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赏他一张被子。
可是凌星晚上睡眠质量很好,经常他半夜爬上床她都无知无觉。
社交之外的依赖则是陈子岸其实很好玩,否则以他的性格人缘也不会那么好。
他经常会组织一些小活动,卡丁车、打网球、看演出、爬山、露营、喝酒,他还会接上门喂养的兼职,凌星就老跟着去蹭猫撸蹭狗遛。
决心大学就独立交自己朋友的凌星不知不觉还是变成了他的小尾巴。
一降温凌星就懒得出门,连去上课都觉得痛苦。
周五下午体测撞到了她的经期,她跑完八百米感觉自己要死了,回宿舍洗了个澡就窝在床上不愿动弹了。
陈子岸下课后帮她打了饭过来,她连下床吃饭都很艰难。
陈子岸看着都累,干脆伸手把她抱到桌子前。
“明天徒步你是不是不能去了?”陈子岸问她。
凌星有气无力地“恩”了一声。
他们本来是约好周末去徒步的,还打算露营看日出,食材帐篷什么的都备好了。
“我在学校陪你。”陈子岸说。
“别了。”凌星拒绝,“你要老是因为我放别人鸽子,别人会讨厌我的。”
“我说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当别人是傻子啊。”凌星没好气,“去吧,到时候合照把我P上去就行。”
陈子岸便没有爽约。
凌星睡了一觉起来好多了,她点了份午餐,刚要开始吃,手机就响了起来。
居然是徐奕偷偷跑回国来找她了。
凌星到校门口接他,和他在校外的火锅店吃了个午饭,然后带他在校园内转了转。
他瘦了一圈,说自己在学校被别人歧视,主要是他成绩也差,老师也不重视他,他很后悔出国读书。
凌星安慰了一下午,嘴皮子都快说破了。
而且外面太冷了,走了一圈她脚都降了。
于是点了火锅外卖回宿舍,带他回宿舍吃火锅。
凌星屋里还有点啤酒,徐奕喝完两瓶觉得不够,又点了一打上来。
不出所料地喝醉了。
凌星把桌子收拾干净,拿垃圾出去的时候袋子破了,漏了一地的油。
她又蹲在地上擦了半天。
弄完回头一看徐奕已经趴在他床上呼呼大睡了,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和陈子岸在一块她根本不用干活。
她把他拽下床,“要不你就回酒店睡,要不就睡地板。”
徐奕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睡死了。
开着暖气地上也不算凉,凌星给他盖了张被子,屋里就两个枕头一个她的一个陈子岸的,她没敢把陈子岸的枕头给他垫。
这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手机铃声把两个人都吵醒了,凌星拿到耳边,陈子岸问她睡醒了吗,“要不要给你带午饭回去。”
凌星一个激灵被吓醒了,“你回来了?”
“刚上车。”陈子岸说,“好冷,想去你那洗个澡。”
“呃……”凌星慌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抬眼就看到徐奕从包里拿出了衣服往浴室去了,她连阻止都来不及。
“你想吃什么?”陈子岸在电话里问她。
“吃砂锅米线吧。”凌星灵机一动,“学校西门那家。”
“恩。”
陈子岸挂了电话。
西门是离她宿舍最远的门,那家砂锅米线也很多外卖单,老板又煮得久,每次去吃都要等很久。
凌星连忙去敲浴室门,喊道:“你赶紧洗。”
“怎么了?”徐奕在里面问。
“我要上厕所!”
水声停下,徐奕裹着浴巾来开门,“那你先上,我一会再接着洗。”
凌星:“……你赶紧给我洗完滚蛋!”
然而他还没洗好,房门就被陈子岸从外面打开了。
凌星好绝望。
陈子岸提着米线,要进来换鞋,看到客厅的她和浴室的水声,有些莫名,“谁来了?”
低头就看到男生的运动鞋。
陈子岸脸色立刻就变了。
凌星接过米线放好,拉着他想先出去,陈子岸一动不动,冷冷看着她问:“我问你谁来了?”
“先出去再说行不行?”凌星用力拽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子岸又看了一眼房间,被子凌乱地摊在地上,男生的书包也在地上,但他的怒火并没有降下半分。
凌星觉得要是让陈子岸看到徐奕从她浴室出来,他肯定要挨打。
她半推半抱才把陈子岸推出了门外,关上门才跟他解释:“徐奕昨天突然来找我,我就带他回来吃火锅了,他喝了点酒就没回酒店,睡的地板。”
陈子岸不说话,只冷冷看着她。
看得她一阵莫名心虚。
房间里传来徐奕叫她的声音。
陈子岸终于开口了,他说:“凌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许带男生来这里,我费尽心思给你找的这间宿舍,不是让你收留别的男的过夜。”
这话听得她直皱眉,心里不舒服极了,“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虽然这间宿舍是你帮我弄到的,但这也是我的宿舍,不是你筑的爱巢,请你克制一下你的占有欲,你还不是我的谁呢。”
“这就是我筑的爱巢。”陈子岸冷冷说,“只有我们两个能住,如果你做不到,可以搬走。”
凌星简直要气疯了,“搬走就搬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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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凌星·陈子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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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转身回房, 用力摔上门。
徐奕在房里莫名地看着她发脾气,“我就洗个澡你就挨鞭炮炸啦?头发都竖起来了,这米线是给我点的吗?”
凌星把米线丢到垃圾桶里, 让他赶紧回去, “我现在送你去机场。”
“不想回去。”徐奕嘟囔,“算了, 我还是回趟家吧。”
凌星和他一块去校门口随便吃了点东西, 然后送他上车,接着她去酒店开了一个月的房。
然后返回宿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住了将近一个学期, 她东西非常多, 两个行李箱都装不完。
只好先把夏天一部分的衣服叫快递上门收走。
然后又捐了一些不想穿的秋冬衣服到山区。
她连夜搬出了宿舍,拖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去了酒店。
太冷了,从酒店回学校有一段距离, 晚自习都差点迟到。
上完晚自习她又独自回酒店, 小脸冻得通红,路过砂锅米线店又忍不住在外面排起了队。
打包好米线后她走出店, 犹豫着要不要叫个车,虽然就几百米,但走过去可能会冷死。
米线也会坨掉。
刚要打车, 就听到一声“哔”, 抬头就看到一辆剁椒鱼头停在前面。
一个学姐降下车窗跟她打招呼:“来吃米线啊?这么冷怎么不点外卖?”
“外卖不好吃。”凌星绕到副驾上车, “学姐送我一下,就前面酒店。”
“啊?不回学校啊?”
“今晚不回了。”凌星说。
过了一会凌星又忍不住学姐问:“是陈子岸叫你来找我的吗?”
“不是啊。”
好吧, 算她这次是自作多情了。
“我一早就看到他骑摩托出去了,晚自习都没回来。”学姐说着忍不住抖了抖, “真是个神经病, 这么冷的天骑摩托, 我的天哪。”
学姐送她到了酒店门口,又嘱咐她:“自己住酒店注意安全,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学姐。”
“客气什么。”
凌星回了房间,终于吃到了念了一天的米线。
吃出了一身汗后她去洗澡,再美美钻进被窝追综艺。
他陈子岸算什么东西?
她睡得香甜的很,直到半夜门铃急促地响起。
她睁开眼睛懵了半分钟,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门铃声变清晰一点后她才起来去开门。
门外是陈子岸。
陈子岸穿着黑色羽绒服,鼻子耳朵冻得通红,还微微喘着气,腾腾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一双眸子却清晰又漆黑,仿佛深不见底。
他抓着门板,隔着安全锁微微垂头低声说:“是我错了星星。”
能听到他道歉就已经够稀奇的了,何况还是24小时内的道歉。
但是凌星仍然没做声,她太了解他了,所以只感受到了权宜之计、言不由衷的味道,像国王战败后低下高傲的头颅,不得不签下的契约。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没立场发火,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陈子岸说,“宿舍就是你一个人的宿舍,我承认之前给你弄这个宿舍是有别的想法和目的,但以后不会了,是我心太脏了,你搬回去吧。”
他递过来一串钥匙。
那是他配的她宿舍的钥匙。
“不用了。”凌星冷冷地说,“我住酒店也挺好的,自己付钱,每天都有人打扫卫生换床单,也不用看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