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主:“说不定,故意这般让我们松懈下来呢?”
岑奕望着他,啧啧叹道:“你的心肠可真复杂。”
“……”
周宗主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正要回击。
这时,归玉长老扬声道:“诸位,尚有一事可证仙尊清白。”
闻言,所有人都朝他望去。
归玉长老脸上透着红晕:“各位想想,仙尊怎么会让小奕儿陷入被献祭的危险中?他分明爱小奕儿爱得神魂颠倒、心醉神迷、如痴如狂!”
随着归玉长老激情的发言,平地
上,瞬间鸦雀无声。
社死的寂静中,岑奕惨然一笑。
在她和尉迟钦的感情中,她师父付出的有些过多了。
当大家尚未从那成语三连中回神,归玉长老倏然转身,望向尉迟钦。
他那双混沌的眼眸,此时满是精光:“对不对,仙尊?”
尉迟钦:……
他视线微转,就见岑奕的目光,和众人的视线一同飘来。
默了默,他闭目道:“嗯。”
众人:……!!
竟然承认了!
就连观众台的观众,也都激动起来:
“神魂颠倒、心醉神迷、如痴如狂!‘一见倾心’,诚不欺我!”
“归玉长老说得对!仙尊待岑姑娘如此情深义重,怎可能令她涉险?”
“而且‘一见倾心’中都写了,当初分明是仙尊和岑姑娘从诡修老巢中救出许多人,这样的仙尊,怎么会和诡修有关!”
……
不仅是观众间舆论变化,就连各派也觉得归玉之言颇有道理。
毕竟,他们也算是见证了这一份爱情。
周宗主心底一沉,指节捏得青白。
他如果没能如抚尘所愿,定会被拉下这宗主之位。
想到后果,他咬牙咽下恐慌:“众所周知,诡术和仙术双修,会污浊灵气。”
说着,他拿出一只玄玉灵盘。
“此乃本宗新炼法器,可辨得灵气纯浊。引一缕灵力入盘,现以金光便为纯,反之为浊。敢问仙尊,可否一验?”
岑奕闻言,心头一咯噔。
原来是有备而来。
既敢当众祭出法器,必是经得起查验。
若真教他们验出尉迟钦身怀诡术,今日之局怕是难解,尉迟钦也将会像原著中那般,成为反派,受众人讨伐。
她脑子快速转动,想着怎么遮过去。
见岑奕不言,周宗主自信满满。
谁知下一瞬,却听见尉迟钦低沉的声音:“可。”
尉迟钦话音掷地,不仅周宗主与抚尘长老震惊不已,连岑奕也错愕地看向他。
“不过,质疑我须付代价。”尉迟钦冷冽的目光盯向周宗主,“若验得结果灵气纯正,你打算如何?”
他嗤笑道:“剜骨剔髓?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周宗主面色青白交加,喉结艰难滚动。
目光掠过抚尘长老岿然不动的身形,终于嘶声道:“若我怀疑有误,任凭仙尊处置。”
尉迟钦冷峭一笑,随后走至周宗主面前。
他并指,朝着玄玉灵盘注入灵力。
众人全都紧张地望向玉盘,就连岑奕,羽睫也不由微微颤动。
短暂却又漫长的几息过后,玉盘迸发出耀目金芒。
“灵气纯正!”
周宗主倏地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抚尘长老面色不变,但瞳眸中也闪过一丝惊愕。
其他人则庆幸不已,还好,方才没随周宗主一起质问仙尊。
尉迟钦嘲讽地看向周宗主,眼中闪过杀意,“那现在,是不是该以死谢罪了?”
周宗主双腿瞬间没力,瘫软在地。
岑奕连忙向尉迟钦使眼色:我们现在不走反派剧本了。
尉迟钦:那你准备如何?
岑奕清清嗓子开口:“仙尊宽宏大量,饶你一命。就交九千万灵石赎罪,给自己买个教训,下次别无中生有,胡乱污蔑人。”
尉迟钦眉峰微挑。
原来改走强盗剧本了。
周宗主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提笔立下字据,待回万道宗如数奉还。
岑奕收起尉迟钦递来的欠条,笑吟吟提议:
“既然仙尊都验了,何不让在场诸位皆试测一番?”
虽是对众人说话,目光却只盯着抚尘长老。
抚尘长老缓声道:“因是初代试制品,仅可验气一次。”
岑奕对此倒不意外。
抚尘心重,自然会备后手,以防自己牵扯进去。
事情告一段落,萧道成洪亮的声音响起:“诸君且回别院歇息。”
他看向被尉迟钦掐晕的长老,寒声道:“此人叛我萧氏门庭,我必将严加审讯,给诸位个分明交代。”
有了萧道成的承诺,众人便应声,纷纷打算散去。
这时——
“且慢!”
大家纷纷回头,“岑姑娘可还是有事?”
“一出秘境就遇上有人胡搅蛮缠,差点儿忘了一事。”
众人:??
“也没别的要紧事。”岑奕走到秦遥身边,“就是想炫耀一下,是我们遥师姐夺得了境眼!”
她微扬下巴,“千机魁首,是我们罗阳宗!”
“……”
*
回到别院。
岑奕将尉迟钦拽进房中,反手将门重重阖上。
尉迟钦似笑非笑:“刚心意相通,就打算要对我动手动脚了?”
岑奕现在没心思接茬。
她开门见山问道:“为何玉盘显示你灵气纯粹?”
尉迟钦默了默,而后浅笑,“因为本就是纯粹的。”
岑奕一路的揣测在此刻得到印证。
她喉间发紧:“所以你用浔陆的妖骨,根本不是为了消弭灵力冲突。”
她紧紧盯着尉迟钦:“你用它来洗髓,洗去了诡术。”
尉迟钦不置可否,但这便是默认。
她不可思议地道:“为何?”
洗髓会噬心断脉,甚至危及性命。
尉迟钦:“因为你厌恶诡道之术。”
岑奕瞬间感到不可思议,“只是因为我的厌恶?”
“嗯。”尉迟钦忽而轻笑,“毕竟,我爱你爱的神魂颠倒、心醉神迷、如痴如狂。”
岑奕:……
第87章
“对心脏不太好。”……
岑奕万万没想到,师父射出去的回旋镖,会扎到她的身上。
她迎着尉迟钦夹带着促狭的眼神,从善如流地坐下:
“那你展开说说,我哪些方面让你又颠又迷还痴狂的?”
尉迟钦:……
默了一瞬,他也顺势坐下。
轻笑一声后,他倾身逼近,“你确定想听?”
低沉的嗓音,裹夹着灼人的吐息,近在咫尺。
岑奕脊背倏地绷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涌遍全身。
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
“你且细说,让我听听看,自己到底有多优秀。”
尉迟钦的目光,落在她耳际晕开的胭脂色。
喉结轻滚间,他用她的话语回道:“你有趣的灵魂,和你聪慧的大脑。”
岑奕一愣,而后眉头微蹙,“是我的美貌不够出众,才让你忽视了它吗?”
尉迟钦唇角微牵,“嗯,还有你出众的美貌。”
岑奕满意了,而后反应过来:“那不就是……”
“嗯。”尉迟钦眸中含笑,“我心悦你的全部。”
坦诚的剖白,瞬间惹得岑奕心尖儿酥酥麻麻。
她脸上燥得慌,下意识地避开尉迟钦那炽热的目光,
然而这一回,尉迟钦却再未容她如往日般轻易脱身。
他左手倏然紧扣住她的后腰,断去她的逃路。
岑奕身子一怔。
修长手指不自觉的摩挲,隔着几层衣衫,仍旧激起她肌肤下一串酥麻的战栗。
她慌乱仰首,猝不及防跌入那双幽邃瞳底。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静谧,唯有彼此的气息愈发绵密灼热。
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也在慢慢缩短……
“咚咚咚!”
急促的叩击声,骤然打破旖旎的氛围。
“……”
片刻后,门扉轻启,尉迟钦目光冷冽地盯着万清。
万清丝毫不觉,激动道:“尊上!听说外面现在都在传,说尊上与诡道修士暗中……”
话至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抬眼望向尉迟钦,便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尉迟钦冷声道:“既有余力操心闲事,下月事务便限你在这五日内厘清。”
万清:……
原以为前两日夜以继日的工作,能换得几日清闲。
没想到,认真干活的代价,竟是发现会有干不完的活!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岑奕隔着门扉,见万清失魂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