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州五郡被破,陛下震怒,决定御驾亲征!
萧听云回了萧家没几天猛的听得这个消息,还有些不可置信。
御驾亲征?!
他不是冲动的人,怎么突然会想到御驾亲征?
萧听云立马找到祖父萧屈询问此事。
“我大齐怎可任人欺负?!”萧屈瞪着一双虎眼,气势汹汹,“我看陛下此次御驾亲征非常好!”
“祖父!”萧听云皱眉,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
萧屈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
声,“你如今还姓萧呢。”
“您别岔开话题。”萧听云无情的揭穿他,“您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找他问清楚!”
萧屈听不得她去找他这种话,怒目骂道,“你敢!”
“您觉得呢?”萧听云不答反问,眼神里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萧屈被她话一噎,想骂人又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敢。
况且他也舍不得骂自己这个孙女。
两人谁也不让谁,萧屈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孙女是来真的了。
“陛下的决定谁能知道?”
萧屈败下阵来颓丧着说,“大齐太久没动动骨头,那些人就以为大齐是软骨头了。”
“我们需要这一场战斗来解决一些蠹虫。”
萧屈在这朝堂沉浮几十年,看的出来陛下的决心和魄力。
萧听云垂眸不语。
“陛下在那样的一个位置上,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许多事情不能让他随心所欲。他与你之间更是存在天差地别,他不希望你卷入那些腌臜事当中,所以……”
萧屈步履沉重的走近她,用粗砾的手摸了摸孙女的头,语重心长,“阿云,别去找他,别让他为你担心。”
萧听云抬起头,祖父柔和慈善的目光让她心中一涩,忍下心中的酸楚,轻声回了句,“好。”
陛下御驾亲征,朝堂之事暂由大皇子监国,二皇子和徐国公辅佐其处理国事。
萧唤军任镇北大将军随行出征,五日后点兵启程出发!
……
出征前一日,夜半,疏雨楼。
萧听云挥退伺候的丫鬟,推开窗桕,半轮弯月悬挂,漫天星辰点缀。
萧听云披着一件轻薄的纱裙坐在窗前,皎洁的月色映照在她的脸上,少女的眉间染上了愁绪。
怔怔的望着遥不可及的明月失神。
忽然,失神的眼神中有了焦点。
萧听云抿了抿唇看向他,一席月牙撒金锦袍披身,不像个帝王,倒像一位世家公子。
她突然想到淮州裴氏,他也是裴氏人,在裴氏中成长,故而身上世家公子的矜贵儒雅不同皇室的高高在上。
裴予宁视线牢牢锁定她,在朦胧月光下更觉的她出尘非凡。
萧听云打开房门,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眼前。
裴予宁目光柔和,抬手想摸她的头发,手掌空悬,怀中却多了具娇躯。
萧听云闭上眼睛,此刻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幸好我来了。”裴予宁轻笑,“若不然还不知你要赏月赏到什么时辰。”
“我知道你会来。”萧听云轻声说道。
裴予宁一默,摸了摸她的头发,“可是怨我了?”
161回汝州
萧听云松开他,望向那空中皓月,笑了笑,“我以前常常觉得世界很奇妙,将一个人的身体赋上思想,就有可能有变天换地的本事,可我却觉得如今这一切好像一场梦,只要等我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我睡醒过无数次,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我依旧在。”
“二十五岁是我未来的一场劫难,但我想越过二十五。”
“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有些感谢这场梦,至少梦里有你。”
萧听云笑着凝视他,“真的。”
裴予宁心头一软,克制的抱了抱她,喉咙滚了滚,“嗯,多谢。”
大军如期出发,萧家也是在送行的队伍中,李氏眼睛都哭红了,萧唤军一副不耐烦骂她,“给老子笑,哭什么哭?哭丧似的。”
“你是谁老子!?”萧屈大步迈过来瞪了他一眼。
萧唤军一脸讪讪,“您是我老子。”
被萧屈这么一打搅,气氛倒是没那么多愁善感了。
萧屈背着手,语气认真,“此次出征,你务必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危,不得有任何闪失!任何时候记住你是萧家人!”
萧唤军整肃恭敬,“儿子知道!”
大军如期出发,队伍肃立严正,气势汹汹,裴予宁一身金色鎏金甲于万人跪拜中穿过。
萧听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突然想起他与自己第一次见过的模样有些不同。
不再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而是久经沙场的将军,目光锋利敏锐。
骑着战马,身旁佩剑,高呵道,“出发!”
萧听云在队伍里还看见了徐怀理,整个人更加的内敛寡言,目光冷冷。
等大军离开,萧听云她们也回了府。
不过萧家突然传去消息,说萧家的三小姐又要回汝州外祖家。
萧家正气氛不妙。
“父亲!阿云为何要回汝州?”萧鹤鸣不解,没了往日的风度。
正堂里是坐了不少的人,不过主要还是二房这些人。
萧唤山皱眉训斥,“成何体统!”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管体统??!”萧鹤鸣无奈。
宋婉柔骂了儿子一句,“你好歹也是陛下亲点的状元郎,怎么不要顾及着体统了!”
萧鹤鸣满心满眼都是妹妹要重新回汝州的事情,哪里还顾的上那些东西。
妹妹本来就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这很快要到出阁的年纪了,又要回汝州,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怎么可能回的来?
“那好,为什么阿云要回汝州?”
宋婉柔叹了口气,“这是我们与你祖父一起商议过后的决定。”
萧鹤鸣不可置信,“祖父也同意?”
“自然,否则依照你祖父的性子,怕不得臭骂我一顿。”萧唤山无可奈何解释。
“可是、祖父怎么会同意阿云去汝州?!”
祖父不是向来看重阿云,舍不得阿云有任何损伤的吗?
“这你就别管了,这次鹤洲会送你妹妹回去,你放心便是。”萧唤山不愿与儿子多解释,只随口道。
萧听云让绿枝她们收拾东西,“简单收拾些东西便是。”
“绿枝随我去祖父那一趟。”
两人到了萧屈那,萧屈正坐着一下一下的擦着短匕。
“祖父。”萧听云屈膝行礼道。
“来了,坐吧。”萧屈放下短匕,叹了口气。
萧听云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了笑,“祖父为何叹气?”
萧屈瞪了她一眼,“我为何叹气你不知道吗!?”
又是气恼又是无奈,“你说说你,平时主意大就算了,这次可不是好玩儿的,你就不能让你祖父安心着点吗?”
萧听云面色未改,依旧笑吟吟的,“不过是回汝州罢了,您动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是不是只是回汝州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屈冷哼,胡子呼呼的翻动,“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萧听云挑挑眉,转移话题,“祖父这短匕不错。”
萧屈闻言手腕翻动,银光乍现,锋利无比。
看的萧听云眼睛一亮。
萧屈瞥见她神色,得意的一哼,“还算有眼光。”
说着,将短匕收回刀鞘中,接着将匕首递给她。
萧听云抬起眼,“这是……”
“拿着,防身不错。”萧屈不想多解释,不在意的把匕首递给她。
萧听云抿了抿唇,双手接过匕首,“多谢祖父。”
萧屈不在意的摆摆手,“既然想好了要去,那就去吧,你祖母也别忘记。”
萧听云点点头,“孙女谨记。”
萧听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祖父还有一事我想同您说……”
“说便是。”萧屈见她面色犹豫,还是第一次这种神情,不免有些好奇。
萧听云放下匕首,接着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萧屈不解,粗砾的手拿了过来。
萧听云不疾不徐的说道,“之前我在庄子里突遇刺客,最近得知竟然与府中有关……”
此言一出,萧屈打开纸张的手顿了顿,神情冷冽,大掌一抖便打开了纸条,越看萧屈脸色越难看。
萧听云没出声,只是心中叹了口气。
“砰!”
萧屈愤怒的往桌上一拍,茶杯瞬间倒落,水花四溅。
“真是好的很!”
萧听云心情也很复杂,毕竟家族中最忌讳的便是兄弟阋墙。
“祖父,这事您看着办吧,不过我想和她先谈谈。”
萧屈心中一涩,缓慢的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