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尘长老:“多少灵石?”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抚尘长老掏乾坤袋的手一顿:??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掌柜笑道:“岑姑娘心善,说我们酒楼辛苦,便把后厨的灵植兽肉全都打包走了。那些加起来,总共二十万灵石。”
抚尘长老:……
好一个心善!
第68章
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没有……
回到别院。
岑奕自混沌玉中放出小掸,将酒楼带回的灵植兽肉置于桌上。
小兽晃着尾巴大快朵颐,腮帮鼓动。
见它吃得满足,岑奕十分欣慰。
果然,善良是有回报的。
待小掸餍足,岑奕找到尉迟钦,将从抚尘长老那儿要来的玉佩递给他。
尉迟钦:“这是什么?”
岑奕:“收买我的赃物。”
尉迟钦:??
岑奕将抚尘长老来找她的事情娓娓道来。
刚说完,尉迟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甩袖,霍然起身,“我去除了他。”
岑奕见状,急忙拦住他,“我来找你,不是让你去解决他。”
尉迟钦凝向她,“那是为了什么?”
岑奕缓缓道:“我来是想问你,如果他下次用五百万灵石收买我,你愿不愿意用六百万灵石策反我?”
尉迟钦:……
尉迟钦:“愿当如何?”
岑奕笑道:“愿意的话,我便牺牲自己的美好品德,做一个见利忘义、两面三刀且富有的双面细作。”
“……”尉迟钦挑眉,“不愿呢?”
岑奕叹气:“那我就只能做一个言而无信、收钱赖账且微富的美丽骗子。”
尉迟钦:……
半晌,他评价道:“你对钱途的规划很通透。”
岑奕谦虚:“偶尔还是会对前途略感迷茫。”
比如,之后的剧情发展。
这几日在比试会场,她得到了不少书币。
也不知道,这些书币够不够解锁至大比结束后的剧情。
岑奕和尉迟钦进入屋内。
将书币放到原著上后,空白的书页荡漾开字迹。
岑奕阅读文字,解锁的内容着重描述了萧瑾夺得剑修魁首的高光时刻,以及他和秦遥的感情拉扯。
这些内容,岑奕一目十行,快速翻页掠过。
直到,她看到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妙彤。
在原著的世界里,妙彤同样在大比期间发行了话本。
只是,话本里的内容,却和现在的《一见倾心》大相径庭。
*
入夜,岑奕心里装着事,迟迟未上床歇息。
烦闷之际,她抄上灯笼,到院子中喂小掸吃宵夜。
深夜无风,四周安宁,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岑奕终于有了困意。
刚打了个哈欠,却见灯笼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一息后,灯笼熄灭。
岑奕一愣,无风怎么灭的?
她疑惑着,轻捻指尖,一抹真火跃然而出,重新点燃灯笼。
就在恢复光亮的瞬间,岑奕眼神一撇,就见面前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身影。
那人浸在夜色中,声音低沉而幽远:
“岑小道友,还真是让人……”
岑奕没听完鬼话。
她当即从小掸的嘴下,捏起一把糯米,用力向那身影洒去:
“恶灵退散!”
“……”
洒完糯米后,岑奕紧握灯笼,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随着灯火,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抚尘长老那张平日总是带笑的脸庞,此时布满了细密的糯米。
半张的嘴里,也被丢进去不少。
见他要吐,岑奕警告:“不要浪费粮食。”
抚尘长老一顿,随后神色僵硬地,将口中的生糯米尽数吞下。
岑奕这才满意,问他:“你刚刚说我真是让人什么?”
抚尘长老:“……难以捉摸。”
岑奕:“正常,毕竟是启明星。”
抚尘长老不理解:??
岑奕:“会闪。”
所以难捉,难摸。
抚尘长老:……
小掸因为被夺了食,巴巴地跑过来,委屈地蹭到岑奕腿边。
“乖,要有待客之礼。”岑奕轻拍它安抚,“那些就施舍给这位不速之客了。”
抚尘长老:……
你的待客之礼好不礼貌!
他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一旁,正好瞧见小掸未曾吃完的夜宵。
他额头青筋一跳。
那是他买的吧?是他用二十万灵石买的吧?
他指尖拂落残存糯米,随后闭目深呼吸。
再睁眼时,岑奕已将小掸收回混沌玉。
抚尘长老恢复冷静:“竟能将祸斗驯服得如此温顺,岑小道友果真不一般。”
岑奕瞥他,“你大半夜私闯民宅,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有多优秀?”
一顿,她警惕道:“还是说,你是来打秋风的?”
抚尘长老:……
“我所言之事,说来话长。”他道,“岑小道友不打算请我进屋喝杯茶吗?”
“刚刚才蹭了小掸吃的,现在又要蹭我喝的。”岑奕确认道,“你果然是来打秋风的!”
抚尘长老:……
他忍了忍,“算了,在这里谈也可以。”
话落,他捏下一道隔音结界。
随后,开始正题:“我找岑小道友,是想聊一聊仙尊的事。”
他盯着岑奕,悠悠道:“自从岑小道友出现之后,仙尊便对万道宗日渐疏离。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同岑小道友……”
岑奕眼睛一亮,暗戳戳兴奋:
终于到了腐败的收买环节!
在岑奕的期待下,抚尘长老道:“讲个故事。”
岑奕眸光一凝。
下一秒,她送客:“速滚,不送。”
不给钱,我还听你叭叭什么?
眼看岑奕就要回房,抚尘长老赶紧道:“有关仙尊的故事,岑小道友也不想听吗?”
岑奕微怔。
见岑奕不再赶客,抚尘长老抓紧时间讲述:
“诡术一脉曾遭大规模清剿,传承几近断绝。经数千年岁月,最终唯有一人承袭了诡修部分秘法。
此人创立仙道宗门,却未舍诡道。然
而他无法参透诡术真谛,又受仙诡双法相冲之害,躯体日渐衰败,于是,他想借换魂诡术,为自己换副躯壳。
他借收徒之名,令心腹网罗灵根卓绝者,教授他们献祭之术,并投入恶域试炼,以此选出最佳的容器。
历经筛选,最终仅有一名身具仙品灵根的七岁稚童,初习诡术,便能以此术献祭凶兽。
因此,这名稚童成为了最佳的换魂目标。
诡修筹备整年后启动换魂阵法,本是胸有成竹,却没想到,在魂魄剥离的瞬间遭受了反噬。
原来,那稚童在准备的一年期间,凭自身领悟,悟出了完整的诡术。他于换魂的关键时刻,瞬息之间逆转阵法,反献祭了诡修。
更令人惊异的是,稚童竟打破仙诡相斥,双道同修,短短数载便超越常人数百年苦修境界,并坐上了人人艳羡之位。”
抚尘长老叙述期间,语气缓慢从容。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眼神隐隐闪烁着一丝偏执与疯狂。
随着故事最后一字落下,他将目光投向岑奕:
“听完这故事,岑小道友有何感想?”
岑奕沉默片刻,道:“有点冗长了。”
抚尘长老:……
他沉声道:“我是指,对故事内容。”
岑奕若有所思,“完全经历了整件事的人,除了已死的诡修和那稚童,只有那诡修的心腹。”
岑奕目光锁定抚尘长老,“是你将诡术重新传播了出去。”
抚尘长老笑道:“岑小道友说笑了,我只不过说了个故事而已。”
“不过。”稍稍一顿,他变得深邃幽远,“若我是那心腹,亲眼目睹如此强大的力量,恐怕也会为之折服,心生向往敬畏。”
岑奕凝视着他,目光尖锐,“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抚尘长老垂眸,笑纹在灯笼的火光下忽明忽暗。
“你既不说,那让我猜猜看。”
岑奕道:“若我心向邪道,便与你利益一致,可助你重回尉迟钦身边。若我心向正道,向外说出尉迟钦的秘密,待流言四起,尉迟钦定会与我反目,你同样可以重得他的信任。”
抚尘长老由心夸赞:“岑小道友是个聪明人。”
“我是。”岑奕道,“但你不是。”
抚尘长老:??
岑奕挑眉,“我亦正亦邪。”
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没有。
抚尘长老:……
“无妨,我只是闲来无事,来给岑小道友说个故事而已。之后无论怎么选,但看岑小道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