失不见。
像是立刻变成了乖软的小绵羊。
徐叶谦见状,没忍住勾了勾唇,月光下,少年的脸清隽如画,肤色是冷调的白,唇却艳丽得泛红。
“嗯,很淑女很温柔。”
他应和着她的话,眉眼舒朗,语调温润清透。
江稚宁总感觉他在嘲笑自己,弱弱地反驳:“就是嘛。”
只不过是行侠仗义,看不惯徐叶谦被欺负而已。
“江稚宁。”
“啊?”
“谢谢你。”
大概是,每次被这么坚定的维护,都是来源于她。
“我其实,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骂我。”
“他说的有时候也确实是事实。”
“但看到,你那么认真地维护我,很开心。”
“江稚宁,你不淑女不温柔的话,也依旧有人喜欢你。”
没有人规定,女孩子必须是这样的。
这大概是,为数不多的,徐叶谦敞开心扉,说这么多话。
他眼底太过澄澈,太过真诚,氤氲着点点温柔,仿佛让人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陆陆续续的,男生宿舍又来了很多人,江稚宁被他这么看着,一时间语塞了几秒钟,但耳朵泛着胭脂色的红。
他好温柔。
呜…………想抱,想亲。
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压抑住自己的天性,江稚宁对上他的目光,像是鼓起了几分勇气,又带着几分随意问道:“那,你喜欢吗?”
问完这句话,她不敢听到答案,提着壶撒腿就跑。
活脱脱的像是背后有狼在追。
自然,也没有听到那句轻飘飘的,消失在风里的,很低,却很认真郑重的两个字。
喜欢。
可对他来说,喜欢不单单是凭心而为,更是一个承诺,一个责任。
是在这个路遥马急的人间,秉持着信奉着,一旦动心,只此一人的愿景。
或许有人看来很可笑,但却是他坚守的。
越是冷漠无情,不轻易动心的人。
一旦喜欢,就是覆水难收。
文传宿舍楼,一楼还在陆陆续续排着队,江稚宁庆幸自己让徐叶谦帮忙接好了。
她上了电梯,心跳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怎么就,大着胆子问出来了。
徐叶谦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吧。
两人现在有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但又时常让她觉得,是在自作多情。
他只是,在帮一个朋友的忙,在照顾一个学妹。
她叹了声气,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忧愁过任何事,没想到第一次是为情所困。
今夜气温降得厉害,甚至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大雨。
江稚宁刷着剧泡完脚,一壶水见了底,磨磨蹭蹭玩了会就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但对于大多数大学生来说,还不到睡觉的点,夜生活刚刚开始。
但她怕冷,感觉脚又凉了,睡不着觉,想着再去打一壶水。
此时,电梯和一楼都没什么人,她穿着睡衣拎着壶,在接完水在经过楼道的时候,却不曾想,脚底一滑。
整个人连带着壶砰的一下往前一摔,紧接着,壶身碎裂,热水躺在了手上,连带着手心都扎进去了壶的碎片。
很快见了血。
江稚宁疼得还没反应过来,但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抽泣着,往宿舍里跑。
“柚子,霏霏。”
所幸,她们都是熬夜党,没有一个睡的。
宋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宁,你怎么了?”
“壶碎了,摔倒了,手被烫了扎了。”
“天哪!走,我们去校医院。”
池霏也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床:“我去帮忙处理一下楼道里的碎片。”
此时,宿舍楼已经上了锁,宿管阿姨早已入睡。
江稚宁被宋柚扶着,去了一楼宿管的门前,迫不得已敲了敲门。
“阿姨,我舍友手受伤了,能开一下门吗?”
五分钟过去了,好在终于出了宿舍楼。
外面漆黑一片,偶尔校园的路边有些绿色的灯亮着,气氛阴森森的,时而传来呼啸的风声,衬得愈加恐怖。
江稚宁瑟瑟发抖着,撑着往前走:“柚子,还好有你在。”
“没事儿,别怕,没有鬼的,况且我功夫那么厉害。”
她笑着,仿佛在驱散这种漆黑恐怖的感觉。
校医院也已经关了门,好在门口有紧急拨打电话,宋柚打了好几遍,有个看门值守的大爷披了件外套,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怎么了?”
“爷爷,我舍友手受伤了,医生在吗?”
“等等,我去喊他。”
几分钟后,在医务室,又看到熟悉的校医,江稚宁有些欲哭无泪。
“丫头,又是你啊?”
有的人可能大学四年都去不了校医院一趟,她这大一上学期还没结束,已经快成为常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