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是眼睛自己湿的。”
在等陈嘉谊的时候,谢吟秋开口说她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想试图唤起他的回忆。
“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在上海相遇的,后来在多伦多重逢。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好朋友,我去多伦多留学,住在你家。这些你有印象吗?”
“没有,你叫什么名字?”
“谢吟秋。”
他重复了一遍:“谢吟秋,很好听的名字。”
初见的事情他不记得了,那她就说最近的事情。“你还记得圣诞节吗?我们的生日是同一天都在圣诞节,我们去了庄园那边和外婆还有你爸爸那边的家人一起过,你看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谢吟秋抬起手腕将手链从袖子里掏出来展示给他看。
少女手腕很细很白,上面的粉钻手链很衬她,很漂亮。
周斯然盯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缓慢地说:“这是我送的吗?我不记得了。我们这是在多伦多吗?”
“这里是上海,你跟着我一起回家了,我们和我爸妈一起来滑雪的。”
他的状态实在不好,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不认识她了,好像独独忘了和她的一切。意识到这一点,谢吟秋心里难免有些难过,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失落的低下了头,但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她猛地抬头,以为他是想起来了。
“你别哭,忘记了你我很抱歉,我会努力想起来的,给我点时间好吗?”
这一句话让谢吟秋更鼻酸了,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眼泪就涌了出来,带着些哭腔颤抖着声音说:“那你别让我等太久。”
“一定。”他笑着摸了摸谢吟秋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话音刚落,陈嘉谊和谢父就赶到了。
“斯然怎么样了?还没想起来吗?”
”没呢爸爸,咱们快带他去医院吧,拍个片子看看脑袋伤得严重不严重。”
“好好好,走。”
路上真是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路开到了医院。
在这期间,周斯然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不说,整个人看着也呆呆的,精神不是很好,倒是手一直牵着谢吟秋不放。谢吟秋跟他说话,也是回得牛头不对马嘴。
到了医院后马上就做了检查,拍了脑部的CT。没什么大事,就是脑震荡短暂失忆了,观察两天然后近期别剧烈运动就行。
听到医生下定论,谢家三人才放下心来,还好没事,这才来上海没多久就出事可怎么跟周晴交代。
既然没问题,她们就准备回家了。在出医院的时候,谢吟秋突然走到另外一边的垃圾桶处要扔手上的纸巾,转头的时候看到身后的周斯然,自然的牵过他的手朝爸妈那边走过去。
陈嘉谊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示意旁边的丈夫看过去,“刚才阿吟去扔垃圾的时候,斯然跟着去的,他没有和我们一样走到车这边,而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阿吟。虽然他忘记了,但身体本能、那颗心还是跟着咱们阿吟呢。”
“这小子确是不错,亲上加亲的事情。”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谢吟秋有些犯难了。周斯然现在还没想起来,那她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是不是不好再睡在一起,要给他一些空间?
可是他不抗拒自己,睡一起应该也可以吧?
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决定权只能交给周斯然了。她抱着玩偶坐在床上等正在洗漱的周斯然,他一出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周斯然听话的走过去坐下。
“你晚上想一个人睡吗?”
“你不跟我一起睡了吗?”
谢吟秋下巴抵在玩偶上,说话声音有些闷:“啊?没有,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嘛,我就想着你会不会不自在,所以想着要不然分开睡,等你想起来再回来睡。”
“正是因为我现在不记得了,所以更应该要和熟悉的人待着,这样应该对恢复记忆有帮助,你要是离开我了,我就离想起你更晚一步了。”
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谢吟秋被说服了,当即就决定不分开睡,一起睡!
就真的只是纯睡觉。
夜晚灯关了以后,黑暗中的两人各躺床上的一边。谢吟秋忍着想和他贴贴的心思,有些睡不着。人一旦睡不着就喜欢翻来覆去,这个动静自然被周斯然察觉到了。
他微微撑起身子打开了床头灯,然后上班身靠在床头看向谢吟秋。她侧着身子躺着,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显得有些恬静和柔软。
“睡不着,你和我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谢吟秋毫无保留的,从头到尾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以她的视角。停电、落水救她、送花花、发高烧、喝醉酒摸喉结、去魁北克……
“后来,我终于知道…你是酒吧的那个人……”谢吟秋越说声音小,这么多事,也花了不少时间,夜深如墨,她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她眼睛一闭沉沉睡过去了。
见她睡着,周斯然关了灯躺回被窝。许久过后,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就这一个动作,他就知道这个动作两人应该已经做过无数次,因为他刚碰到她的肩膀,人就条件反射的靠过来缩进他怀里。
睡着之前,周斯然突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她眼睛里噙着泪满是担忧,那双眼睛实在漂亮,让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周斯然也很想尽快想起她。
在熟悉的怀抱里清醒,谢吟秋下意识忘记了周斯然失忆的事情,在他怀里拱了拱,像只不让主人睡觉的小狗。
“阿吟别闹,再睡一会儿。”周斯然一把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脑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还没来得及再睡个回笼觉,怀里的人就一个劲的拍他。
“你叫我阿吟,你想起来了?!!”
“我说过给我时间我会想起你的,我怎么可能真的忘记你呢,小傻子。”
第66章 额外礼物3
过完新年, 在开学前一两周左右,谢吟秋和周斯然就回了多伦多。
谢吟秋准备和周斯然去DT住一段时间,开学了再回来。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一个不小心就把放在床头的那个玻璃圣诞树打翻了, 玻璃碎在地上, 吓了她一跳。
听到声音周斯然赶紧从自己房间过去, 看到地上的碎片, 紧张地说:“你别动别乱走, 我来打扫。”
说完他过去把谢吟秋拉到床上让她坐着, 自己则去拿了扫把。
谢吟秋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 有些紧张地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礼物打碎了。”
周斯然边扫边回她:“没事的,你没伤到就好了,碎碎平安嘛, 接下来平平安安的。”
“碎碎平安”这个词他还是从谢吟秋这里学到的, 是他见她第一面,她安慰那个服务员说的话。
没想到有一天竟也会对她说, 而且两人也在一起了。就有一种前后呼应, 兜兜转转, 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是他俩的样子。
打扫完周斯然坐在谢吟秋旁边,摸了摸她的脸。“你要是觉得可惜,我就再给你做一个。”
谢吟秋听了这话灵机一动,干脆两个人去约会,就去烧玻璃吧!
“我们去那家店吧,我之前答应了老板娘要再去一趟的。”
周斯然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神态, 毕竟那个地方曾对她来说是噩梦。
谢吟秋并没有发觉他的心思,自己自然地补充道:“没事的, 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事,那件事我已经消化掉了!”
她不会在他面前故作坚强,所以周斯然相信她说的话。
除了确定烧玻璃这个项目,谢吟秋还想去湖心岛再玩一次,毕竟上次都没玩尽兴。
于是两个人就定了早上去烧玻璃,下午去湖心岛。
她们到烧玻璃店后,谢吟秋看到原本在那天晚上被打碎了那个柜子,已经恢复原样了。店里的陈设也是,没有变化。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老板娘的第一眼,她笑的很甜地说:“我来啦。”
“哦天呐你来啦,你现在没事了吧?Siran先生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