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尉受不得这种羞辱,还不如几百下棍棒来的痛快。就算被活活打死,他也绝不受辱!
他刚要走,就被她拽住铁链,猛地拉回。猝不及防,几乎一下,他就摔到她的脚边。
禇卫怜弯腰攥住他下巴,痛快又轻蔑地说:“自己几斤几两,还看不清吗?谁都可以践踏你,如今,你就是我的狗。”
她逼近他,圆眸紧紧凝视。
她靠过来的方寸,芳香盈鼻。极近的气息,鼻尖几乎碰到,呼吸相错,再近一些就能亲上……夏侯尉瞪着眼看她、端详她,双颊升起红温,因着忿恼,也因着一味说不出的感觉……
他攥了拳,还要走,不肯折腰。
不过几步又被她猛然拽回。
脖颈上的铁链哐哐作响,太监们都在看。极狼狈的模样,人人想笑,可当着禇娘子的面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力忍着。
少年双手攥紧狗链,突然羞恨道:“禇卫怜,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杀了我,杀啊!”
清脆的声音,四周的憋笑忽而消失,太监们震然,犹如看好戏。竟敢如此跟禇娘子讲话,还敢直呼其名。
只见那座上的少女倒也不恼,她玩着手指,眸光轻转,“本来我是想杀你的,只是还差一点事没报复,我总得讨要回来不是?”
她看过来,冷声命令,“又想讨打了?你跪下,喊主人。”
夏侯尉倏地看她,垂在袖边的指骨越攥越紧。他恨,好恨,一股羞耻、恼意从后背漫延,堪堪吞没神识。
他再也忍不住,再也关不住恶欲,猛地冲上去把人扑倒。
禇卫怜从藤椅滚下,被他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声尖叫未出,突然被他咬住唇。
她瞪大眼睛,又惊又恐,感受着他竟企图往她唇舌探入!他在吮'吸着,用力抱住她的头,深且凶狠。
青阶上,粉霞被乌云吞尽,几个太监被吓住,一时手足无措。等回过神,纷纷上前扯人。只见那夏侯尉抱得十分紧,任凭如何扯都扯不动!
扯开了,终于扯开这块狗皮,等待他的自然是数不清的拳脚。
禇卫怜伏在地上,连连咳嗽。她擦着被咬红的唇,那里还染有他的气息。
一股辛辣,含杂药香的气味,绕在她的唇齿散不开。
就像被迫吃了什么脏东西,胃里翻江倒海,她越擦越狠,怒地指向地上被围殴的少年:“恶心!下贱!”
他竟然,他竟然敢……
禇卫怜狠狠擦唇。
……
福顺回来的时候,夏侯尉正一动不动倒在地上。
福顺吓坏了,急忙过去,只见他没昏,只是睁着眼睛看天空。
蔚蓝的云天,映着他浅棕的瞳孔,剔透艳美,却又怔然无比。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翻开夏侯尉的衣衫,只见手臂、后背全是淤青,有掐的,也有被揍打的。
斑驳凌乱的伤痕,福顺看得惊心动魄,突然大哭:“殿下,怎么又挨打了!”
听到挨打,他的眼眸焕出神采。
不再怔看云天,夏侯尉的视线挪开,最终落在福顺脸上。
他摸住唇角一点红,甚至有些带笑:“因为我亲她了。”
这里,是深入的时候被她咬的,她的虎牙好尖,差点就出了血。好在被他捏住下颚,又重新地吻。虽然今天当狗,他也算报复回来。
福顺听他的话,险些没被吓死,就像看怪物似的看他。
殿下说什么?竟然……敢亲禇娘子,他不要命了?难怪被打成这样……
“殿下……”
福顺看着他满身的伤,心疼不已。正要劝他日后别再招惹禇娘子,忽然就被打断。
夏侯尉的神色很是哀伤,他的指尖由嘴角徐徐往下,抚摸至胸口。
“亲她的时候,我这里会跳,跳得很快、很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福顺更加惊恐地看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被欺辱,还越喜欢。虽然福顺懂得不多,可却知道,喜欢禇娘子就是错的。
于是,福顺果断分析:“那是因为殿下太恐惧了,人恐惧时,胸口就会跳得快。”
“恐惧?”
夏侯尉揣摩这个词,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他眸光略迷惘地瞧向福顺。
福顺见他听进去了,忙点头,“是啊,禇娘子对殿下太坏,殿下是害怕禇娘子。况且,禇娘子也要跟二皇子议亲了。”
“殿下不要怕,再忍些时日就好了,禇娘子在二皇子面前得装,不会让二皇子知晓她做的事。等禇娘子议亲之后,为了避嫌,她不会再找殿下,殿下就不用再受折辱。”
夏侯尉看着福顺,好像真被说动。
他缓慢从地上爬起,被打了一天,浑身丧失力气。
福顺立马掺扶。刚踉跄地扶起人,倏尔听他有些失落地说,“可是,我也想要。”
“啊?殿下想要什么?”
夏侯尉悄然看福顺,低弱又茫然。他摸着嘴角的红,声音很小,就像讨要玩物的孩子。“我也想要她,很想要。”
……
这些时日,禇卫怜常来栖息宫,给他挂狗链,折辱他。
她有时候会拽住铁链,摸他的脸命他喊主人,玩'弄他就像玩弄一条狗。
当然,这只狗并不那么听话。他不肯喊,甚至会反咬。
禇卫怜断定,这是一条恶犬。
不过恶犬也有奇怪之处——起初,他看着她的目光是恨意汹涌,到后面,恨意中夹杂迷茫。
他会突然问她,想不想要一条永远听话的狗。
禇卫怜并不懂他这是何意,她当然喜欢听话的狗,但她也没打算永远要夏侯尉。
毕竟,报复够了,玩弄够了,她就要让他永远消失在世上。
这天,禇卫怜走了后,夏侯尉默默把脖颈上的狗链松掉。
他坐在地上,直到末伏来了,都没有出声。
末伏说:“主子,她简直欺人太甚,不把主子当人看。”
夏侯尉点点头。
末伏眼目含了杀意,望向飞檐,那是禇卫怜离开的方向。
他冷硬地说,“马上,禇家就要和夏侯瑨结亲。属下替主子去杀了她吧,只要她死去,不仅没人可以折辱主子,夏侯瑨更是没有禇氏的助势。这于我们来说,一举两得。”
他去杀了禇卫怜,让她死得无声无息,就像曾经杀掉折辱夏侯尉的小太监一样。
“结亲,要和二哥结亲了……”
夏侯尉低声重复。
末伏以为主子也会像从前,冷漠点头,让他动手。
可是这次,夏侯尉却回了头,问他:“蛮夷是不是有一种蛊,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让人永远听话?”
“好像是有。”
夏侯尉眸光倏尔暗下,唇边浮出诡笑:“你去寻来,我要给她用上。”
第70章 【番外】前世3 对她下了蛊。……
“眠眠,你近日遇上何事了?”
一家子的饭桌上,林夫人问女儿。
禇卫怜方才还在神游九天,被林夫人叫,才回了神。
“没遇事啊。”
林夫人询问:“那怎么跟娘说话时,你总出神?”
有吗?禇卫怜开始想,是不是总出神。
可她方一想,脑海里便浮出了冷宫的少年。他站在树下抚摸她的脸,忽而低头,徐徐贴上她的唇……
“眠眠。”林夫人蹙眉地唤。
禇卫怜忙回神,那样的走神让她难以启齿。林夫人问,她羞愧地不肯答,只埋头吭哧吭哧吃饭。
禇卫怜又来到了冷宫。
她想,这次一定得让夏侯尉死。所以也带来了鸩酒。
刚折辱完,少年的颈弯还垂着一截狗链。
太监们摁住夏侯尉,正要给他灌毒,突然听他喊了声表姐。
禇卫怜下意识地回头,他正用一双泛着水光,微红的眼望她,乞求地望。他问,“临死前,我能不能求一事?了却平生之愿?”
她点头。
夏侯尉看了眼旁边围着的太监,以及她身旁的妙儿,他想要避开人。他又用企盼的眸光看她,禇卫怜心头忽动,奇怪的酸麻从脚底升上脊背,不知怎就答应了。
夏侯尉说,避开眼目,得去后院说。她不知道自己怎就答应,乖乖跟着去了。
走到后院,他径直走到藤椅上坐。突然朝她勾了勾手,微微露出笑容:“表姐,你过来。”
禇卫怜不由自主,听话地过去。
刚一过去,就被夏侯尉拦腰抱住,侧坐到他腿上。
他亦如前几天那般环住她的腰,撩眸望向她的眼。
禇卫怜恍然被镇了魂,神色恍惚。他指尖抚摸她的脸,轻声说:“表姐,我还不想死,你放过我好么?”
她点点头,夏侯尉笑了,忽而倾身吻上她的唇。
气息纷纭上脑,这回更是直接吞没她的神识。禇卫怜抓住他脖颈的狗链,颤抖不止,一如前面几天,他都抱着她在后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