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雪也伸开手回抱过去,这下轮到刘暖倩感到有点异常,平时她抱过来的时候,绒雪会轻轻的拍拍她,从不会这样反过来回抱。
但她没多想,就这么抱着绒雪,手在她后背开心的拍了拍。
绒雪松开她写:“我们去吃饭吧。”说完拉着刘暖倩就往食堂走。
“啊?好啊,但是你脸怎么了?还有,为什么宋渡安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啊?什么情况,就半天没见,世界怎么了?”刘暖倩被绒雪拉着,看到宋渡安很不爽的模样抱着臂跟在她们身后。
可惜绒雪没听见,她真的以为毕竟宋渡安这样的大少爷是不想吃食堂的,于是根本不知道宋渡安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食堂,就换成了刘暖倩拉着绒雪,在前面冲锋陷阵,两人像训练有素的战友,一个占位,一个打饭。
“来了来了雪雪,你要的米饭。”刘暖倩两手端着餐盘坐下。
两人拿着筷子刚准备把饭往嘴里塞,就看到宋渡安站在她们俩面前,在一堆蓝白小人里格外显眼,飞行服外套都被挤得都有点皱了,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俩人。
“很好吃啊是吧?”宋渡安咬牙切齿盯着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聋子。
绒雪反应过来,看着宋渡安比昨晚被打的时候还难看的脸色,迅速站起身拉着宋渡安坐下,将自己的饭和筷子一起放在他面前,写字给他看:“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以为你出去吃饭了。”
宋渡安瞧着绒雪黑发下还红肿的脸,就生不出气来,谁知道他是怎么忍受食堂的饭味和拥挤人群挤过来挤过去的。
两人都小心翼翼看着宋渡安,刘暖倩好奇的快死,还是没敢问。
宋渡安冷哼一声,将餐盘又推回到绒雪的面前,长腿一迈,自己往窗口去。
刘暖倩舒了一口气,离得近了,更能看清楚绒雪脸上的红肿和隐约的掌印,她皱着眉问绒雪:“雪雪你到底怎么了?”
绒雪简略写了一下的事,只说了李西子带着人堵她打了她一巴掌,宋渡安路过救了她。
刘暖倩看的眼睛红红的,嘴一瘪,就有点想哭,她很难想象连对谁都轻轻柔柔,人那么善良又温柔就这么遭受了莫名其妙的恶意和伤害。
绒雪就知道刘暖倩会哭,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摁在刘暖倩眼下。
刘暖倩更想哭了,她嘴一撇就开始嚎:“昨天,昨天晚上还下了那么大的雨!”
绒雪笑了笑写:“我身体很强壮的你忘啦,一千米都不再话下,所以这点事肯定不能阻碍我来考试啦。”
刘暖倩彻底忘记眼前自己千辛万苦打来的饭,抱着绒雪就嚎,一直到宋渡安打完饭回来,把餐盘放在桌上,刘暖倩就没再嚎,彻底扭转了心里对宋渡安的看法,她很真挚对着宋渡安说:“谢谢你啊。”
宋渡安点了点头,手肘搁在桌子上,整个人呢手长腿长的,坐的有点别扭开始吃饭。
刘暖倩吃着就想起来跟绒雪说:“可是李西子就住在你们家隔壁,以后还找你事情该怎么办啊?”
绒雪看了眼刘暖倩写:“我们暂时住到宋渡安家里去,他家里没人住。”
“什么?真的假的?!”刘暖倩大叫,眼睛睁的很大,有点像眼睛往外凸起的青蛙,缓缓转头,看向宋渡安,看一眼绒雪又转过去看一眼宋渡安。
宋渡安低着头夹菜,听到刘暖倩不可置信的声音,抬头看她一眼,回道:“真的。”
“那你们,你们这不就是同居?!”
刘暖倩声音大的周围正埋头吃饭的人转过来看她。
绒雪快准的捂住刘暖倩的嘴,突然明白这事告诉刘暖倩可能是个错误。
更荒唐的是,宋渡安动作很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刘暖倩。
饶有此事,表情冷漠的点头:“客观来说是这样。”
第18章
隆冬 宋渡安,我是可以帮你的。……
白天宋渡安和绒雪两人站在一起说话的事已经被传遍, 晚上一考完试,不少人慕名而来,想看看和传说中宋家少爷有交流的女生。
绒雪看着外面前门和后门都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模样, 人人都装作路过或者等朋友的模样头和耳朵都高高竖着伸着凑着看热闹。
她先一步走出教室, 明显感受到周围不少眼光注视着她的动作,她好不容易挤出来,就站在大门口等宋渡安。
刚站着没两秒, 绒雪气还没喘匀, 宋渡安就站在她面前了,带着一帮子激动的窃窃私语的观众。
宋渡安却浑然不觉似的皱眉问绒雪:“怎么不等我?”
绒雪:“……”
绒雪看了眼周围的观众, 心里默默:她不要变成大家眼里早早年纪就早恋同居的女孩啊!
但现在显然没办法, 于是她看了眼疑惑的宋渡安不说话, 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出了校门沿着路边走了一会, 路边就停着一辆漆黑的迈巴赫。
看到宋渡安快走到站在车门前, 车里立马走出一个穿着黑西服带着白手套的男人, 弓着腰恭恭敬敬的为宋渡安开车门, 宋渡安坐进后座,绒雪也弯腰坐进去。
这时候她才真的意识到其他人喊他宋少爷的原因所在,她写在纸上问宋渡安:“我妈妈已经在那了吗?”
宋渡安正抱着臂侧脸看外面的风景,夜色和各种绚烂霓虹灯光交织映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沉默的神色。
感受到有人拍他, 他接过绒雪手中的纸条点头:“阿姨已经在那了, 那有点远, 上下班我会派人接送她。”
她想的很清楚,李西子对她做的,甚至连寻衅滋事的标准都没达到, 更不要说李西子还是未成年,顶多就是去少管所拘押几天,反而会引起他出来后更激烈的报复,而对于危险分子,第一时间远离确实是最正确最冷静的做法。
但接下来呢?
她写在纸条上问宋渡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宋渡安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绒雪写:“宋渡安,我是可以帮你的。”
宋渡安终于转过身正视她,女孩整张脸都苍白漂亮,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明明下午对着那个叽叽喳喳乱叫的同学那么温柔,但面对他,她好像总是露出这幅倔强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却始终什么也没说。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一切都被他处理的妥帖利落,所以他有底气什么都不告诉她,但这种感觉却说不上好。
绒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谢实在很苍白,她想起宋渡安昨晚告诉她,他没留得住自己的母亲,可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明明妻子还健在啊。
她也去看外面飞快掠过的一幕幕街景,她一直相信眼神是骗不了了人的,那天晚上宋渡安虽然说的简短,但他的眼神里明明带着难以掩饰的浓墨重彩的哀痛。
她选择相信他。
但这种事,别人不主动提起,旁人也不好归根到底的揣测和疑问。
但如果宋渡安这么做全是因为缺少母爱的话,绒雪顿了顿,写了一张纸条过去:“你是不是想认我妈当你干妈?”
宋渡安看完一下子就愣住,他觉得绒雪的脑回路总能拐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方去。
他将纸条扔回去,索性阂上眼休息。
于是一路无言。
车开的确实有点久,绒雪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麻,一栋别墅在她面前矗立,华丽繁复的欧式风格,门口一片绿地,两排亮着灯的路灯,旁边私人地下车库没人的时候也一直亮着灯,配着暖黄的灯光,实在有点奢靡的味道。
她跟着宋渡安进门,母亲正坐在宽敞冷清的客厅沙发上抱着点点等两人。
客厅的灯全都打开了,富丽堂皇的吊灯和亮的反光的黑色大理石地板折射成冰冷却华丽的色彩。
这栋房子除了宋渡安自己再也没人来过,这是第一次他打开门发现里面有灯光亮着,桌上的饭菜还热着,以及有人等他。
“快去洗手吃饭,阿雪渡安,一会菜凉了。”绒雪母亲笑盈盈的接过绒雪背的书包,推着两人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绒雪母亲和宋渡安聊的一来一回。
绒雪看着默默心想:“一点没有面对她的时候横眉冷对的模样。他是不是真想认我妈当干妈啊?”
期间宋渡安手边的电话响起来,他起身往外去接。绒雪写在纸上问母亲:“他要昨晚跟你说的什么?你愿意住进来的?”
母亲抽了张纸巾将绒雪嘴角沾的酱汁抹掉,带着点怜惜说:“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他跟我说的时候我本来也是不打算同意的,咱们家再穷,为了安全,我再怎样也能咬咬牙掏出另寻住处的钱来,可这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那孩子跟我说了他母亲的事,又说你们是好朋友,而且我们也是暂时住几日,等找到新房子我们就搬出去,我已经在看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