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息称萧家三姑娘水性杨花,勾搭了徐怀理后又与其他人有染。
还勾搭的徐怀理宁愿抗旨也非她不娶!
淑妃怎能忍这种事情!
怀理是如今徐国公府最有出息的子侄,甚至于整个家族的荣辱都在他身上 。
而且徐家原先确实有意与萧家结亲,可萧家竟然没有同意。
这事本就是她萧家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一个下贱的女子就该早些做出决断!
徐家有顾虑,她却没有!
“怀理如此年轻,便担上那样一个名声,那女子心怀鬼胎,臣妾、臣妾只是想、想……”
“夜黑风高的,淑妃只是想做什么?”
淑妃眼里闪烁,想杀人灭口,再栽赃嫁祸罢了。
但也好过担上谋反的罪名。
不过陛下怎么会知道?
那里偏僻的很,除非那本来就有陛下的人!
淑妃突然想到问题的关键,萧家三姑娘为何拒绝了徐家?
为何怀理宁愿编造出一个死人也不肯说出萧听云的名字?
他身负军功,就算赐婚不成,也不该落的那样一个下场!
淑妃猛得看向陛下,惨然一笑,“陛下如此生气,竟然是因为一个女子?”
裴予宁神色淡淡,“你僭越了。”
“是,臣妾僭越了,臣妾也想问问陛下到底怎么了?”
淑妃落下泪来,红透了眼眶,“这么多年的冷酷无情,臣妾受够了,这宫中的姐妹也受够了!”
“如今只是一个萧听云便让陛下眼中再无他人吗?陛下您可真是多情又无情!”
裴予宁抬起眼角,面容依旧还是让淑妃心动,这么一个英武不凡又多才广识的男子是世上最位高权重之人。
如今更是她的夫君,她的天!
“你是在质问朕?”
“臣妾不敢!”淑妃倔强的擦了擦眼泪,“陛下如何行事总有道理,但是怀理难道不是因为陛下的私心才有了如今下场!”
“陛下爱慕一个女子,连为大齐立下战功的将士都可以委屈,谁又敢质问您呢?”
裴予宁手里的珠串一停,面色如常,“徐怀理之事,朕如何做用不着与你解释,昨日之事朕却不会冤了你。”
“若是不想做些蠢事,朕劝你大可再试试朕的底线。”
淑妃顿时哑口无言,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失殆尽。
想到自己质问的陛下,突然心中生寒。
“这一年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大皇子的一切事务就交给端妃!”裴予宁简单一句话就定了淑妃的命。
淑妃听到大皇子,一下子慌了,“陛下、陛下您怎能将大皇子给端妃?”
“出去!”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浩儿是臣妾的命啊!!”淑妃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陛下!”
可惜,裴予宁心硬如铁,张全福让侍卫将人给带了出去。
淑妃满脸红光的进了延华殿,最后失魂落魄的出了延长殿。
陛下的旨意来的很快,淑妃的漱玉宫很快便被关上,而淑妃连大皇子的面都没能见上。
等门一闭上,淑妃的脸色一暗,再也没有原先的茫然失措,失魂落魄。
“娘娘,到底发生何事了?怎么突然间变成这副模样?”身边的宫女脸色担忧,
淑妃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异常的平静。
美丽的面容多了几分讽刺。
呵……真是可笑……
她与陛下年少便相识,这么多年了,还与他养育了浩儿,其他人蠢,她还不至于傻到那种地步,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认不出来……
淑妃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什么时候眼角就多了沧桑,或许是他不在以后。
既然要演戏,那大家就都演下去,别中途生事,不该进场的人就该一一清理干净。
所有人都别想挡她浩儿的路!
……
裴予宁捏了捏眉心,淑妃会看出自己的不同,这一点他早已经知晓。
但他的后宫,自己下手处置她们,太后不会同意的,前朝更是会动荡不安。
而且她们还养育了子嗣,都是皇室的血脉,他更不能动。
“陛下,大皇子求见!”
裴予宁眼眸一动,“让他进来。”
大皇子齐舟浩如今十一岁,一板一眼的很有皇室风范,对着裴予宁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何事?”裴予宁皱眉问。
他这几年将两个皇子都带着熟悉一些前朝事务,两个孩子的年岁相差不大,但还是有一些的。
大皇子年长,又有强力的母族,各个方面都尽力要求自己达到最好,无异他是出色的,但他也容易感情用事。
而二皇子母族势力不如徐家,寻常也安分守己,不过分出众也不过分普通。
“父皇,母妃她犯了什么错?”齐舟浩濡慕的眼神里多了不解。
“父皇为何要禁足母妃,还要将儿臣交给端妃娘娘?”
裴予宁看着眼前那人的孩子,“朕告诉过你,每个人做事前都应该想清楚后果,你若是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去问淑妃,若是她如你一般心有不甘,那你再来质问朕不迟。”
齐舟浩抿紧唇角,“母妃真的做错事了吗?”
“那要看你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对错,站在不同人的立场上,或许事无对错,人总是只看的到有利于的地方,而对不利于自己的都想尽力铲除。”
裴予宁一番话让齐舟浩听的模棱两可,但他明白了父皇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朕希望你能用心去感受对和错,下次不要再做出这种毫无意义之事。”裴予宁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齐舟浩沉思片刻,随后行礼离开。
160御驾亲征
萧听云还是错过了百日宴,但送来庄子里的东西一波接一波,尤其是宋氏的信。
简直来的勤快。
萧听云靠坐着养伤,伤口养了几日已经可以拆线了。
青二还送来了上好的金疮药和养肤膏,都是千金难买的良药。
阿兰看的心痒痒,“这药能不能匀些给我?我只要一点点,让我查看出来里头的成分,我就能做出许多!”
萧听云自然同意,不过很快,阿兰赶紧接过闻了一闻,眉头就紧了。
“怎么了?”
阿兰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我等可以消受得起的,我如今只稍微闻闻就知道里头的东西有多名贵,只一瓶只怕有价无市。”
萧听云诧异,不过想到那位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药材没有。
阿兰毫无顾忌的和她说,“主子那天的脸色也够吓人的,满院子的死人,你们这庄子里有个丫头害了你,直接被凌迟了。”
萧听云抿了抿唇,表情复杂,“你说凌迟?”
“对啊!”
阿兰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听云摇头,“没有。”
“那你是觉得主子太残忍了?”阿兰觉得这种事情别说是一个姑娘了,就连寻常男子听了也会害怕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阿兰好奇,“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萧听云怅惘,“因为在想,他那样的一个人,我不敢想象他到底承受了多少才会情绪外露的说出这种话来。”
这一番解释让阿兰笑了,“你真不一样。”
萧听云也微微一笑,“哪里不一样。”
阿兰一边给她换药,一边说,“我刚见你的时候,看你长的好,我就在想,若我是个寻常男子,我也会喜欢你,可主子并不是寻常男子。”
“与你聊天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那般在意你。”
萧听云没再问为什么,阿兰给换完了药,把东西都收拾好,认真的说了一句,“你们要好好的。”
萧听云一愣,随后笑了笑。
萧听云受伤的消息没有告诉萧家其他人,只说她身体染了风寒,有些不舒服赶不回去。
不过萧屈和萧唤山都来了信。
萧唤山关心女儿,先询问了一番女儿的伤情。
后面说陛下来了萧家一趟,祖父说了一些话让陛下脸色难看,而后宫中的淑妃也被禁足。
萧听云挑了挑眉,没想到是淑妃,但又觉得有些合理。
就是有些荒缪的感觉。
而祖父的来信就很直白了,就差没明说别被某个大灰狼给叼走了他的孙女。
又是一番大骂特骂某人不要脸!
萧听云想笑的同时也很奇怪祖父的态度。
比起她父亲母亲,看似祖父的态度很反对,但隐隐给她一种感觉,像是无力的放任。
而且祖父对于陛下的行事作风丝毫没有恭敬感,想骂就骂,也不留情面。
萧听云闪过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真假。
……
半月后,辛蛮人和蒙犽结盟攻打大齐的消息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