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尉从她的脸颊流连至耳朵,忽然,他呼出热气亲了亲。摸住她的耳朵低声问,“你是喜欢我这样的,对吗?”
她神识恍惚着。
禇卫怜的手指还在紧抓狗链,夏侯尉低头看着,一根一根给人松开,复握上她无措的手指摁住胸口,笑着说,“你听,这儿跳得多快?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回去,就把夏侯瑨的亲退了,知道吗?”
退了夏侯瑨的亲……
退了夏侯瑨的亲……
不见底的视野,禇卫怜被困于荒原,如何走也走不出来时,有道声音始终在耳边喊,要她退亲。
可这门亲事是她想要,她努力算来的,为何要退,凭什么要退?
夏侯尉凝视她的双眸,察觉她的魂魄在挣扎,仿佛想挣破蛊虫织的茧。
他有些惊慌,忙不迭又倾头吻住她的唇,欲强行压住。
怀里的人儿颤抖起来,双手从那结实的胸膛离开,又重新抓紧他脖颈的狗链。
纤纤手指不停地抖,夏侯尉察觉,抱紧她的腰。他掌在她的后脑,从她唇吻到脸颊,又离开柔软的脸颊,入了眉心,喃喃念着一句符咒。
末了,她艰难地喘气,被夏侯尉抱入怀里抚摸。
他也微仰头,唇微张,结喉翕动,从方才弥久的亲热中缓神。
气息还很不匀,好在蛊效发作了,她又重新被控制……
待夏侯尉喘过气,稍加平复,重新搂住怀里的人,低声命令:“回去,就退了我二哥的亲,必须退。”
第71章 【番外】前世4 他跪在她双膝前侍奉。……
禇卫怜把夏侯瑨的亲退了。
她刚说完,忽而就被眼前的男子叫住。
男子急得握住她手腕,又觉不妥,立即松开,“怜娘,为何要退亲?你回去想几日罢,我先不与两家人说。”
“你若想清楚不愿退,今日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过。”
清风徐来,缓缓渡过西苑的宫道。柳叶窈窈,绿影婆娑,禇卫怜望向那一角宫墙,想的却是夏侯尉抱着她,也在墙角亲——她抓住他胸前垂下的链条,一直颤抖。吻了很久,他亦是气息缭乱,不肯放手,边微喘边告诉她,你不喜欢夏侯瑨,你是爱我的。必须爱我,知道吗?
禇卫怜精神恍惚,在风声中听到他掐了一句诀。
“怜娘,你怎么了!”
夏侯瑨抓住她的肩头,着急摇晃。
他被她的神容吓到了,看似走神,却又不像,始终盯着墙角眸光涣散。
禇卫怜被揺得头昏脑胀,在混乱的光影中重新整回神。
眼前的人是夏侯瑨……?
她费力地辨认,的确是夏侯瑨。
*
禇卫怜也发觉了,自个儿近日时常走神。偶尔某件事,做着魂就飘了,得别人用力唤,才能回神。
起初,禇卫怜没当回事,以为是慈宁宫的床榻睡不惯。
后来,她忍不住找太医瞧。太医把过脉象,又问了禇卫怜一些事宜,才道:“娘子并无病症,这些失常或许都与娘子说的那‘梦魇’有关。魇得太多,便是睡不好、睡不安稳,如此一来就没精气神。”
梦魇?禇卫怜细想,这段时日的确常有梦魇,比从前更多,更反复。每回从梦魇惊醒,都无比想报复夏侯尉。
这天,禇卫怜照样去了冷宫,给他栓上狗链,折辱他。
一开始,夏侯尉骨头硬,怎么打都不肯下跪。后来或许他识时务了,也被打怕了,知道自己抗争不过,就只能伏低做小。
他跪在她的脚边,一声不吭,脊梁骨却挺得尤为直。
他用悲烈又坚毅的目光瞪她,禇卫怜反而很享用——这种恨,不就是前世她对新帝的吗?
原来翻身在上,对他肆意凌辱,做那能被恨的人,也很不错。
禇卫怜拽住狗链,勾起他的下颌:“叫主人呀。”
他不肯,很快有太监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他们踩住他的脊背,夏侯尉疼得十指抓地,艰难望向座上清丽娇贵的少女。最终,他受不住熬,咬牙唤了声主人。
禇卫怜满意地点头,示意他们放开他。
夏侯尉刚吃力爬起,就被禇卫怜抓了铁链拽过来。
她贴近他,笑容明艳,带着一摸报复的快意,“你觉得委屈吗?可我不过还施彼身而已,曾经也有人逼我喊过。”
有人逼她喊,又关他什么事?
夏侯尉淬了毒的眼眸望过去,多么高高在上,娇生惯养,对他们这些蝼蚁不屑一顾。
他望着、望着,突然兴奋起来,却又极其嫉妒地想,到底谁敢逼她喊主人。兴狂与嫉恨拼命交织,他想杀了那个人。
他问禇卫怜是谁,禇卫怜暼了他一眼,嫌弃丢开他的下巴,就像丢开一样脏东西。
“不就是你吗?”
夏侯尉不信,认定她是不屑同他说。爱恨之欲不断交织,他默掐着蛊咒,突然注视她的眼:“表姐,我有事相求,你随我来趟后院……”
奇怪的酸麻从脚底升上脊背,在这须臾,禇卫怜的双眸恍然失了神。
太监们看着她缓慢站起,皆有点不可思议,娘子怎会轻易听他的话?
有个小太监低低叫了声,只见禇卫怜侧眸回视,声音如喃:“都别跟来,我要听他说什么。”
禇娘子的话,太监们不敢不听。见此,也只能在前庭候着。
她的神色微茫,亦步亦趋。刚进了后院,避开所有眼目,就被夏侯尉拉到墙角。
他抱住她,先低头亲了她。而后一点点、流连在她柔软的脸颊,出声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你……”
禇卫怜很迷惘,却回答照旧。
夏侯尉只觉烦躁,即便控制了神魂也问不出来。他继续抱住她,揉摸她的耳朵。
用蛊虫对付她,已经有一个月了。这段时日,但凡她来,他们都能如此亲密。借此,夏侯尉常在她耳边劝,你要爱我,你心头装的全都是我,无时无刻都要想到我……便是和二哥在一块,也只会想起我……
水滴尚能石穿,他不信每天都说的话,会湮没不了她的神志。
禇卫怜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手却拽上胸膛的狗链。清脆的哐啷,猝不及防,夏侯尉惊讶地低眸看去,握住她的手,“你天生就喜欢折辱人?”
不待回答,他便揽过柔软的腰,眼眸轻遮:“你这嗜好虽怪,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折辱。只要你心里有我……”说完,又重新吻上她的唇。
禇卫怜的意识不停在翻涌,像一艘破洞的船,沉沉跌入汪洋。胸膛方寸之处隐约生了火热,在不断蚕食。
“表姐,你爱我,你对我有情也有欲…”那靡靡之音,又开始漫入耳窝。
这种蛊能滋养人欲,他特意要末伏寻的。胸口烧得火烫,禇卫怜没有意识,不自觉攀上他的肩。夏侯尉忽顿,亲着她的脸,手'指抚入裙裳。
夏侯尉让她独自坐在藤椅上。他静静凝视禇卫怜的脸,少女的脸颊染了些绯红。与早前的盛气凌人多么不同,这些情态皆因他而生。
此刻没有殴打,他却主动跪在她的膝前,手掌搁着裙纱,握'住两只纤秀的腿。他的脊背仍旧挺得笔直,仰头张视:“你不一直想要我跪下喊主人么?我现儿就能这般侍奉你。”
他说完,笑容腼腆沉溺,又认真地问,“你要我吗?”
少女迷惘地点头,他又笑了,开怀得意地笑。而后手抖着掀起她的裙裳,并膝跪行,向藤椅上的人靠近,缓慢将头迫近两'腿之间。
早春沙暖泥融,芳菲方始,燕鸟筑巢。禇卫怜发散的目光望向檐外春色,寸心之下,魂魄却在喧嚣,企图冲破束笼。
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末了,彼时她已经落了地,夏侯尉把她圈在怀里,犹如两蝶依偎,他的脸比她更烫,甚至目光很不自在,更是不敢看她。
那些是他在书上学的,小太监在外头集市淘来的旧籍,落到福顺手上,后来又辗转到他手。起初他看过几眼,只觉嫌恶,后来又瞥见一行字,可让妇人心生欢喜,遂才动了主意。
夏侯尉抱紧她,把脖颈垂下的链条,又重新塞在她手心。他低声问她,“可觉得欢喜,要我一直侍奉吗?”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夏侯尉低头看去,只见她脸庞虽映着午后暇光,人却失魂落魄。他低头亲了下,又轻咬她的唇,重新念咒。
他翻开粗布衣袖,露出小臂一截截鞭痕。斑驳难看的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却还发红发烫,都是最近新添的。
“这些都是你叫人打的,我后背还有很多,数都数不清。你这样欺辱我,连人带心,连本带利,就该一辈子都给我。否则……”他冷冷笑起来,“我绝不让你好过。”
少女拽银链的指骨动了动,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他却顺着力道吻下,让她熔化于掌心。
亲热过后,轻轻遮了眼眸告知她,“回去就跟你爹娘说,你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