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片解锁无穷尽也。
岑奕痛心疾首:“我的人生不再完整!”
她将永远缺失一块记忆。
尉迟钦:……
尉迟钦收起小说,沉默起身。
岑奕连忙跟着下床,“所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岑奕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料尉迟钦突然转身。
尉迟钦也没料到她贴得这般近,才回身,就对上她的一双明眸。
昨夜未竟的暧昧回忆突然翻涌。
今日的这双眼眸满是紧张和好奇,昨夜的她,却染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动。
正是那一点难以琢磨的痕迹,让他昨日心猿意马。
他想让她沾上自己的气息。
也想被她的清甜所浸染。
昨夜,只差一息,他就能撷取他惦记已久的香甜。
然而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岑奕却忽然捂住嘴。
她道:“魔镜只能用来问,不能用来吻。”
说完,她还自我满足地笑道:“嘿嘿,谐音梗。”
尉迟钦:……
旖旎就此消散。
“我这么优秀的魔镜,单独放会被偷的。”
因为这一句话,他只能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裹紧了怕冷的魔镜。
此时看着面前这双恢复清醒的双眸,尉迟钦惋惜有之,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没有成为她人生中不完整的一部分。
岑奕不知尉迟钦心中所想。
见他不肯说,岑奕喃喃:“看来只能再去喝一次酒,解锁昨晚的记忆了。”
尉迟钦收回思绪,紧盯着她。
岑奕头皮一紧,瞬间想起她昨天把小掸抛给他,自己去喝酒的事情。
她赶紧自觉保证:“我再也不喝酒了。”
“倒也不必如此。”尉迟钦道,“足够安全的时候,你可以喝。”
岑奕回想昨日——
喝酒地点:仙尊府。
陪喝人员:她师父和仙尊府通士。
无论怎么想,也没有任何危险因素。
她虚心求教:“怎样才算足够安全的时候?”
尉迟钦挑眉,“我在的时候。”
岑奕:……
离开尉迟钦房间时,岑奕身心俱疲。
最后凭着一腔对灵石的热忱,她打起精神,去找归玉长老一同前往寒潭修炼。
寒潭畔雾气缭绕,灵气氤氲,弥漫着冰凉寒意。
归玉长老一路欲言又止,直到第十八次瞄向岑奕,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奕儿,你和仙尊后来怎么样了?”
岑奕:“没怎么样。”
归玉长老不相信:“没有吵架,没有拥抱亲吻,没有和好?”
岑奕身形一顿。
亲吻……
其实昨夜在房间门口发生的事情,她隐隐约约有一点印象。
撩人的月色,慢慢倾泻而下的阴影,以及充满炽热的眼眸……
归玉长老察觉到岑奕的走神,激动道:“果然你们有发生什么吧?”
岑奕猛地回神。
归玉长老指向她的脸,举证:“你看,你的脸都……”
红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岑奕奋然转身,一头扎进寒潭中。
归玉长老:!!
“小奕儿,你这是做什么?”
现在孩子表现害羞的方式,都这么生猛吗?
岑奕从水中探出头,冷静道:“清心寡欲,方能修成正道。师父,我们开始修炼吧。”
自从知道尉迟钦的心意后,她时不时就会因为他走神。
这样不行!长此以往,会影响她赢取奖金!
归玉长老讷讷:“清心寡欲,也不用泡冰水。”
岑奕劝导:“我们既要借寒潭灵气增进实力,就要接受它的冷冽刺骨。唯有付出,方得回报。”
说完,她看向归玉长老,“师父,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但是……”
归玉长老指向袅袅烟雾后,“那儿好像有岩石可以坐,不用下水也能蹭灵气修炼。”
一身湿透的岑奕:……
之后一连十天,岑奕和归玉长老每日早出晚归,定时到寒潭修炼。
不愧是万年神迹,岑奕明显感觉到修炼效率成倍增长。
这日,柳卫从山下带来好酒,邀请归玉长老去品酒。
岑奕见师父这段时日消瘦了些,便大方地给他放了半天的假。
她也早早回去静笃院。
刚进院子,就见万清坐在院中。
她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万清身形一顿,默了两息后,才道:“仙尊在午休,我等着汇报要事。”
岑奕觉得,万清似乎有些不自然。
但她没多想,闲聊两句后,就回到自己房间。
她拿出一本书。
炼丹技术固然重要,丹方和材料也得牢记。
她翻阅背诵着各种稀有炼丹材料,忽然,她视线定住。
只见,那书页上赫然写着:
妖兽浔陆,多生于妖界,其骨可洗髓伐经,亦可用于炼制天品修为丹。
岑奕记得,当初尉迟钦去恶域,为的便是浔陆的脊骨。
尉迟钦不是丹修,自不会对天品修为丹有兴趣。如此说来,是为了洗髓伐经?
她神思一凛,迅速起身。
然而才走到门口,不知何处释放出的狂暴灵力,如惊涛骇浪一般,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她踉跄扶住门框。
直到片刻后,威压消失,她才开门而出。
刚打开门,就见万清脸色难看地站在尉迟钦房门外,似乎正打算破门而入。
岑奕快步走过去,“尉迟钦怎么了?”
万清手上动作一停,“什么怎么了?尊上在午休啊!”
万清很少说谎,岑奕一眼便识破了他的谎言。
她急切地想要推门而入,万清却急忙拦住她。
“尊上在沐浴,你一个女子贸然闯入,成何体统?我们尊上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万清越是阻拦,岑奕心中的疑虑越是加深。
“一会儿午休,一会儿沐浴,骗谁呢?”她丝毫不信,“没了清誉我负责便是,快让开!”
二人推推搡搡,都暗暗运起了法力。
木门终是承受不住他们的力量。
“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岑奕反应迅速,瞬间跨过门槛,急切地喊道:“尉迟钦!”
万清稍慢一步,跟着进屋。
二人扫视一圈,房间内并无尉迟钦的身影。
唯有屏风后,能隐约瞧见蒸腾的水雾,以及浴桶中模糊的身影。
岑奕微怔。
竟然真的在沐浴……
万清
赶紧告罪:“尊上,我已经拦过岑姑娘……”
不耐烦的声音自屏风后响起:“万清,吵。”
万清傻眼,分明吵闹着闯进屋的不是他,尊上却训他!还只训他一个!
尊上又偏心!
万清心中委屈,但还是相当有眼色地告退。
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将倒下的房门用灵力修好,重新按上。
待屋内只剩下二人,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岑奕正想问,方才释放的灵力是怎么回事?他找寻浔陆的骨头又是为了什么?
还没开口,忽然听见尉迟钦唤她:“岑奕。”
岑奕心头一跳。
尉迟钦这一声中,竟带着罕见的严肃。
岑奕知他有要紧事要说,忙压下心底的疑问,“我在,你说。”
片刻后,氤氲水汽中,尉迟钦清冷的声音裹着湿意传来:
“我刚才听有人说,要对我的清誉负责?”
岑奕:……
呵,去他的要紧事。
第58章
“豆腐渣工程要不得。”……
“我刚才听有人说,要对我的清誉负责?”
别有深意的一句话,换来了片刻的沉寂。
几息后,岑奕点头,“嗯,万清说的。”
面不改色地甩完锅,她还贴心地询问:“要我帮你叫他进来,为你负责吗?”
尉迟钦:……
见尉迟钦不语,岑奕微微一笑,“既然不用,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
尉迟钦:“你确定要在这个状态谈事情?”
岑奕想了想,“你说的对。”
她转身拉过一旁的椅子,背对着屏风坐下。
“的确站着太累,还是得坐着谈。”
尉迟钦:……
岑奕:“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们就开聊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清晰可闻的哗啦水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细微而琐碎的窸窣声,听起来是衣料在轻轻摩擦,
不多时,尉迟钦身着中衣,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带出些许潮热的空气。
他赤足走至岑奕跟前,双手撑在座椅两旁的扶手。
他身子半倾下,“你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