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觉得装绿茶难吧_朏朏无忧【完结+番外】(24)

  于是,浇花阿姨的重任就正式落到桑予的肩上了。

  “我……”桑予见他好像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能说得清楚一点儿:“你前几天不是说花快要开了一起看吗?你飞国外的话那怎么能看?”

  “唔,的确是这样。”谢愈当然没忘记,他这几天每晚都会下来去看昙花的生长情况就怕它们突然不打招呼就开花了。

  但是很神奇的是,明明看着都快要开了偏偏还只是一个花苞,仿佛被凝固了时间那般,倔强地再也不肯往前了。

  谢愈想,这盆昙花是不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自己?因为他曾经差点将这盆昙花浇死过。

  他在它眼里就是杀花凶手的存在。

  “所以……或许迟几天去也可以?”桑予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无法否认的是,她在谢愈这里住得很舒心,即使住了也就一周左右,但是一个环境好不好、舒不舒适,同一屋檐下的人又好不好,这些见第一面就能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谢愈好像很忙但又好像很空闲,大部分时间的确呆在二楼他自己的地盘不怎么下来,给予她充分的私人空间让她能做她想做的事情。

  就好像现在这样,她这段时间和谢愈一起实地考察完晴水江的场地,也做出了几版烟花设计的方案,主题也有几个可以供主办方选择,这个效率已经不是一般高了。

  桑予其实在艺术方面的造诣十分高,她家虽然在镇上,但是历史底蕴极强,雨浮镇的历史和沉淀可不比别的地方差,少说也有千年。

  而她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主要画国画和练毛笔,只是桑予小时候调皮爱玩,雨浮镇又是一个制造烟花的名镇,能够随意接触这些而不犯忌讳。

  所以,又有谁能不喜欢烟花?谁能不喜欢烟花带来的那一刹那绚烂?

  她在国外也举办过很多烟花大秀,和很多知名机构合作过,这也是多得她有一个为她着想的父亲,给她介绍了一个好的老师,不然她不可能有现在这么高的成就。

  不过由于过去5年她基本都在国外发展并没有回国的打算,所以在国内并不算是特别知名,知道她的人不多。

  反倒是知道她老师的人更多一点儿。

  这些其实都不是很重要,现在青梧市的文旅来找她合作这本质上就是一种信任和认同。

  也多得谢愈的帮助,她才这么快地将方案的雏形给弄出来。

  无形之中,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有谢愈的存在,对他产生了一定的依赖,现在他突然说要飞国外还不定期回来,她心里莫名失落。

  “桑小予,我是不是可以单方面将你这句话理解为……你不想我离开想挽留我?”谢愈在阳光之下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浅笑着说道,似乎有些高兴。

  “……那你答应吗?”

  谢愈坐在沙发上离她并不远,他依然是懒洋洋不愿意动弹的模样,脸颊压在手臂上看着她,微微逆着阳光,看不怎么清晰他的面容。

  似从不停留在阳光里的雾留了下来,恋恋人间。

  她被他戳穿了心思索性不遮掩这般问道。只是耳廓终归是有些红。

  “我觉得今晚昙花会开。”谢愈歇了一会儿拿起手边另外一杯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他皱了皱眉,还是推远了点敬而远之。

  桑予现在喜欢喝这玩意儿真不养生。

  “看完了昙花我再出国你应该就能安心?”谢愈又是将余下的话给说完。

  桑予知道他的意思了,垂下了眼睫没说话,看样子还是不怎么情愿。

  谢愈动了动指尖但到底没再安慰她,瘫了一会儿之后又是重新返回楼上继续忙碌他的事情。

  等到了晚上两人吃过晚饭了,谢愈主动提出:“昙花可能9、10点开放,如果这个时间点开不了的话那可能要凌晨2、3点,这个点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去等。”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桑予一下午的心情都不太好,但她没有资格去阻止人家出国,他应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她就是……不再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罢了。

  等过段时间她团队里的人也回国了她应该不会这么依赖谢愈了吧?

  “8点30。”

  “这么早?你自己一个人去还是?”

  “我自己一个人去,小肖会留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我可以问问你……到国外是要做什么吗?I国我也去过,我可以给你点建议。”

  “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

  “……没了?”

  “没了。”

  “那好吧。”

  Viki这只傻狗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要离开,蹦蹦哒哒地跟着谢愈出门散步回来之后又是守在他二楼的房间处一动不动了。

  桑予看着鼓了鼓腮:明天你就要没主人了,和我一样变成没人理的小可怜。

  晚上9点,他们准时等在花房里,现在已经快深秋了,晚上气温还是有些冷的,桑予还架好了单反去拍摄,想要将昙花开花的这一幕给拍摄下来,以后也能反复观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花房的光线调暗,Viki和蛋挞大爷安静地呆在他们身边,窗外圆月高悬,空旷而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那般,在一线月光泄入花房之下诉说着最后平凡的话语,眉眼不经意对视间,话语缓滞,谁也说不出对方心里此时是什么心思。

  这一晚,等到快凌晨12点,他们终归是没能看见昙花的盛开。

  桑予莫名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

  所谓有缘无份……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桑予这一晚莫名失落,不明白所养的昙花花苞都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开花?

  难道是她平时浇花有问题又还是真的有缘无份?

  谢愈好像习惯了自家的昙花这么娇气,看他的情绪并无失落。

  这让桑予更加失落了。好像连同他的那一份一起失落。

  她心头暗叹,和他道了一句晚安之后才进房间,抓起沙发上的蛇蛇玩偶想要捏死它。

  日子过得太快,她都差点忘记了要将自己从国外养的蛇蛇送回来,心里又是微微怔忪。

  早前医生说她车祸之后所经受的创伤后遗症太严重,无法忍受寂寞、孤独,但是又无法去太热闹的地方,无法坐车,无法一个人呆在一起,脸上看着越平静实则心里愈发焦虑,即使繁忙工作仍旧无法压住心里莫名的焦躁,建议她养一些安静的爬宠试一试。

  她一眼就相中了她的蛇蛇,十分神奇地,她竟然也不怕蛇。

  她选的蛇蛇倒也不是最难养的那种,而且性格很亲人,离开之前也让姑姑找人帮忙养了,不过她姑姑怕蛇,没怎么给她拍摄蛇的情况。

  她还养了一缸鱼,都是让人心情平静的活物,依靠它们她才度过了那段尚算艰难的历程。

  现在因为住在谢愈这里很愉快,她觉得她和他之间莫名有默契,好像她想一些什么他都能知道,根本不用多交流一些什么就能得到最满意的结果。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

  但是谢愈现在突然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她瞬间无法接受,带着极其强烈的不舍。

  或许是她真的很讨厌别离。

  桑予没有去深究这其中不舍的原因。

  “哒哒哒——”

  她睡下没多久又听见门外响起了狗勾的脚步声,而它主人的脚步声几乎隐形,但一门之隔,她就是能听见。

  脚步声在她的门外停下了,桑予侧耳倾听,没能听见更多的一些什么,也不知道谢愈在门外做一些什么,歇了一会儿他好像又离开了。

  其实桑予发现谢愈这样的习惯已经不止一次。

  每次每次都是深夜前来,但也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房门之外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换作别人可能真的会很害怕,毕竟半夜三更的,还是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被做一些什么事情都无法反抗。

  可谢愈每一次每一次站一会儿就会离开,从不敲门也不打扰她。

  仿佛一个例行习惯,到点就来站一下然后离开。

  桑予又莫名想起这个房间的布置,愈发认为谢愈心里可能真的藏了一个人,而这个房间本来就是为了他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准备的。

  但是现在住进了她。

  里面住的人不是他所想要等的人,那自然不会进来,更加不会打扰,而只是站在门外思念。

  莫名让人有些难过。

  桑予这般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谢愈在门外的确只站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打扰她。

  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没怎么入睡,最主要原因是不太敢入睡。

  不然……桑予今天就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挽留,而是她直接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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