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数理化生成绩那么好，我觉得你一定能行！我加把力，应该也能行。”
褚闻倏地顿住脚步，舒景澄着急说话没看路差点撞到他身上，拐了个猛弯收住脚步后，小声嘀咕道：“哥，你吱个声呀，突然停下干什么。”
舒景澄随意往前一瞟，陡然发现楼梯上站着一个白得发光的女生，是他没戴眼镜都觉得有股朦胧美的存在。
往前走几步，距离不远他终于能看清了。
女生安静地站在二楼门口，模样清纯淡雅，气质温婉干净，比他们学校校花沈清瑶还漂亮。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歌词——“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这应该是最真实的写照吧。
褚闻未过多停留，转身便往楼上走。
路过姜逢晚时，舒景澄同她扬唇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也跟着往楼上走。
依稀可以听见两人的谈话。
“刚刚楼下那个女生是谁呀？长得好漂亮。”
见褚闻没回，舒景澄换个话题，继续给他洗脑。
“我说真的，我非常看好你，换做别人我肯定不会这样说。”
“你兄弟我每天晚自习上到十点，凌晨一点才爬上床睡觉，周末学校补半天还得去补习班待半天。”
“然而……我为了这次期末考试我努力了那么久，数理化生竟然没有一科考过你！”
褚闻恍若未闻，拿起塑料管子给菜园浇水。
但舒景澄这人就像不说话会死一样，还在那儿呱呱呱。
“让开。”男生眉头微皱，声音淡漠。
差点被水溅到，舒景澄往旁边跳开一大步，而后走近葡萄藤架，惊喜大喊：“褚哥，看不出来呀！”
“这葡萄可以吃了吧？看起来好大一颗！”
“菜园是你们家的吗？你还会浇水！你好厉害！”
闻言，褚闻白了他一眼，用看傻子似的眼神从舒景澄面前走开。
看着生人勿近，却还是简短回了句：“现在不能，八月才熟。”
听到这话，舒景澄忍不住翘了翘嘴，他还是愿意搭理他的嘛。
莫名想起了和褚闻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他年少轻狂，常年霸榜第一，性格嚣张不羁，嘴毒又傲慢。
太过得意忘形，然后某天被隔壁职高的人套个麻袋来揍，幸好路过的褚闻救了他。
从那天起，他就觉得这个朋友他交定了！竟然能够以一敌十，帅得他当时差点忘记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只顾着鼓掌。
意外得知褚闻理科成绩居然跟他差不多，这让眼高于顶的他顿时充满兴趣。
虽然一直以来被忽视得彻底，深夜发自内心地嫉妒他不补课成绩凭那么好，但总归还是非常认可褚闻的。
明水镇的巷子很多，曲折绕远偏偏又四通八达，舒景澄差点迷了路。
“前面有个粉毛，不知道正面长得怎么样？”
“好稀奇。”
路过一整墙爬山虎的路昭冷不防听到这句话。
她敛起眉头往回看，一个嘴里叼狗尾巴草的男生与她撞上视线，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得不对。
路昭冷哼一声，暴脾气压不住，一踩就跳脚：“你才粉毛，你全家都是粉毛。”
“姐这叫樱花粉，眼睛长没长？认没认识字！”
被骂得怀疑自己是畜牲的舒景澄愣在原地，心想这女生怎如此彪悍。
还没等解释自己说的不是她的头发，就见粉发女生拐进一条小巷，踪影“嗖”一下就不见了，如鬼魅消失般。
舒景澄无奈地歪着嘴，心中忿忿不平。
气恼地走上前，准备蹲下身摸摸墙边那只粉毛小狗，谁知粉毛小狗一下子被他抓飞到空中，随风飘走了。
？！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粉色垃圾袋。
是谁这么没素质！垃圾袋是可以随地扔的吗？！
舒景澄无语地踩了几脚，气得心脏疼。
**
街上有装满鲜花的货车从洋灰地穿过，不小心跌落了一支玫瑰花，横在道路中央，娇美欲滴。
姜逢晚左右看了看，没有车辆准备经过，于是她跑到路上捡了起来。
拿回家放进束口玻璃瓶中插着，门外猛然传来路昭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入。
“姜姜，我要跟你说一件事！真是气死我了！”
“刚有个男生居然叫我粉毛，我都还没说他是个垃圾呢！”
“怎么会有这么眼瞎的人！”路昭摸着自己的粉发，咬牙道，“不识好歹！素质低下！”
来到姜逢晚身边，她继续说：“然后我狠狠骂了他几句，怕他报复骂完就跑了。”
“哈哈哈哈哈我聪不聪明。”
姜逢晚笑了一下：“你头发这么好看，是他没眼光，别在意。”
路昭直点头：“那是，姐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视线移到姜逢晚手上，路昭问：“玫瑰花？这是你买的吗？真好看。”
姜逢晚将花瓶放到桌子上，回道：“刚才在路上捡到的。”
“春天到了，我们去山上偷花吧。”姜逢晚打开手机，屏幕中赫然出现这句话，她念了出来。
“哇哦！真好听。”路昭说，“听说后山向日葵花开了很大一片，你想不想去看？”
路昭坐到凉床上，活动了一下四肢：“好久没去爬山了，还挺想念的。”
姜逢晚眼中充满期待：“我很少去山上，趁现在还不是很热，要不我们今天去？”
“好啊！”路昭点头。
姜逢晚跟姜奶奶打过招呼后，两人说走就走。
第13章 爬山
从巷子走到铁索桥上，底下是清澈见底的河流。
路昭一边拿起手机拍照，一边说：“我小时候经常在河边玩，拉着一堆小朋友踩水，天黑才回家。”
“你看见那个斜坡没，我对它印象可深了。”
“一有空就跑那儿去，玩‘抓人’游戏的时候会把那里当成家，跑到顶才算安全，而且还有时间限制，不能待久了。”
“那坡不是斜的嘛，我经常跑摔，一摔两个膝盖就出血，等伤好了就忘了疼继续玩。”
“我膝盖到现在还有疤痕。”
谈起小时候的事情，路昭的嘴就没停过，忽然语气变了变，目光显得有几分深远：“只可惜现在已经不能那样做了。”
“原来长大是有限制条件的。”她叹道。
走在铁索桥上会有些晃，姜逢晚小心翼翼地看着桥面，回道：“真羡慕你，你的童年很有趣，能和好多人一起玩游戏。”
路昭笑了笑，不置可否。
“山路会有一些滑，你小心点走。”路昭说，“这样吧，我走你后面。”
“我摔了然后你接着吗？”姜逢晚捂着唇，笑意从眼睛里冒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也可以。”
路昭认识很多树和植物，眼中满是灵气，边指边说：“这是杜鹃花，那是松树……我们初中春游的时候，要自己烧火做饭，然后就会来这里捡柴。”
“听你描述，感觉好幸福啊。”姜逢晚说。
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几个男生说话的声音，在聊关于篮球比赛的事。
没过多久，姜逢晚和路昭在一条支路上与他们碰面。
看样子应该是高中生，高瘦矮胖都有，四个人一人对应一个字。
其中有个男生看样子好像认识路昭，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后山干什么？”
路昭说：“去看向日葵。”
韩斌惊讶一笑：“我们也是。”
另一个高高的男生提议道：“要不一起去？正好顺路。”
路昭看了眼姜逢晚，而后说：“没事，你们先走吧，我们女生走得慢，要边走边聊天。”
“那好吧。”
高瘦矮胖四人组合从她们面前经过，背影逐渐远去。
突地想到了什么，路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姜姜，要不我给我哥打一个电话，问他来不来？”
“我妈叫我哥平时多出去走走，他最近总是闷在家里也不爱走动。”说完，路昭稍显心虚。
姜逢晚轻轻点了头。
山路泥泞，斜坡、坎坷不断，五颜六色的花朵镶嵌在山林中，漫山遍野紫薇花开，树木茂密葱郁，万物怡然自得。
看着地面，姜逢晚想到了什么，随口问：“山上有蛇吗？”
“有。”
“！”姜逢晚的脸白了几分，一时没说话，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毕竟她实在有些怕。
路昭打完电话：“但一般都是遇不到的，就算遇见也只是小蛇，蛇见到人是会跑的。”
姜逢晚僵硬笑笑，越想越恐怖，水灵灵的眼睛充满退缩：“真的吗？蛇不是会咬人吗？”
“相信我，这山上经常有人走动，我也来过很多次了，蛇喜欢躲在草丛山洞里，平常不会出现在人前。”
路昭看向忐忑不安的姜逢晚，提议道：“如果你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先回去，下次找很多人一起来，人多势众，蛇自然不敢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