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睫,语气拽得不行,一点没反思:“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
不知是不是季繁错觉,他刻意咬重了成年两个字。
“……”
陈硕平静地换了双手套,又开始忙着装奶油。
“你干嘛非要重做一遍?”季繁侧眸看了会儿,决定搭话。
陈硕没理她。
季繁瞅他脸色:“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正常。”他没什么情绪。
季繁:“?”
“毕竟,欲.求不满。”
“……”
季繁:“那你要不再去洗个澡。”
反正这几天她算是摸透了,他压根没打算和她来真的,每回到了最后的关键一步,都是自己去浴室解决,弄得两个人都难受。
陈硕瞥她一眼:“我劝你这会儿先别招我。”
“硬着给你做蛋糕呢。”
季繁被他这话噎得够呛,反驳:“怎么就是给我做了呢?”
“不是你说让我做?”陈硕勾唇,又重复了一遍。
季繁现下已经完全没办法直视“做”这个字,无奈道:“我不吃。”
陈硕看着她:“那扔了?”
“别啊,怪浪费的。”季繁说:“你吃吧。”
陈硕沉思两秒:“嫌浪费?”
季繁点点头。
“行。”陈硕接着引导:“可是,干吃奶油有点腻。”
季繁指了指面包胚:“那不是——”
后头的话随着奶油的甜腻闷进喉咙里。
晃眼的灯光下,纯黑手套正游走在她唇上,至嘴角处重摁,将那抹白均匀涂抹。
季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尽管动作微乎其微,但还是被人发现。
“渴?”始作俑者甚至有空调侃她。
季繁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却教陈硕的自言自语打断。
“是你允许我吃的。”陈硕低眼,认真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嘟囔。
季繁不解其意:“什么?”
经过先前一番折腾,季繁的睡衣已然皱巴得不像样,领口拉得很低。她皮肤本来就白,在光影的刺激下,竟比染了奶油的红唇还诱人。
见他不说话,季繁目光上移,恰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
四目对视,大概定格了三秒不到。
她便即刻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至极的氛围。
然而,为时已晚。
也许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持,又或许是,心灵深处滋生渴望。
下一刻。
陈硕径直碰上她的唇瓣,拥了她的背,掌心不断下滑,勾了她的膝弯,将彼此的身体贴合。
他没再压抑,伸出舌尖轻扫过她的唇谷,强势扣住她的下巴,不急不徐地描摹着轮廓,细细舔舐掉那层白腻的糖霜。
“好甜。”接吻的空隙,他还不忘评价。
旖旎气氛蔓延。季繁被他亲得晕晕乎乎,脑子糊涂成一片,自然揽上他的脖子。
陈硕单手托住她,抱她起来,朝卧室的方向走,顺便拿走了装好的裱花袋。
-
浴室水声淋漓。
先一步被洗干净的季繁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不免有些发闷。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默许了啊。
他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搞得她现在回忆起来,还隐约觉得胸口有糖浆的黏腻。
大脑不由自主涌现刚刚的画面。
红、黑、白三色。视觉冲击可称震撼。
他精心制作蛋糕,一手慢揉着柔软面胚,另只手挤压裱花,眉眼专注又细腻。
过程中还要时不时留心关注一下面包的状态。
熟悉烘培的人应该都知道,蛋糕制作,抹面环节必不可缺。如果想保证最终效果平滑完整,就一定要巴握好合适的力度。
可惜陈硕似乎并没有那个耐心。
所以一切工作半途而废。
因为,他乌黑瞳孔只倒映出了艳红的罂粟。
“……”
越想越燥,季繁干脆在枕头上扒拉了个小窝,翻个身,把脸埋进去。
陈硕很快冲完澡出来。
掀开被子,从背后去揽她。
季繁本不想理,奈何他存在感实在太强。
男人身上带着极熟悉的柠檬皂香,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地将她侵占。呼吸时的气息依旧温热,喷在她后颈,弄得季繁有些痒。
“怎么还害羞?”他拽了拽她的枕套,试图解救她:“不是早看过了吗?”
他该是没仔细打理,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就过来,一低头,水珠便顺着发丝砸到她耳垂上,冰冰凉凉的,和热意对比强烈。
熟悉的感觉一股脑上窜,渴求在这个瞬间卷土重来。
季繁转身去回抱他,拿鼻尖蹭他的胸膛。
“干嘛?”陈硕没由着她胡闹,抬掌往上抵了她的脑袋,拉开一小段距离:“谋杀亲夫?”
季繁小声回怼:“没领证不算。”
“……”陈硕气得够呛,指腹掐着她下巴抬起,发泄般地咬了下她的锁骨。
但也仅仅只是亲了亲脖颈。
季繁激他:“你到底行不行?”
陈硕没回答,只吻了吻她项间的项链,随后停在那枚戒指上。
他的手不断往上滑,顺着她的线条轮廓,指尖所到之处煽风点火,带起细细密密的电流。
季繁茫然感受到他的滚烫,做好被动承受的打算,却没想到这人立马又接了一句:“睡吧。”
“?”季繁如今已经顾不上别的,抱了他的脑袋下压,摊牌:“让你睡啊。”
陈硕盯着她,喉结迟缓一滚:“放手。”
他嗓音哑得出奇。
季繁细弱蚊蝇地哼声:“不放。”
“……”低眼看她良久,陈硕挑了下眉,点破:“还想要?”
季繁:“你一直没给我啊。”
她控诉:“只顾自己玩得爽。”
陈硕气乐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爽了。”
“……”话落,季繁仔细想了想,还真没办法反驳。
确实两个人都不好受。
她略略屈腿,用膝盖顶开他的浴袍,眼一闭心一横,直白道:“那你来啊。”
“来什么?”他明知故问。
季繁真觉得这人蔫坏。
“做啊。”她抛开所谓矜持。
陈硕眼底欲念沉沉。
白刺的光,让一切无所寻踪,她锁骨上还存留着那些暧昧的红痕。
撑在枕单两侧的手攥握到青筋突显。
陈硕闭了闭眼,轻声问:“真那么想要?”
季繁简直怕极了他临阵反悔,勾着他的脖颈,忙继续往上贴了贴。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力道的加重。
喘息声随着气温在周遭发酵。
季繁看着他,舔了舔唇,莫名觉得口渴,紧张中略带不安:“我是不婚主义,又不是削发为尼。”
“再说,都到这一步了,干嘛不干脆打个全垒?”
陈硕忍着没作声,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季繁大着胆子探手摸上他硬朗的胸膛。
之前每一次,这种时刻,都是由他引导,她入门不久,所有经验来自于他。
可此刻他却仿若石化。
季繁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你给不给啊?”她微仰头,细声细气地埋怨,凭印象学着他,竖起指头在他身上慢慢打圈划动,下移。
闻声,陈硕似乎笑了下。
很轻很短一瞬间,季繁思绪游弋,听得并不真切。
“嗯?”她蹭了蹭。
陈硕闷哼一声,抓了她的手上来,五指相扣压倒头顶,俯身吻她。
“澡白洗了。”混杂着这么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他抬手关了灯。
窗外月色中天。
皎洁的光透过纱帐照进来。
朦胧中,屋内有人影晃动,伴随极欲的吞咽声响,不断将感官放大、再放大。
他身上还笼着水汽,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一寸寸地侵略着她。
几分钟后再往下。
他亲她的眼睛,鼻尖,脸颊和唇瓣。
带着旖旎的水渍。
明目张胆又无所顾忌。
季繁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湿润和黏腻感。
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发着痒。
她被他撩拨得不行,正想催他。
却听见他语气含笑地挑衅:“你既然开口要,我当然得给。只不过,给法很多,我让你舒服就是。”
季繁不解其意。
但很快她明白过来。
窗外的风声太急,纱帘摇曳的频率陡然加急,季繁只觉得目之所及的月光碎成了小片,斑驳落于他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