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满脸“我哪知道你”的表情。
陈子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电光石火之间凌星想明白了。
四目相对,凌星先避开视线, 挣扎着替他辩解, “可能你就是把我当妹妹。”
“谁会对自己妹妹……?”那两个字他用嘴型无声地说出来。
凌星被他直白的词汇搞得满脸通红。
陈子岸坐近了一点, 压迫感逼人,他紧盯着凌星说:“你知道答案了,是吗?”
凌星顶着他的目光和压力摇头,“我不知道。”
陈子岸沉默了半分钟,要承认自己的心意并且说出口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挑战。
“我……”他差点就说出来了,但他在那瞬间忽然捕捉到凌星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于是他话锋一转,问她:“你讨厌我吗?”
恩?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她懵了一下。
刚刚那种氛围正常情况下都应该是表白吧?
“你讨厌我吗?”陈子岸重复,“我是指刚刚我的行为。”
凌星刚要开口,他又强调:“我要听真话。”
“这种哪有讨不讨厌的。”凌星逃避问题,模棱两可地回答:“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实在没法违心地回答说讨厌。
陈子岸闻言勾了勾唇角,对她的回答自有他的理解:“那就是喜欢了。”
凌星好无语,她第一次在他身上发现了“无耻”的特质,“最多是不讨厌,怎么可能喜欢!”
她又不是变态。
陈子岸只是笑,没有再和她争辩,显得好像她在撒谎一样。
凌星发觉再聊下去自己会陷入他的文字陷阱,决定放大招终结一切。
她提醒他:“我有男朋友了。”
陈子岸用一种“废话难道我不知道?”的眼神看着她,“恩。”
恩?
是她说得不够明显吗?
凌星强调:“你的行为不道德。”
陈子岸点头承认:“恩。”
凌星崩溃了。
这人真是刀枪不入。
她放弃和他对话,起身要离开,又被他握住手腕拉回床上。
凌星挣了挣,没挣开。
陈子岸想了想,说:“你们分手吧。”
凌星:“……你是不是有点霸道了?”
“不分手也行。”陈子岸无所谓地说,“我不介意介入你们。”
凌星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陈子岸提醒她:“准备开学了,你们要异地恋了,但我们是在一个学校。”
原来无耻是没有下限的,这个人做小三都能做得这么坦然。
凌星:“你道德底线好低。”
“恩。”陈子岸点头,“昨天我亲你的时候你就该发现了。”
是的,凌星也意识到了,昨天自己的反应其实对他来说是一种鼓舞。
“我拒绝。”凌星说,“到这里就停止吧,我可以当做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没发生过,我们只是朋友。”
得到拒绝他毫不意外,否则也不会放低姿态要做第三者,陈子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居然还挺轻松的,他说:“不是你说停止就能停止的,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这句近似于告白的话叫凌星的心脏都乱了几拍。
对话被手机铃声打断,陈子岸的朋友通风报信,告诉他徐奕醒了。
凌星让他先下去,她怕和徐奕撞见。
“我和你一起下。”陈子岸说。
“我要洗澡啊。”凌星说,“你先下去。”
“你洗,我等你。”
和他真的很难沟通,凌星不想浪费时间,从行李箱中翻出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拧开花洒时又想起他刚在这里处理过自己,整个澡都洗得不自在极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洗头洗脸刷牙,护肤时陈子岸凑过来问:“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凌星:“不用了。”
“你时间可能会不够。”
他话音刚落徐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凌星挂断电话给他回信息,说自己刚起来洗澡,还要一会,让他在房间再等等。
放下手机就看到镜子里的陈子岸已经拿起吹风筒示意。
凌星只好默认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说实话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被陈子岸服务的一天。
他还怪温柔的呢,凌星悄悄瞄着镜子里的他,他垂着眼,神色专注在她的头发上,他手持着吹风筒,风口离得不远不近,微微晃动着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撩起打散,让热风更均匀地吹干发丝。
比她自己吹头发都还有耐心。
头发吹到九成干时她也护好肤化好妆了。
抹好口红他也正好把吹风筒收纳起来放回原处。
凌星坚持让他先下楼,然后才给徐奕打电话叫他出门,和他一起坐电梯到大堂。
陈子岸双手插兜在门口等着,人多的时候他正常了很多,也没刻意盯着她看,叫凌星松了好大一口气。
他们一块去大学城附近吃早餐,吃完早餐后陈子岸的同学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学校去逛逛。
凌星是挺想逛的,但她暂时不想再和陈子岸待在一起了,怪别扭的。
但是徐奕却说要去逛,他说:“这是你未来四年要待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陈子岸的同学问他:“那你是去哪个学校?”
徐奕说:“我要去伦敦。”
陈子岸同学哦了一声,“那你们要异地恋啊。”
徐奕看了看凌星,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她未来要待四年的学校特别大,他们坐校车转了一圈,陈子岸同学告诉她他和陈子岸的宿舍楼在哪,又告诉她她的宿舍楼在哪。
“应该是这栋,具体哪一层就不清楚了,离我们宿舍贼近,有事就来找学长哈。”
学长的热情让她对大学生活无比的向往了起来。
他们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餐后就返程了,凌星没让陈子岸送,她语气坚决,他就没有坚持。
回城凌星在车上东倒西歪地睡了一路,到家之后才发现有几个座机号码的未接,她回过去,那边是酒店,跟她说她房间落下了一个小礼盒。
“哦。”那是徐奕送她的项链,“你帮我寄过来吧。”
酒店那边却不答应,“女士,这类贵重物品我们不提供快递服务,您还是有空回来自己拿一下吧。”
凌星说自己还有大概两个星期才能再过去,那边又催她:“还是尽快在三天内来领走,酒店这边人来人往的,万一遗失了怎么办?”
好吧。
凌星挂了电话只能给陈子岸打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声音有些模糊,还很小声,凌星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大学宿舍早已熄灯。
“你睡觉了是吗?”凌星有些抱歉。
听到她的声音陈子岸清醒了点,问她:“没事,怎么了?”
凌星把事情跟他说了,让他明天有空帮他去取一下。
“好。”陈子岸答应了,顿了顿又问她:“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凌星说。
陈子岸在那边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凌星赶忙把电话挂了。
接下来的一周她除了在收拾行李,就是在思考到学校之后要怎么面对陈子岸。
报道的前一天晚上她哥哥突然偷偷跑回来了,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凌星又跳又叫在家里激动了十分钟。
第二天哥哥代替爸妈送她去学校,路上凌星终于想到了重要的一点。
她哥送她去学校,那她今天逃不开要见陈子岸了。
她问她哥:“陈子岸知道你回来了吗?”
“我没跟他说啊。”哥哥笑着说,“给他个惊吓。”
“你没说,那万一他今天没空呢?”
“怎么会没空,你今天报道,他不得来带你啊?你们现在关系那么好。”
这句关系好说得凌星在座位上都弹了一下,“我和他关系好?”
“恩,不好吗,我们俩每次聊天他都会提你。”
凌星简直心惊肉跳,“提我什么?”
“提你那些蠢事啊。”哥哥笑着说,“印象深刻是你男朋友去打他。”
凌星无语,“他怎么这个都跟你说啊。”
然后一路上她哥都在审讯她的恋情,她都没机会插嘴问陈子岸的事。
到了学校之后他们先去了系里的报道处,一上台阶,她就先看到了站在桌子旁边在和一个女生说话的陈子岸。
凌星一看到他心跳就开始加快,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在紧张还是害怕。
有学长看到她就立刻热情地冲过来迎接她,陈子岸听到动静回头,视线先是停在她身上,刚要开口又看到旁边的凌月,顿时眼睛一亮大步过来,“你回来了?!”
果然是个惊喜,凌星从他身上看到了喜形于色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