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表亮格了,显示没油。
她赶紧去后面有没有油桶,仍旧一无所获。
房车因车油供应不足而停掉了空调,热度荡然无存,迅速与车外温度相同,闵梓紧了紧外套,对视上男人的目光,脸上满是讽刺。
“大叔,忘了跟你说,我这人不仅嘴硬,骨子更硬。”
说完,便坐回去,继续拿起瓜子准备看电视,好似丝毫不在乎如今的困境。
为首男人长得粗犷,配上浓密的络腮胡,笑起来还好,不笑起来实打实凶神恶煞,几经闵梓的回怼,他早就不耐烦了,恨不得冲上来直接就将闵梓杀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但是身后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咳,他咬咬牙龈,胸膛反复起伏,终于忍下去,努力放轻语气:“姑娘,我们真的是好人,经常接待往来的驴友,你不信,大可以跟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你认识的。”
闵梓表面上目光落在手机上,实际上余光一直观察着这一列人,那一声轻咳她也没放过。
为首的男子看起来已然在镇上的地位不低,还要听从另一个人的。
而且从神情分析,不像是尊重,反而是恐惧,看来这个梦境的故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这大叔最后一句无疑暗示,其余求生者都到了。
闵梓想着,磕了口瓜子,貌似不经意问道:“大叔,我向你打听个事呗。”
“姑娘你问。”
“白灯葬是什么?”
梦境的主题,剧情线索就被她这么大喇喇问出来了?
问的还是npc。
男人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他稍稍侧脸,等着身后那人的指示,然而那人毫无反应,只是盯着闵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只得收回目光,装傻道:“没听过啊,不过我们村有个汤婆婆,她是我们村最年长的老人,见多识广,你可以问问她老人家。”
说完,就见闵梓目光落在自己手里拿着的纸糊白灯,嘴角似笑非笑。
男人都忍不住有点脸红,好在,她很快收回了目光,露出勉强被说服的表情,说道:“走吧。”
谢天谢地,从职二十年的男人首次松了口气,眼巴巴看着闵梓披了件厚衣服,拿了把黑伞,打开车门。
他则赶紧跟在后面,给她指路,“再往前面走一百米就到了。”
说是一百米,实际上不过几步路,周遭盘山公路的场景就陡然一变,映入眼中是极具江南风格的小镇。
青石板沿着小巷铺开来,黛瓦白墙,翘起的檐角下是燕子巢,小桥流水之下是一舟摆渡。
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整个小镇被灰雾悄然笼罩,显得十分神秘。
闵梓停下脚步,回想起无人荒凉的盘山公路,忍不住说道:“叔,咱真的没加入什么欺诈团伙吗?”
男人以及其余人:“……”
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正经的闵梓自顾自说道:“没有最好,千万不能搞这些,争取给咱们镇搞个先进称号。”
男人懒得听,赶紧把闵梓领到客房门口,说道:“驴友些都住这里面,你进去吧。”
“叔,咱俩都这么熟了,能不能给我搞个豪华套间。”
男人黑脸,直接把门打开,将闵梓一把推进去,再重重关上门。
客房还算整齐,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男女都有,神情各不相同,但都保持沉默,暗自观察着其余人以及这个环境。
闵梓的到来俨然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处。
他们打量闵梓的同时,闵梓也在悄然扫过所有人,坐在小沙发上的一男一女神情紧张,双手紧握,应该是情侣。
长沙发上的则是嘴角叼着女士香烟的女人,她长相美艳,极具攻击力,就凭她一人独坐长沙发就可见一观。
还有个头发长的几乎将脸完全遮盖的男孩,衣服裤子都有动漫图案,紧紧靠在墙角。
还有一个穿着杀鱼服的大叔,经历生活沧桑的脸上满是忧虑。
房间最后一人穿着黑色风衣,整个人靠在窗边,五官融合进光线中,有种不真实感,从闵梓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流畅的下颌线。
他那修长的手指不停摆弄着屋内的摆钟,似乎有点不耐。
很奇怪,明明他是外形极其惹眼,存在感极低,不经意间很难发现屋内还有这一人。
“我叫令霏,这是第三次进梦。”美艳女人率先开口,打破屋内死寂的气氛。
“闵梓,这是第二次。”闵梓接道。
“我叫杜尔,这是我女朋友安娉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情侣中的男生显然有很多疑问,但他敏锐感觉到现在不是问的时机。
“师余,第二次”墙角男生小声说道,似乎这一开口就需要花费很大勇气。
“叫我曹叔就行,没听过什么入梦。”杀鱼服大叔勉强挤出笑容。
“蔺如晦,新手。”男人收回手指,不轻不重说道。
闵梓眉间一挑,没想到看似很社恐的师余居然是第二次入梦,而看似大佬气场拉满的蔺如晦还是新手。
所有人介绍完毕,应该就是解答环节。
果然令霏接过这个重任,吸了口手中的烟,开口道:“有人看过无限流吗?”
师余以及那对情侣缓缓举手。
“就是差不多那个意思,反复进梦境空间,任务就是找到离开梦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