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想着,但醉意和困意上头,下一秒就又栽倒在床上。
第二天起来,绒雪订了闹钟,刚一响,她就伸手将闹钟关了,做起身看了眼旁边床上的庞秋月,庞大小姐短裙全飘起来了,窝成一团,侧身抱着毛绒玩具,被子盖了四分之一。
她站起身,将被子又给庞秋月拉了拉,把她整个人都包住,才去洗漱。
她昨晚十一点多就睡了,对她来说还算比较早的,她怕睡的太晚影响状态,把重点过了一遍,就没再看。
门外传来敲门声。
绒雪打开门,是宋渡安,他提着一大堆东西进来。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转身看绒雪,绒雪赤着脚,长发有点乱还没梳,有几缕翘的跟天线一样。穿着那件熟悉的鹅黄睡衣,跟个刚从鸡窝钻出来的毛茸茸小鸡崽一样。
因为开门的时候正在刷牙,现在嘴里还叼着跟粉色牙刷,牙膏白沫粘在嘴角。
他看着就想笑。
但他没忍笑成功,绒雪刚睡醒也有点迷糊,打开门让宋渡安进来完全是下意识动作,此刻宋渡安穿着件白衬衫牛仔裤,翘着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正微微挑眉看她。
她一下子就分辨出宋渡安努力压制的取笑她的笑意。
她脸有点红,跺了一下脚,就跑进洗漱间。
宋渡安低头笑了笑,将桌子上买的各种早餐一个个的打开盖子,摆在桌上。
此刻幽幽女声从旁边传过来,女鬼一样:“你们俩挺旁若无人啊是吧?”
宋渡安转头才看见被子里躺着的庞秋月,没搭理她。
庞秋月起身都没起身,躺在床上喊:“看看你现在,宋渡安,你是免费的男保姆吗?”
宋渡安抽出张纸擦了擦手,利落的扔进垃圾桶,撇她一眼,警告意味开口:“你别找事,她要考试。”
“……”庞秋月这次是彻底无语的无话可说。
她躺在床上,终于明白,不是她想的绒雪花言巧语哄骗宋渡安,应该是宋渡安这不要脸的哄骗人家。
绒雪洗漱完打开门,看到庞秋月醒了就顺口问了一句:“你醒啦?”
庞秋月坐起身看她,还是趾高气扬的扬起脸,语气却有点弱弱:“谁让你帮我卸妆的?”
绒雪坐下来,喝了一口豆浆,看着庞秋月说:“我用的你放在洗漱台上的卸妆水,没用别的。”
宋渡安冷冷看着庞秋月。
庞秋月炸毛一样掀开被子起来:“看什么看?我还能吃了她?她大半夜学习光亮的我都睡不着!”
绒雪默默咬了一口年糕说:“昨晚你一直在打呼噜。”
庞秋月气势汹汹想要拉开门的身影被定格,一瞬间尴尬住。
宋渡安很体贴的再补一刀,对绒雪说:“要不然换个房间吧,要不然打呼噜你睡觉都睡不好。”
庞秋月放在把手上的手微微颤抖,转过身咆哮:“你们俩就一块欺负我!”
然后摔门而去。
宋渡安耸了耸肩,将汉堡打开盖放到绒雪面前说:“多吃点。”
绒雪看着一桌子中西混合的早饭,有点无奈:“我哪能吃这么多?”
宋渡安皱眉的时候还是很凌厉的模样,绒雪却不怕,只啃了两口年糕就擦了擦嘴说:“我去考试啦,谢谢你宋渡安。”
然后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留下宋渡安和一桌子饭,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打开阳台门,双臂支撑在栏杆上,低头看着绒雪像只飞鸟一样蹦蹦哒哒跑到楼下,马尾一跳一跳融入班级的大部队。
很乖的背着书包站在队尾,然后就有两个男生围上去跟她说话。
宋渡安微微眯眼,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和绒雪合照上的那个男孩。
此刻正围在绒雪身边,上蹿下跳。宋渡安几乎能看到他身后那条一直摇的尾巴。
他冷笑一声:“哗众取宠。”
从口袋掏出手机,摁下电话,然后紧紧的盯着下面,心满意足的看到绒雪接到电话后,手机里同时传来的温柔声音:“怎么啦宋渡安?”
宋渡安借口也没找,只低低开口说:“抬头。”
绒雪抬起头,就看到宋渡安姿态散漫的倚在栏杆上,白衬衫腕口处挽起,露出一点手臂的青筋,眉目英俊,风一吹,露出点额头,显得整个人更是恣意的帅气。状似漫不经心的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微微一挥,手腕上表盘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闪眼的光芒。
绒雪也笑了笑,微微垫起脚和他挥了挥手。
于是宋渡安就心满意足挂掉电话。
楼下队里批了件卫衣外套的庞秋月,看着楼上装逼的宋渡安,伸出一根中指:
“真他妈有够装的。”
苏景明和柯远看见了站在楼上跟绒雪打招呼的宋渡安,两人有点愣神,绒雪挂了电话,苏景明才试探性的开口问:“这是你哥吗绒雪?”
绒雪笑了笑摇头:“不是,是我朋友。”
苏景明尴尬的笑了两声:“你朋友挺成熟的,穿着和气质都是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你哥。”
庞秋月听的笑的肚子疼,搂住绒雪说:“宋渡安这人就跟狗一样你发现了吗?”
绒雪看她一眼,摇头,不认同的表情。
庞秋月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跟你打电话,他是在跟狗一样把你划分到自己的保护领域,宣示主权。”
绒雪被她这种比喻逗笑了。
苏景明和柯远站在绒雪身后排好队,还在说宋渡安的事。
苏景明有点泄气的说:“那个男生,即使是以情敌的角度来看,也确实挺帅。”
柯远摸着下巴分析:“帅是挺帅的,但你们俩不是一个类型的啊,他是那种很男人的帅,你是可爱的帅。”
苏景明身后的尾巴和他的眼皮一样低低垂下来,锤了柯远胸口一拳:“谢谢你的安慰,但还不如不说。”
集合时间到了,一队人往考试学校去了,柯远怼怼他:“哎呀,还早着呢,才认识第一天,慢慢来呗,今天先考完试再说。”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绒雪拿到卷子,打眼扫一了下就皱眉,计算量很大,教室里传来隐约的叹气声,她吸了口气,稳住心情,心平气和的开始算。
考完教室一片哀嚎声,带队老师已经在学校门口等她们,绒雪把准考证和笔塞进口袋,就碰到苏景明凑过来,皱着眉头,很可怜的模样:“完了完了,这次完了。”
绒雪笑了一下:“这次确实计算量大,难度系数也比较高,我也差点没写完。”
苏景明拎着书包有气无力:“我最后二十分的题全都没写。”
绒雪安慰他:“没事的,大家都难。”
两人说着往外走,那天的阳光很好,绒雪一只手挡着阳光,一边往旁边看着找一中带队老师,却抬头就看到了宋渡安。
早上的时候阳光却还不怎么热烈,到了正午,阳光刺眼,一堆中年的父母中,宋渡安穿着件白衬衫靠在树上,微微歪头,阳光从他依靠的那颗大树的缝隙见缝插针,正好一缕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俊美的像是中世纪艺术家精雕玉琢的雕塑。
周围许多人往他那看,他却动也不动,只看向绒雪。
他手里拎着她那个幼稚的书包,走到她身边,将书包甩在肩膀上,低头看她。
暗色眼底眸光混着阳光闪烁。
“第一名,送你回家。”
第32章
初雪 青春之所以美好。
考试成绩是在高二开学那天出来的, 学校也急着把尖子生都从普通班里剔出来,好着重培养,为了一中的高考上线率奋斗。
去年南桂一中的一本上线率是百分之四十, 985211的上线率是百分之三十, 在这样一个不算发达也不算一线的三线城市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为殷切期望子女能考上好大学的家长, 交出了一份不错的答卷。
明明还有两年, 却除了刚开学的时候,一直都弥漫一种马上就要高考的迫在眉睫, 一起进入高二, 高三学长学姐在学校内贴的各种横幅和标语, 令人瑟瑟发抖。
此刻最瑟瑟发抖的就是搂着绒雪的刘暖倩, 她手捂着眼睛不敢看分班表, 嘴里喊着, 声音都有点颤抖:“我不要看, 我不要看!不是文凌班, 我就去死呜呜呜。”
绒雪往文凌班扫了一眼,刘暖倩的名字在上面,她轻轻拍了拍刘暖倩的脑袋,带着笑说:“你进文凌班了!”
“啊?!你别骗我!”刘暖倩猛的放下手,手指着一个人人名的过, 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尖叫起来搂着绒雪蹦跶, 身后的张筠拍了拍她脑袋,凑在她耳边说:“帮我看看,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