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耻的人,进了门怎么可能还轻易出去?
他在凳子上坐下拆水果包装,叫她过来,“吃一点?现切的。”
凌星就给面子地拿签子戳了一块芒果吃。
“和舍友怎么回事?”陈子岸很自然地问道。
“她们对我有意见。”凌星先说自己的结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昨晚比今晚还凉快,她们都开了一晚,今晚却不开。”凌星说,“她们是嫉妒我,今天军训的时候很多别的系的男生来问我要微信,中午她们就不和我吃饭了,午休起来去军训的时候也没和我一块走。”
凌星不是傻子,也分得清善意和恶意。
陈子岸本来听到她说“嫉妒”的时候还勾了勾嘴角,听到后面就笑不出来了。
“很多,男生,问你要微信?”
“恩。”
“你都给了?”
“当然不是。”凌星说,“主要是一开始来那几个都有点丑,我就没给,后来有几个帅的来,我也不好意思给了。”
陈子岸:“……”
“你说我要想办法处理这件事吗?”她是指和舍友的关系。
“不用。”陈子岸说,“偏见一旦产生就不会停止,会在一天之内就决定不和你交好的人也没资格做你朋友。”
“那我要不要和辅导员申请换一下宿舍?”
“你能确定换到另一个宿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吗?”
“哦。”凌星戳起另一块芒果塞进嘴里,苦恼地叹气,“都怪我长得太漂亮了。”
陈子岸还是忍不住笑了。
“在校外租房子住吧。”笑过之后陈子岸提议她,“租个一居室,学校里很多小情侣都这样。”
“那和住酒店有什么区别。”凌星问,“酒店还有人每天打扫。”
“不能做东西吃。”
“我也不会做呀。”
“我做给你吃。”
凌星:“……你是说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当然,不然你一个女生租房子住多危险。”
“呵呵,我就住酒店吧,酒店安全。”
“酒店我也不放心,这样吧,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凌星眼里流露出“最不安全就是你”的情绪。
陈子岸勾起嘴角,“逗你的,早点睡吧。”他起身收拾垃圾,走到门口又提醒她:“这个安全锁记得锁上,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凌星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拿食指指背蹭了蹭凌星的脸颊,他安抚她,语气罕见的温柔,“大部分人都会对比自己优秀的人产生嫉妒心,他们会远离或者抱团排挤对方,这是正常的社会现象,别不开心,也别放在心上,你会在大学里交到同样优秀的好朋友的。”
其实凌星一晚上都没觉得有什么,顶多是有些微微的气愤。
现在却被他这番话搞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第二天早上凌星早早就起来了,她回宿舍洗漱,浅浅化了个妆,当天在军训时就连旁边系的教官都故意走过来和他们教官说话,偷瞄凌星。
休息时更多男生跑过来要微信了。
凌星全都以自己有男朋友了拒绝了。
她想通了,与其为了避免被同性嫉妒而低调掩饰自己,不如大大方方展示自己以吸引同样优秀的朋友。
晚上她回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舍友们都在自己椅子上坐着,她们互相交流神色,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问她要去哪里。
凌星装了一部分衣服和护肤品,又拆下自己的四件套,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们一句:“别乱动我的东西,否则后果自负。”
然后帅气地离开了宿舍楼。
自己住还是舒服得多,就是酒店不太容易让人产生归宿感。
而且学校附近的酒店大部分都是情侣来开房,她每次进来都感觉有点怪怪的。
军训结束后陈子岸就帮她解决了住宿的问题。
“是我一个研究生学姐,她和她男朋友这学期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宿舍就空出来了,单人单间,离教学楼和食堂都近。”
“要给钱吗?”凌星问。
“要帮她付住宿费,我已经先付了一年的费用。”陈子岸说,“你愿意去住吗?愿意的话我就去收拾一下。”
“愿意呀。”凌星开心地说,“何止是愿意,我非常想去。”又问他:“要怎么收拾?我自己去弄也可以的,如果不干净还是找个保洁阿姨来弄吧。”
“恩,没事,我来处理就行。”
“好。”凌星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哦陈子岸。”
“等你住进去了再谢也不迟。”
星期天早上陈子岸就通知她搬家了。
其实凌星提前在网上搜过他们学校研究生宿舍的照片,于是没报太大希望,只求干净。
陈子岸下楼来帮她提行李箱,楼层是在三楼,房间就在楼梯上去第三间,门一推开她就愣住了,忍不住问陈子岸:“是原来就这样还是你布置的?”
陈子岸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房间被陈子岸全部重新布置过了,温馨中又透着可爱,进门的左手边是衣柜,过去连着书桌,右手边是卫生间,后面是一张一米五的小床,房间尽头是一个飘窗,上面放着一些绿植和一捧养在水里的鲜花。
床上已经套好了四件套,床头放着一只巴塞罗熊,床边还铺了一张毛茸茸的地毯。
房间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
“浴室会有点窄。”陈子岸跟她说,“因为我安了个洗衣机进去,带烘干的,这里晒衣服不太方便,要拿到外面的大阳台。”
他顺手关上门,问她:“怎么样?还喜欢吗?”
“恩。”凌星点头,她是真的觉得很惊喜,“喜欢,谢谢你。”
陈子岸扬眉,“就只是谢谢?”
凌星看他一脑门子的汗,忽然有些心软,虽然只是一刹那,“那我请你吃饭。”
“不要吃饭。”陈子岸说话很直接,“我要你亲我。”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虽然有些感动,但是要亲亲就有点过分了。
凌星提醒他:“你别忘了……”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陈子岸打断她,“我知道我是小三,你偶尔也应该出一下轨给我点甜头嘛。”
凌星都被他气笑了,“我纠正一下,你现在还不是小三。”
要当小三也得她同意啊,他现在顶多算是想介入别人的感情,并没有成功介入呢,就自己给自己承认是小三了。
陈子岸牵唇冷笑。
当小三都还有资格赛呢。
搬过来之后生活方便多了。
早上有课的时候再也不用提前起来了,中午也能回宿舍睡午觉——之前住酒店的时候午休时间一来一回都消耗了半小时。
就是陈子岸来找她的频率变高了。
他经常傍晚打完球或者早上跑完步会来借用她的浴室,他说宿舍的要排队而且水压不稳洗澡不够爽。
后来还干脆在她衣柜里塞了两套衣服,
浴室里毛巾牙刷杯子也都摆上了。
国庆她和朋友约了去旅游,他还直接住了进去,搞得她回来时觉得房间里浴室里床上哪哪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垃圾篓里还一堆纸巾。
凌星很抓狂,质问他:“你不是在我房间打了吧?”
“恩。”陈子岸很坦然地承认了,“都是你的味道我没忍住。”
凌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会还是在床上吧?”
“是。”他又马上解释:“我保证没有弄脏,而且你回来之前我换洗过四件套了。”
凌星都快崩溃了。
除了这件事之外,凌星的大学生活其实很依赖陈子岸。
她和舍友关系不好,连带着班里其他女生都对她敬而远之,男生们则都有些望而生畏,主要还是陈子岸向同性展示过领地意识——他在新生杯篮球赛的时候陪凌星去看过他们班比赛,给他们班男生做过赛事指导,还送了一箱水。
于是班里的男生对凌星都没那个意思,还因为陈子岸的关系对她很照顾。
除此之外陈子岸也带她认识了一些他的朋友,大部分是女生朋友,那些学姐人都很好,不管是在学业上还是生活上都教过她不少东西。
她又通过陈子岸的这些女生朋友认识了另外一些朋友,渐渐也有了自己的圈子。
只不过这些圈子仍然绕不开陈子岸。
她不得不陪新交的朋友们去看陈子岸打球,一起参加陈子岸也会在的社团活动,晚上没自习的时候还要和她们一块去陈子岸参股了的小清吧坐坐。
陈子岸对她态度暧昧,于是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默认他们俩是一对。
有时候他聚餐喝多了他们还会直接把他送到她宿舍门口。
她又不好不让他进门,结果他一进门就在床边地毯上倒下了——她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买那么厚那么大一张地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