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想带他回九重天的,让他做她的正夫,与他一起抚养女儿们。
可既然季雪燃这般不情愿,那她也不必白费力气了。
她救了他那么多次,总得把债给讨回来吧。
就算是别的他给不了她,那他这一世的身体也该是她的才是。
“你忘了你之前怎么给我承诺的吗?你说过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人。怎么现在你出尔反尔,要当将一生奉献给佛门了?你以为你能活下来,是谁救的你?”
赵时宁冷嗤一声。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她神色平静,俯视着他。
季雪燃被她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眼眸里含着潋滟水光,可仍旧倔强地看着她。
“不许你碰我。”
第175章 强取豪夺季雪燃(2)
“不许我碰你?你上辈子哪没被我碰过?”
赵时宁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又透着森森的冷意,像是浸着寒凉的井水。
她的指尖冰冷透骨,轻轻抚过过他脆弱纤细的脖颈,好像下一刻就可以将他的脖颈折断。
季雪燃仍是执拗着侧过脸,不肯转过头看她,像是厌极了她,根本不想看见她。
他因着极度的愤怒,声线都是颤抖着的,“小赵施主,小僧说过许多次……我绝非你口中之人,我与他更是毫无瓜葛。”
赵时宁闻言心中一哂。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这套说辞。
她都听腻了。
赵时宁纵然喜欢季雪燃,但也没到因为他执念难消的程度。
既然此生注定无缘,那就彼此放过就好。
只是在放过他之前,她得将这些年的账慢慢讨回来。
“既然你与他没关系,那你我之间的账也该算清楚,我救过你数次,这恩情,你又该如何偿还?”
她猛然掐住他的下颔,迫使着他仰头直视着她。
季雪燃肤色本就白皙,此刻在赵时宁的钳制下,他脆弱的脖颈处,苍白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薄红,恍若雪映绯光,有几分说不出的凄艳之感。
“我不过是一条烂命,若你要,尽管拿去便是。”
他缓缓抬眼,琉璃般澄澈的眼眸,毫无惧意地看着她,语气极为坚定。
赵时宁听着他这话,觉得格外刺耳。
“谁要你的命,你以为若不是你是他的转世……我会看上你吗?于我而言,在我这里,你唯一的价值,也就只有这张脸了。”
季雪燃听着她如此无情的话,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脸色顿时煞白,心中翻江倒海,忽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以前心中乱想是一回事,可赤裸裸的真相,被赵时宁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强撑着一口气,语气艰涩,“小赵施主,你究竟想要如何?”
赵时宁已然快没了耐心,她语气分外冷淡,像是打量着货物般打量着他。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季雪燃听着她羞辱他的话语,怔怔地看向这般陌生的她,明明还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可她看向他的眼神又如此陌生。
他眼眸里空洞茫然,心下戚戚然,已然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他认清了这残酷的现状,只是感情却不受他控制,还是忍不住为此揪心痛苦,宛若长着尖刺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绝对不想沦为某个人的替代品。
哪怕是他的前世。
那些他格外珍惜的过往,她这些年的温柔以待,数次相救,季雪燃此刻方才真正明白,竟然真的全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而他……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也注定不会被她在意。
他以往的那些胡思乱想,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季雪燃这样想着,满心的悲凉,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赵时宁难以理解季雪燃的挣扎痛苦。
于她而言本就是同一个人,哪有什么区别。
不然她这么些年,也不会尽心尽力对季雪燃这般好。
可现在他长大了,反而要告诉她。
他与她毫无瓜葛。
赵时宁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好过,结果到头来养出了个白眼狼。
她需要要去惩戒他,教训他。
让他记住背弃她的滋味。
“这都是你应得的。”
赵时宁嗓音如同柔软的风,甚至泛着丝丝的清甜。
她毫不犹豫撕碎了他素朴的僧袍。
季雪燃连呼吸都快停止,他的不堪尽数暴露在她眼前。
他很是惶恐,宛若一只撞了南墙的兔子,在猎人的步步紧逼下,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我们非要如此吗?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难道只是想对我做……今日这样的事情吗?”
季雪燃不甘心地问她,语气里含着难以察觉的希冀。
“不然呢。”
赵时宁冷漠的话语,彻底打碎了季雪燃最后的希望。
……
她今日在冷风里陪着他站了许久,几乎要与这刺骨的风融为一体。
她的呼吸是冷的,掌心的温度是冷的,玩弄他的姿态也依然是冷的。
没有半点柔情,只有侵占和掠夺。
季雪燃死死地闭着眼,苍白的脸庞湿漉漉的,也不是汗水还是泪痕,宛若一尊只会呼吸的琉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