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C市的前一天晚上,她才鼓起勇气, 犹豫地向陈硕提出, 想要花钱压一下新闻的意图。
却被人冷冰冰地驳回。
原因无他。
陈硕摊牌说自己安全感着实匮乏,既然不结婚, 名分总得给一些, 不然这心里实在不够踏实。
季繁觉得好笑。
他说这话也不打腹稿,他们俩, 到底是谁追求者众多, 涨粉数量简直一目了然。
陈硕账号是脱粉了, 可陈石页的微博那可是蹭蹭上流量。
连季南都感慨,陈硕真是命里带火, 退圈不做艺人, 没承想转身又用本名当起了情侣博主。
陈石页各平台同名,网友一扒一个准。
特别是某音, 虽说一条内容没发,但点赞和收藏可一样没落, 清一色全是给女朋友准备爱心蛋糕的视频。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陈硕的私人账号, 比之曾经满屏的广告宣传而言,活人感自是浓厚许多。
只不过, 反差感骤然拉大, 许多人还有些不适应。
晚间。两人吃过饭,分别简单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季繁百无聊赖地继续窝在沙发上翻看评论区,忽地抬脚往陈硕腿上轻轻踩了一下, 长吁短叹道:“石页,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啊。”
陈硕靠着沙发,懒散瞥她一眼,没说话。
“网友们都说你是恋爱脑。”季繁自顾自地说:“啧,影响怪不好的。”
陈硕无所谓,反而饶有兴致地提起另一件事情:“你前天做蛋糕的材料还有剩吗?”
季繁“啊”了声,点头:“有的,我都放进冰箱里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应该还没坏。”
季繁狐疑地从手机里收了视线,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硕突然把手中的电脑一合,随手扔到旁边,拽住她的脚踝,往下拉。
“诶——”
薄薄的睡衣布料顺着力道摩擦在皮质沙发上,自然卷到了锁骨处,季繁脸一燥,慌忙去拉衣角,手腕却被人握住。
陈硕倾身覆上来,埋首亲了亲,闷闷地笑:“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做个正儿八经的蛋糕给自己尝尝。”
季繁呼吸急促,推他:“你给我起来!”
陈硕不动,伸出舌尖舔了下。
血液顿时直冲大脑,季繁思绪只剩下一片空白。
余光瞧见她指尖无力攀附向沙发扶手,陈硕动作停了下,干脆俯身把她抱起来,手拉上她的,换作十指交握的姿势,方便彼此着力。
酒店房间的窗没关紧,风从隙口处呼呼灌进来,季繁直起身的一瞬间,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冷?”陈硕颇有良心地没再逗她,主动替她整理好衣衫。
季繁头脑清醒下来,反应出自己原是又被他摆了一道,鼓起腮帮子,瞪他。
陈硕挑眉:“那继续?”
“……”季繁气得扯他脸:“陈硕,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我怎么不正经?”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手伸到后面护住她的腰。
季繁逻辑清晰,打算和他讲道理:“你不能每次一碰上不想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就靠色.诱转移我的注意力。”
陈硕眉心微跳。
季繁跪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他的脖子,语气特别认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只是图我的身子。”
闻言,陈硕掀了掀眼皮:“不然?”
“?”
似乎是被他的无耻惊到,季繁眼睛瞪大了些:“你说什么?”
陈硕恬不知耻地摁着她的腰,轻巧挪动一下,答得坦然:“我刚过完二十四岁生日。”
“……”隔着两层薄衣料,季繁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嚣张,但还是没明白,嗔道:“你又胡扯。”
两个人说着话呢,他没头没尾地说什么生日。回想到自己当时兴致勃勃给他做蛋糕却被嫌弃的状况,她火气又升一个度,挣扎起来。
陈硕被她蹭得邪火更盛,眼神一暗,扣了她的手,反剪到背后,咬牙警告:“别闹。”
力气不足被制裁,季繁恼羞成怒,急了,张口咬他的锁骨,陈硕闷哼一声,却没阻止。
没多久,季繁松了嘴。
“……消气了?”陈硕弯起唇角,笑得无赖:“没咬够的话,给你换个地方咬?”
他的手顺着她脊背上滑,轻轻拍打,像是在给她顺气。
季繁呸他:“我凭什么让你爽?”
她算是感受出来了。
这家伙骨子里多少有点变.态的潜质,痛感只会令他更加兴奋昂扬。
陈硕还是笑:“那你别咬,确实还怪疼的。”
季繁被他整得没了脾气。
陈硕平复了会儿呼吸,抱着她站起来,往冰箱那儿走。
两人住的是顶楼,套房格局,大厅旁边就是吧台,各类厨具应有尽有,可以供他们随时下厨。
前两天为了给陈硕过生日,季繁特意外卖下单了一堆水果和面包胚。
她像个树懒一样挂在陈硕身上,看着他目的明确地拉开冰箱门,一一取了东西摆出来。
季繁立马悟了。
果然,还是在嫌弃她的厨艺,想要攀比炫耀一下。
“你做你的。”冷不防,她冒出这么一句话。
陈硕动作一顿,漫不经心瞥她一眼:“真的?”
季繁骄傲地点点头。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反正我是不会吃的。
“那行。”陈硕突然腾了块地方出来,把她放到吧台。
季繁自觉向边上挪。
台面地方大,空间挺充足,季繁想着自己只占一角地儿,应该影响不到他操作,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坐着。
陈硕戴了双黑手套,修长的指在白灯照耀下,慢条斯理地捏起裱花袋,朝里头加奶油。
他动作慢而缓。
季繁眼巴巴看着,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她刚别过脸去,不打算再看,奈何那人偏不长眼地又凑过来,屈指碰了下她的耳垂。
季繁心虚吓了一跳:“你干嘛!”
陈硕慢悠悠扫她一眼:“脸红什么?”
“要你管。”季繁怼。
陈硕忽地笑了:“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季繁才不肯承认自己和他一样,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了不要你管。”
“……”
陈硕沉默了好长时间。
“季繁。”
两分钟后,他叫她,声音沉了点,意有所指地抬抬下巴:“你把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季繁被问得懵:“什么?”
看向他紧绷抿直的唇线,她想了想,放软了态度,嘟囔:“哎呀,真没想什么。”
然而下一刻——
桌台大理石冰凉的触感渗过衣料,沿着背部皮肤攀沿而入,激得季繁不自觉躬身。
陈硕推着她肩膀,放平。大剌剌的白炽灯下,浓黑的发丝寸寸侵占瓷白的桌面,强烈的色彩对比鲜明。
他目光炯炯,不紧不慢地扫视,最终定于那殷红的唇瓣上,妄念徒生,他一手摸上她的下巴,一手抵了她的后腰,朝他的方向靠。而后,他俯身低头,含住她的下唇,舌尖破开牙关,撑进去,轻啃厮磨着她。
突如其来的亲吻,完全不在季繁预料范围。
她显然有些僵,无论神态亦或者姿势,都统一傻在原处。
陈硕显然不满她的走神。
他退开些,抬指抹掉她唇边的水渍:“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季繁:“?”
回过神,她后知后觉地挣脱出来推他,恼羞成怒:“你最近是动物世界看多了吗!”
“不是你说让我做我的?”
陈硕极浅地笑了下,指尖似有若无地抚摸过她颊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勾勒轮廓,话音里含了些勾引的意味:“看我,专心点。”
“……”
季繁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两句话的。
你听听。
什么、叫、她让他做。
做?
做什么!
她说的是做蛋糕!
他呢!
季繁一言难尽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直勾勾地,清醒且理智,夹杂略微的悲愤。
陈硕手撑在台上,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掐了把她的脸:“你这姑娘能不能有点良心,我要真图你身子,至于让自己憋得这么难受?”
“你哪儿憋了?!”季繁不认账:“你就差把这儿当床了。”
她的背至今还贴着吧台面,头顶是刚打好的奶油,要不是怕挣扎幅度太大,会把东西弄撒,她早……
“哦,你说这个?”陈硕把她抱起来,漫不经意地为方才举动辩解:“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