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也没有等谢愈在车上坐多久,他侧面的窗户便被人敲响了,他侧头一看看见是自家舅舅亲自来,无声叹了一口气,还是将车窗降下,略带了点哀怨地看着他。
“臭小子,给你好东西还不愿意。”来人正是宋维言,昨天谢愈没有接到陪伴犬,他只能让人再去接一趟,今天牵来公司等他亲自来接。
到了约定时间见他还没有到又是接到他经纪人的电话说他伤了手还是下来等他。
看见他的手还真的是缠了纱布看不出深浅,眸底出现了一抹暗光。
“这位是……?”宋维言很是护短,他对谢愈更加是这样,只是他并没有多问,而是看向桑予问谢愈。
“她姓桑,是我的租客。”谢愈不太情愿地介绍道,又是看向桑予:“他是我舅舅,你叫他舅舅就行了。”
桑予:“?”
“臭小子,你是懂得怎么样介绍别人的。”宋维言丝毫不怀疑他是故意的,重新看向桑予:“你好桑小姐,我姓宋,叫我宋叔就好了。”
“将你叫老了舅舅。”谢愈在旁边幽幽道:“而且很像任劳任怨管家的称呼。”
“可不是嘛,谁让我总是这么操心?我这个舅舅当得又和管家有什么分别?”
谢愈抿了抿唇,不说话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怎么服气。
桑予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调皮的一面,从善如流地叫了宋维言一声“宋叔”,特别避嫌的一个称呼。
几人便往不远处的大厦走,宋维言随意和他们谈了几句明白了一些情况,只能说谢愈的手受伤是无妄之灾,听桑予说的他的手受伤的确不算很严重。
但是对于一个常年弹琴的人来说,这并不是小事。
“放心,这件事情舅舅也会介入,你好好养伤,对自己的事业也上点心。”
谢愈当作没听见他的话,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你这里有没有清凉去肿的药膏?”
“要这个干什么?”
“想用。”
宋维言看他一眼,眼角余光也带过桑予,看她不自觉攥了攥自己的掌心,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臭小子还体贴。
他没再多问:“待会儿让人给你拿。”
“谢谢舅舅。”
“呵。”
新接回来的陪伴犬被安排在一个接待室里,看见有人进来只是摇着尾巴并没有去做别的一些什么,看起来性格真的挺稳定。
“它叫Viki,年纪不大,不到两岁,还是个小朋友,你对你的新朋友好点。”
宋维言简短和他介绍一下,又是让Viki过来认认新主人,教给谢愈一些指令,等所有都做得差不多了这才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离开。
谢愈没养过自己的狗,但是他接触过狗,那还是桑予老家养的,一只特别威风的大黄,跟着他们上山下海,无所不能。
后来死在桑予的15岁。从此之后他没再接触过狗。
时隔这么久突然给他弄这么一只活的狗来,谢愈不知怎的,根本无法和它相处。
桑予看着狗勾平静又热情地看着他,而谢愈则是略带拘谨和无措地与它对视,像是硬生生被凑在一起的一对儿,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已经忍不住拿出手机将这一幕给录下来。
谢愈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动作,敏锐地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略带无助又有些哀怨地看着她,似乎在控诉。
“咳,你怕狗?”桑予觉得自己刚刚那样做不是很厚道,可就是忍不住。
和房东先生相处可不要太好玩了。
“我不怕。”
“那你试试摸摸它?”
“不摸。”谢愈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为什么?”
“它看着很傻,我怕它传染我。”
“噗,好吧。”
“呜~”狗勾倒好像是听明白了,可怜地嗷呜一声,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谢愈,希望新主人能摸摸它。
谢愈可不管它的诉求,他也不想继续留在他舅舅这里,而是拉了拉狗勾身上的牵引绳对桑予说道:“走吧,回家。”
“嗯,好,回家。”她轻念后两个字。
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那般,她顿住了脚步看向谢愈。
“怎么了?”谢愈问道。
“谢先生,你今天不是说要去接一个朋友的?朋友呢?”
“就是它啊。”谢愈拉了拉手里的牵引绳看着Viki说道。
Viki也对她摇了摇尾巴。
“嗯?”桑予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公的朋友。”
“……”
——“你的朋友是男是女?”
——“公的。”
……
桑予:……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
……
自此,谢愈家里又多了一位新的“朋友”了。
桑予自然看出了这条狗的不一样,但她依然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必要去探究到底不是?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微妙,当初以为谢愈真的要带一个朋友回来,如果他的朋友是要借住他家的话她可能要想办法搬走。
现在看来没必要,谢愈不打算再带一个活人回来,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是那档恋综的资料,好像过几天就要开播了,你看看?”
那天之后又是过了几天,谢愈从二楼晃悠着晃悠着下来拿了一份资料过来放她面前让她看看。
“噢。”两人刚吃完早餐,桑予正在手提前忙碌,旁边放满了稿纸,上面画了不少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设计图。
“你这么忙的话……不参加会不会好点?”谢愈还想做最后的劝说。
他也已经从节目组那里得知这期恋综的嘉宾了,韩妍然和秦旭的名字赫然在内,也已经做了官宣。
韩氏和秦氏集团在国内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企业,虽然在谢愈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但千金小姐和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在国外相遇,浪漫恋爱什么的在外人眼里看来总有一定的戏剧性,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而且这两个人对外也模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光是两个人的身份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制造更多的热度。
不得不说,韩妍然和秦旭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牌,既能在恋综上公费恋爱,又能官宣宣传他们的集团和品牌,成为人人艳羡的情侣,简直是一箭三雕。
“我还是想试着参加一下。”桑予粗略看了一下上面的资料,听出谢愈言语间对她的关心也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谢愈无声泄气,整个人像一块大型猫饼那般瘫在沙发上:“那好吧。”
桑予看着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拿桌子上的冰冻咖啡贴了贴他的手背:“别担心。”
“我过几天也要飞I国一趟,你真参加了被欺负怎么办?”
谢愈的确很担心她,那个韩妍然很心机,做事又不会留余地,还有那个秦旭,有眼无珠,当草是宝,肯定也会跟着韩妍然欺负桑予。
谢愈一想到这点还真的不想出国了。
但是,有些东西错过了之后再去寻找可能就找不到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是有正事要做。
“你要去I国?”桑予惊讶,“要去多久?”
“尽快。”听他的意思也不确定会去几天了?
桑予莫名泄气,“那……那你花房里的昙花怎么办?”
“你照顾得很好,短时间内看着是不会死了。”这几天谢愈还真的是将照顾昙花的重任交给了桑予,阳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还是由他照顾。
甚至喂养蛋挞大爷的重任也交给了她。
桑予半开玩笑地问他:“那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工资?”
“免租三个月就好了,”谢愈理所当然听得出她是在开玩笑,想了想又是说道:“但还是要交押金。”
又是将桑予给逗笑。
桑予并不知道的是,谢愈这盆昙花是请了专人来照顾的。
阳台上的花都可以挂掉然后买新的,唯独花房里的昙花不能。
因为桑予突然回来又是以这样特别的方式住进他的家里,他想了想还是让阿姨先不来浇花了。
阿姨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被炒鱿鱼,大着胆子小心翼翼问他理由,谢愈想了一会儿好像才明白她话里的试探,说道:“你是带薪放假,如果可以,希望你一直带薪放假下去。”
阿姨:“?”你是什么神仙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