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秋月就被一噎,心里想,这么丑的校服怎么每次我一见到她,就总想感叹穿她身上这么乖这么好看呢?
她穿着高跟鞋,比绒雪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低着头咬牙切齿的伸出手,两只手捏住绒雪的脸蛋,又揉又捏的说:“宋渡安这狗东西。”
绒雪被她当面团一样揉来揉去,伸手去拉下庞秋月的手问她:“你知道学校的事情了?”
庞秋月看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了!”
两人说着就往旁边走,庞秋月手里拎着个漂亮的黑色真皮包包,瞧着很大的尺寸,却扁扁的应该没装什么东西,不断的蹭到绒雪的腿。
她开口:“你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绒雪愣住:“啊?”
庞秋月瞪眼:“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有这种事记得打我电话!”
绒雪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当时事发突然,我就没想到,而且我在学校不带手机的。”
庞秋月走路走的摇曳生姿,将从书店往这边走的那几个学生看直了眼,不断回头看庞秋月。
庞秋月啧了一声:“没想到,你跟那些男人一样。”
绒雪:“?”
“答应我的就当放屁了简直!”庞秋月愤愤,伸出那双长美甲的手指了指绒雪。
绒雪:“……”
两人说着到了书店面前,里面没什么人了,绒雪转身看了眼庞秋月,语气软软的:“我进去买点书,你去吗?”
庞秋月不说话,仰着头一脸嫌弃跟着绒雪进去,书店应该是开了很久,有那种木头腐朽的味道,是两层的,绒雪先找到一本雅思的单词书抱在怀里。
庞秋月看见了微微挑眉:“你要考雅思?”
绒雪一边弯着腰找书一边点头:“我想去外国留学。”
庞秋月沉默了会,语气微低:“我家有很多这种资料,反正我也不用,给你算了。”
绒雪转身看她,她眼皮不知道涂了什么亮晶晶的,在冷白的灯光下闪着蓝紫的光,她笑起来刚想说谢谢。
就被庞秋月打断,她瞪大眼:“你要是说谢谢,我立马转身就走!”
绒雪笑了笑很乖的没有说谢谢。
庞秋月跟在她身后问:“宋渡安又在学校做什么跟你有关的妖?”
语气不耐。
绒雪往前走了走,眼神略过书架说:“他在广播站唱了首歌而已呀,哪里到让他退学的地步。”
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气鼓鼓。
第54章
祭雪 反正是他的命数。
庞秋月倒是冷笑了一声:“知道他装, 没想到他这么装。”
绒雪摇了摇头:“他没有故意装,唱歌是因为学校广播现在不允许放歌,一点也不合适, 大家都反对呢。”
绒雪扭过来小脸, 表情认真。
庞秋月:“你的意思他这倒还是为民发声,是好事?”
绒雪点头。
庞秋月扶了一下额,有点无奈:“你们俩就一块折腾我吧。”
绒雪软绵绵的将她扶额的时候挂在美甲上的长发取下来说:“没有, 我特别喜欢你。”
在外面的时候不太明显, 书店里面的冷光强烈,这时候庞秋月才看到绒雪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有点青肿的眼袋明显。
一看就是疲劳过度, 庞秋月伸出手指了指她眼下开口:“你就不能少学会, 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绒雪下意识摸了摸眼睛, 感觉眼睛有点胀, 她慢悠悠的说:“还好吧。”
庞秋月不信, 嘴角一撇:“你肯定是又昼夜颠倒学习了, 跟之前竞赛那次一样。”
庞秋月的人生出生到现在, 还没有什么能让她生出强烈欲望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她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父亲母亲都是商人,对她的教育也是随心所欲的,无论是什么在她开口之前,都会被送到她面前。
以至于她在上小学之前, 一直很坚定的认为, 整个世界就是围绕着她来转的。成年后也经常透漏出一种对什么无所谓的态度来, 毕竟什么欲望都被满足了,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世界上有什么是值得她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得到的。
就连对宋渡安,也不过是第一次遇见所有人都说是最好, 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生出点子占有欲来。
所以她当然无法理解绒雪的拼命和努力。
绒雪笑了笑说:“没事,我明天多睡会就好了。”
没了宋渡安,一切却莫名的正常,她按时上学下学,听课练习,一切都在逐渐的步入正轨。她曾经以为宋渡安将会让她的人生错轨,事实却是兜兜转转,她还是依然在正确的轨道上行驶。
她确定好院校那天晚上给宋渡安打了个电话。
语气带着压抑的雀跃,手里握着的笔在草稿本上无意识的画了几道:“宋渡安,我选好学校了!”
对面宋渡安那有点吵,隐约有男人的喊声,他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应该是往外走了,过了一会,安静下来,宋渡安那传来轻微的喘气声,语气低沉问她:“哪个学校?”
因为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压低声音:“在芝加哥的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宋渡安低笑了一声,顺着手机传到她耳边。
绒雪将笔放下,有点娇嗔地问:“笑什么?”
宋渡安收敛笑意,吊儿郎当的语气:“没什么,挺好的,其实那天晚上我给你看的照片就是在芝加哥。”
“真的假的?这么巧?”绒雪有点惊讶,声调微微提高,反应过来又捂住嘴巴。
“真的啊。”宋渡安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可以吗?”她语气没什么大的变化,最后一个字却声线有点抖,下意识的去摸手指旁的倒刺。
对面那边没说话。
绒雪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又将手机贴近耳朵,喂了一声。
对面终于传来懒散的声音:“别急,我在看芝加哥大学旁边的餐馆兼职了。”
绒雪被他逗笑,宋渡安总是没正经的说些荒唐的话。
“别闹。”她说。
“我认真的。”宋渡安说。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两边一时间都没人说话,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只黑鸟,扑棱着翅膀猛的撞向玻璃,发出一声巨响,在宁静的深夜格外惊人,吓得绒雪哆嗦了一下。
她手里拿着电话打开窗,在夜风中往下看去,一只通身漆黑的乌鸦正砸在水泥地上,身下留出一小滩血液,因为天色黑,连血都分不清是红或是黑。
绒雪将垂下去被风吹乱的长发往耳后别起来,微微皱眉,听到宋渡安问她:“怎么了。”
“一只鸟撞在窗上摔死了。”绒雪收回思绪,将门窗关上,语气有点不太好。
“等明天天亮了我在窗上贴个窗花。”绒雪躺回床上说。
宋渡安低笑了声说:“他可能是自杀。”
绒雪无奈:“胡说八道。”
“反正是他的命数。”宋渡安最后一句说。
绒雪笑了笑,瞧着窗外那轮明月说:“忘记了,你是相信命运的人。”
宋渡安不置可否。
最后绒雪问他:“你找到新学校了吗?”
宋渡安语气没什么变化:“差不多了。”
绒雪才笑起来,跟他说晚安。
“晚安,多休息。”
宋渡安语气沙哑,带着些轻柔。
宋渡安挂掉电话,推开门再度走进地下拳馆,阴暗,带着地下那种沉闷的潮湿却又热气蒸腾,烟味和汗水味混在一起,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沾惹的喷溅式的血迹,已经开始发黑。
从一堆亢奋仰着头振臂高呼,脸上流露出疯狂的男人中穿过,再度站回中心,因为是非/法的地下拳,比不了正规拳馆,花钱来看的人就是渴求绝对原始的暴力。
所以连保护措施都没有,只有手心粗糙的缠着绷带,坚硬的水泥地上只摆放了片薄的可怜的黑色海绵垫子。
宋渡安将手机扔给在不远处正招手示意他的男人,接着脱下短袖,露出肌理分明的轮廓,宋渡安很白,又高又匀称,从美学角度,称得上是漂亮的身材,非常适合出现在t台的身材,而不是混在这堆粗壮而矮的男人当中。
他的对手是个凶狠的大块头,赤裸的上身,从脖颈到手臂纹了一整片诡谲的纹身,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眼。
小的肿的眼中很明显的透露出对宋渡安的不屑,他没做出常规的身体前倾的防御动作,而是手按在耻骨两侧,没什么紧张状态的看他。
多数人都压的男人,宋渡安没什么表情,将手心的绷带紧了紧,黑发下露出那双阴郁狠戾的眼。
轻敌的下场就是这样,开局不同于平常的相互试探,宋渡安上去就一记直拳打在男人脊骨,男人没像寻常人那样就倒下,反而抓住宋渡安的手臂,将人掀翻在地,猛击宋渡安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