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行了，说这些干什么？”叶千兰说。
“为什么不说？我还没说完！这个废物，都这样了，还整天默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护送人家上下学，人家知道吗啊？人家根本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啊？啊？！宋渡安？”
第24章
初雪 真的下雪了。
烟火放完了, 短暂声势浩大的绚烂过后，宋渡安终于转头去看失控的宋国泉，他穿一身黑, 站在暗夜里, 眼神冰冷森寒，带着些隐而未发的狠戾。
那双眼让宋国泉和叶千兰狠狠感受到一个激灵，因为实在像极了他死去的母亲, 而这双眼现在在一片黑暗中死死的盯着他们, 叶千兰突觉瘆人，不再插话。宋国泉却露出那种真正恶人的穷途末路的图穷匕见来, 他眼前也浮现起那个女人浑身带血跳下窗前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
宋渡安将被宋国泉扯落的羽绒服拉回肩膀上, 冷冷地说：“是啊, 我蠢, 我蠢的像个正常人, 不像你, 把自己的妻子在她儿子面前活活逼死！”
“你别想诬赖我！是她自愿跳的！”宋国泉怒吼。
“她自愿？是你用权势逼着她离婚, 在她面前娶另一个女人, 是你当着她的面连她儿子都抢走！”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渡安眼里浮现出那种令人心悸的杀意来。
“够了！”宋渡安姥爷看够了这场闹剧，他用手里的拐棍狠狠敲在地上。
“够什么？不够！你们这些人就不无辜吗？看着一个善良的人被畜生欺辱，却没一个人帮她，你们都是围剿的一份子。”宋渡安却没停, 他手里握着打火机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台阶上的众人, 那眼神使得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宋渡安姥爷精神气像是突然被抽干, 他疲惫的看着宋渡安，声音浑浊。
“我要你们今天之后的每一天夜里都能想起我的母亲，想起她说话的语气和样子, 想起她死前的双眼，想起她浑身带血的尸体。”宋渡安冷静地说完。
话落身后猛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一群人慌张尖叫成一团：“姥爷！”“爸！”“快叫救护车啊！打电话让李医生先来！”
宋渡安没有回头，毫无留恋的从乱成一堆的人群中穿过。
——
“给渡安那孩子说新年快乐了吗？”绒雪母亲正坐在客厅包饺子，语气温柔问绒雪。
“啊？奥，说了。”绒雪在屋里回答，她脸有点红，还拿着手机正发呆，她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努力压了压嘴角，走出房间，坐在凳子上拿起一张饺子皮，清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妈，我觉得你让我打电话问好是非常应该的。”
母亲看了眼手里包着饺子，却对饺子莫名其妙笑的绒雪：“是啊，你看人家渡安这孩子帮了我们这么多，人善良又仁义，但是阿雪，你怎么不拿来电话让我也跟他说声生日快乐。”
绒雪笑了笑：“他那边好像有什么急事，他刚说完新年快乐，那边就挂断了。”
夜晚，绒雪躺下被窝里点起手机就看到刘暖倩和张筠在群里吵架，绒雪看的轻声笑起来，在群里发【新年快乐。】
刘暖倩指责她：【敷衍！而且零点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你干嘛去啦？】
绒雪：【刚和妈妈一起包饺子呢。】
刘暖倩没放过她，继续追问：【零点怎么不和我说新年快乐呜呜，我可是卡点私发给你新年快乐。】
张筠：【你好意思说绒雪吗？你看看我给你发的新年快乐你回了没？】
刘暖倩：【我们女人说话，你不要插嘴。】
张筠：【……】
刘暖倩艾特绒雪：【说！你的零点祝福给了谁！】
绒雪笑了一下，实话实说：【因为之前的事，妈妈让我打电话给宋渡安祝他生日快乐，所以……】
刘暖倩：【所以零点的时候你在和宋渡安通电话！啊啊啊啊！】
张筠疑惑脸：【啊？什么时候的事？】
刘暖倩艾特张筠：【别打岔。】
绒雪沉默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刘暖倩回复：【我晕倒了……不用抢救我，请甜死我。】
绒雪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倒显得她在秀恩爱一样，她轻轻尖叫一声，将头埋进被窝里。
电话声响起，绒雪伸出头拿过来手机，是刘暖倩，她摁下接通：“喂，倩倩。”
“雪雪，我不行了，你们俩太甜了点吧。”电话那边传来刘暖倩的哀嚎。
“没有，是真的为了感谢他的。”绒雪回。
“感谢？他为什么要帮你？还不是因为他喜欢你，你不知道有一次姚涵她们说你坏话，说你勾引宋渡安，然后你猜当时宋渡安怎么说的？”刘暖倩问她。
“怎么说的？”绒雪有点疑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没人告诉过她。
“他说，是他勾引你。然后又说姚涵不配评论你，说他应该是哑巴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帅炸了你不知道，那时候起，宋渡安就是我刘某人唯一的崇拜者。”刘暖倩甚至还模仿了宋渡安的声音，低低地说话。
绒雪愣住，宋渡安那时候常对她冷言冷语，她不知道在她不在场的时候，他竟然是这么维护她的。她开口：“这事，我从来不知道……”
刘暖倩说到这叹了口气：“我本开始想要告诉你的，但那之后他怎么就不来学校了，然后你心情也不好，也不再提他，我就感觉你们俩吵架了还是什么的，就没告诉你。”
绒雪的手不自觉攥紧被单。
“好在你们现在和好了，所以我就敢跟你说了。”刘暖倩说。
“谢谢你倩倩，这，对我很重要。”绒雪开口。
“害，小事小事，主要当时真的很震撼啊。”刘暖倩感叹。
绒雪刚想说话，门外传来母亲的敲门声：“阿雪，早点睡哦。”
绒雪捂住手机话筒应声：“好，我知道了。”
她低声跟刘暖倩说：“我妈催我睡觉了，明天再聊。”
“好，拜拜雪雪。”
“拜拜。”
她放下手机，抱住在她床边跳来跳去的点点，将脸贴在它毛毛上，低声说：“宋渡安真的这么说了吗？”
点点叫了两声。
绒雪点头，煞有其事的做出倾听的动作，边听边点头：“你说的对，要不然再问问他？”
她下定决心，放下点点，躺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和宋渡安的对话框。
“哎呀，他会不会觉得我质疑他呀？会不会又觉得我不信任他啊？”绒雪念叨出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一圈滚。
“好纠结啊！”绒雪拍了一下枕头边的小兔子玩偶，余光撇到桌子上被她摆放在最上面丝绒软垫上放着散发着圣洁光的白海螺。
“不管了！”绒雪一下子下定决心，抿了一下嘴唇，一字一句的打：【你是不是在教室帮我说过话？”】
打完字的一瞬间，绒雪微微眯眼，把手机拿的很远，闭着眼点击发送。然后立马返回桌面，不敢再点开微信看消息。她索性直接关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母亲来喊绒雪起床，拉开了窗帘，窗外晨曦照亮屋内，绒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来，打开手机，没有最新消息。
宋渡安没回她。
更深的一种尴尬感弥漫在她心里，她忍不住猜想宋渡安不回消息的原因。“难道是觉得昨天打过电话然后又给他发消息，嫌弃我太烦吗？”绒雪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想。
“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绒雪撇了一下嘴角。宋渡安真的很烦人，再怎么样也要礼貌回一下嘛！
她摇头，尝试忘记这件事，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
宋渡安实在不是故意不回，昨晚宋国泉摔烂了他的手机，他也没在意，毕竟平时也没人和他发消息，他索性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又吃完饭，才慢慢悠悠去重新买了一部手机。
刚把卡安进去，他百无聊赖的随便点开微信，就看到绒雪昨晚十二点半发来的：【你是不是在教室帮我说过话？”】
他微微挑眉，一下子猜到是刘暖倩告诉的绒雪。
他直接打了微信电话回拨过去。
“喂？”对面传来绒雪的声音，不如昨天雀跃，有点平静。
“我手机昨天摔坏了，没看到消息。”宋渡安在商场里一边打电话，一边递给服务员一张卡刷钱。
绒雪清咳了一声，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很重视这件事：“啊？你说昨天的消息，我随便问问，不回也行。”
宋渡安低低笑了一声：“那你意思我打电话解释是多余了？”
宋渡安的声音隔着电话，更显的带着磁性微哑，是那种连光听声音就可以分辨出是帅哥的声音，如今一声低笑，更是很撩人。绒雪被他这种不急不缓逗人的语气逗的一瞬间就有点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