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都不约而同想起之前黑衣人的事情,不禁有些胆寒!
连同对采星都有些敌意。
采星自然察觉到那两人的敌意,有些无奈,她能害小姐吗?!
黑袍人没说什么,只安静的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贵俊逸的脸。
鬼斧神工般的脸配上那清冷淡漠的眸子,好似睥睨一切。
绿枝和兰枝愣了,纷纷傻眼,心道,难怪采星之前说见了他就知道他不会是个骗子。
裴予宁神情淡淡,视线一一碾过里头的人,落在虚弱无力的少女脸上,脸色沉了沉。
绿枝忙低头不敢再看。
兰枝咽了咽口水,娘哎,这人不是那位送莲的公子吗??
可是今日这、怎么比侯爷还气势惊人?
采星暗暗发笑,嘿,这下不是她一个人出丑了,都说了见了他自然会知道她之前是什么意思了。
裴予宁解开黑袍,拍了拍身上残留的水汽,采星下意识的给人接好袍子。
接过才意识到有人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等身上水渍不见,裴予宁才缓缓靠近床榻。
“我来。”
绿枝犹豫片刻,裴予宁凛冽的气息瞬间袭来,绿枝忙让位,裴予宁小心接过女子身体,大手揽住肩头。
萧听云身体热度不减,裴予宁将人靠近自己胸膛。
绿枝嘴张了又张,想阻拦又说不出,表情复杂。
猛的扭头忿忿盯着采星,侯爷让她来保护小姐,可不是让她引狼入室!!
采星一尬,“呵呵、……”
别生气嘛,若是小姐此刻知道,她定是高兴见到裴公子的!
绿枝怒目:小姐高兴其他主子高兴吗!?小心侯爷扒了你的皮!!
采星嘟囔:……我也打不过外头那男的……说不定拦着人家依旧能进来呢,顺带将小姐都能掳走!
裴予宁抱住人,微仰着头,几乎要贴近裴予宁脖子。
从兰枝手里舀了一勺药,凑近萧听云嘴边。
兰枝小声提醒,“小姐她喝不进去药。”
裴予宁恍若未闻,照旧要喂进去,只不过开口低声沉吟道,“萧听云,张嘴。”
兰枝撇撇嘴,她家小姐都昏过去了,哪里还听得见?
这位裴公子莫不是在讲笑话!
如此看来,这位裴公子脑子一般,长相还、还不错吧,配她家小姐挺好。
63裴公子夜闯闺房?(二)
兰枝撇撇嘴,她家小姐都昏过去了,哪里还听得见?
这位裴公子莫不是在讲笑话!
如此看来,这位裴公子脑子一般,长相还、还不错吧,配她家小姐挺好。
兰枝正胡思乱想呢,裴予宁又沉声叫了句,“萧听云!”
若不是怕他,兰枝真想回他一句别叫了!叫魂呢!??
可萧听云眼睑居然微微颤动了!?
兰枝瞪大了眼,“小、小姐醒了??”
绿枝一惊,往前一步,小心的打量了她的面色。
萧听云眉头紧皱,听到梦中的男子又在叫她,挣扎的破开黑暗,睁开眼,闻到一阵檀香,让她暂时忘记了头疼。
裴予宁极为耐心的等着,清浅的呼吸声扑在他面颊处。
萧听云睫羽轻轻颤动,落下的大片阴影在微微晃动,好似蝴蝶煽动翅膀。
萧听云缓缓眨了眨眼,眼前迷蒙的是温热的肌肤,带着水汽。
眸色里氤氲着淡色的光,萧听云缓缓凑近他的脖子,虚软着声音轻声道,“是你……”
裴予宁喉结微微振动,“嗯……”
“喝药。”裴予宁又一次将药喂给她。
萧听云张开嘴喝了一口,皱眉,“太苦。”
裴予宁闷声笑了,说话也柔色了不少,“谁让你病了,以后莫生病就可以不用喝这些苦药。”
兰枝目瞪口呆,愣愣的端着碗。
她家小姐已经多久没喝药嫌弃苦了??
裴予宁一勺一勺的喂,萧听云就一勺一勺的喝。
喝完裴予宁冲兰枝伸手,“帕子。”
“哦哦哦……”兰枝登的回神,立马将手里的帕子给递上。
裴予宁细致的给人擦好嘴角,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要喂给她。
萧听云乖乖张嘴喝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甜的?”
嘴里的苦味被甜味冲散,淡淡的清甜让人留恋。
“花露,这下就不苦了。”裴予宁解释了一句。
采星眼珠子一转,将绿枝给拉走,“啊——小姐,我们出去看雨停了没?”
“兰枝你也想去?那咱们一起!”说着又快步将愣在床前的兰枝给拖走。
兰枝:????
她说什么了???
绿枝这下没反抗,主动跟着采星出了门。
她知道采星说的没错,小姐确实是高兴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听云抬眸看向他,门外雨声不停,也许是病了让她此刻格外脆弱,也许是梦里的男子嘶哑的怒吼让她心悸。
像他又不像他……
她无法想象他会在什么场景里用那种语气……
他该是君子如玉,该是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唯独不会是慌张的。
思绪上涌,萧听云手指缓缓用力,触摸到了衣袖,上头精细的花纹提醒她此刻她在做什么?
少女的心思总是轻而易举的便能猜到,更或许她根本就没想着掩藏。
她非要明晃晃、直勾勾的表露出来,就想赖人的猫咪面对心爱的主人总喜欢露出自己最柔软肚皮,不怕被拒绝,被伤害。
裴予宁垂眸,主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白皙柔弱带着几分潮热,与她这个人一样精致可怜可爱。
两人手掌贴合,萧听云心尖颤了颤,又带着几分悸动。
“你怎么进来的?”萧听云低哑着嗓音问道。
“我说了,一切都可以交给我。”裴予宁低声回应她的问题,莫名的自信又令人信服。
仿佛他就是天生的主宰者。
萧听云这会儿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按理说,他给人的感觉应当受人追捧。
可又寂寂无名,仿佛只有她一人知道他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萧听云又问。
裴予宁不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萧家有我的耳目。”
萧听云吃惊,“你!你是说你派人监视萧家?”
裴予宁否认,“不是监视萧家 ,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她?这话从何说起?她在自己家难道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不对!那个黑衣人!
萧听云灵光一现,“那个黑衣人的事情你也听说了?”
裴予宁扬扬眉,不止听说,人还是他命令的!
没立刻回答,萧听云自动认为便是承认了。
“我不能在这儿太久,花露留给你,记得好好吃药休息。”裴予宁看了眼天色,开口就说。
“我知道了。”
“知道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我上次让你好好吃饭睡觉,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又瘦了。”裴予宁捏了捏她的手心,不满的提醒一遍。
萧听云心虚,她苦夏,天热吃不下东西很正常。
“你现在躺下休息。”
萧听云此刻确实有些精神不济,但心里不舍的情绪占据了上风,咬唇道,“你要走了吗?”
“嗯。”裴予宁没否认,“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萧听云弯了弯唇角,“好。”
裴予宁扶着她躺进薄被,摸了摸她头发,安抚道,“睡吧。”
萧听云拽着他的手,小声嘟囔,“你能不能……”
话音未落,额头便一片冰凉,裴予宁落下一吻,亲在她发间,随即便克制的起身。
“满足你。”
萧听云噗呲笑了,“多谢。”
“现在可以闭上眼睛睡觉!”裴予宁无奈,这小妮子就是会作怪。
这次萧听云乖乖听话,安静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沉沉的梦想。
眉角平展,显然不适的症状减轻。
裴予宁守约的等人睡着,静静的注视她的睡颜,墨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渐渐蔓延上唇角。
“晚安好梦。”
贴近她的唇,带着几分隐忍,不似饭馆的蜻蜓点水,也不似天雷勾地火的轰轰烈烈。
裴予宁的吻,干净而纯粹,像是对待最娇贵的花,短短三秒便收回。
只有他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澎湃热烈,多么的固执可怕,想将她私有。
裴予宁墨色瞳孔如同深渊深邃,引人沉沦。
裴予宁滚了滚喉结,将她的手放回身侧。
抽身离开,没有一丝动静。
门外的李铭见陛下终于出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采星自从出来,就仇视李铭很久了,十分不甘心自己输给他。
李铭就很莫名其妙了,这姑娘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