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激动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凌晨12点还亮着眼没睡着。
打开手机,距离明天的补课时间还差八个小时三十四分钟,她心痒难耐,翻身过去蒙住被子笑。
好想、好想,真的好想他,想到窗边的星星都消失了,仿佛变成他唇边的笑。
浏览器推来一条信息,文字内容是:“我总是在最深的绝望里,遇见最美丽的惊喜。”
姜逢晚关掉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在心里一遍遍地读这句话。
但还是睡不着。
索性背褚闻的电话号码,不知道是几十次,还是一百多次,天上的晚星都打了一个哈欠,女孩终于乖乖睡着了。
睡姿香甜,连做梦都带着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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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姜逢晚被奶奶的声音吵醒:“缝缝,起床没?该出去散步了?”
糟糕,忘了这件事,昨天一点多才睡,此刻显然爬不起来,姜逢晚还想再睡会儿,于是说:“奶奶,我昨天睡得比较晚,今天先不去了。”
“明天再去可以吗?”
姜奶奶应了声,敲门的声音停止,姜逢晚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顶楼,收拾房间收拾了一早上的褚闻瞅了眼手表,已经十点过了,她怎么还没有来?
褚闻低头踱步,思考是不是前几天说的话太狠心,让她难过了。
少年捏了捏手心,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等了几分钟还是没见楼道脚步声响起。
他干脆拿着语文资料书下楼找她。
二楼基本开着门,褚闻敲了敲,里面没人反应。
犹豫再三,褚闻抬脚走了进去,路过一整排窗户,来到姜逢晚的卧室前,此刻门是关着的。
他之前来过这里,下暴雨帮姜逢晚收衣服那次。
“咚咚。”褚闻敲了两遍门。
里头姜逢晚睡得很香,昏昏沉沉间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她含含糊糊地回应:“怎么了?”
声音有些呆萌,一听就是赖在床上没睡醒。
“还没起床吗?”褚闻勾了勾唇,眼尾微弯忍住笑声喊,“姜逢晚。”他一字一顿地点出她的名字,语气懒洋洋的。
“还没……”刚冒出两个字,姜逢晚瞬间坐直,两个眼睛眨了眨,瞳孔震惊。
这这这……不是褚闻的声音吗?!
深呼吸一口气,姜逢晚打开手机,顿时瞪大眼睛。
——已经十点半了!!!!
——啊啊啊啊啊啊!补课!忘了补课!
——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隔着木门,褚闻仿佛知晓屋内女孩炸毛的表情,他缓缓开口:“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姜逢晚根本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轰天炸耳的声音吵到他!
急忙踩上拖鞋,手指顺着头皮往后抓了抓头发,猛然打开门。
门口立着一道修长身影,身姿高畅,眉目舒朗,比昨晚消失的星星还好看。
姜逢晚滑了滑喉咙,低下头鞠躬:“对不起。”
然后狡辩,不,是解释:“我昨天睡晚了,忘了定闹钟,不好意思啊。”
褚闻从她乱糟糟的头发移向白净的小脸,她的睡裙没有过膝,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裙身印着草莓图案。
她似乎很喜欢穿印有草莓图案的裙子。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草莓,那天他在农贸市场看到有草莓苗,蓦然想到了她。
天台种下的草莓明年四月份才会成熟,到时候她已经去绥安市了,应该不会再回来。
褚闻退后一步,缓缓收回视线,轻声笑道:“快去收拾吧,我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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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到中午十二点,姜逢晚该下楼吃饭了。
走之前褚闻忽然出声:“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顿了一秒继续说:“舒景澄下午要过来玩,你想去小河边吗?那里很凉快。”
“去。”
姜逢晚抿唇笑,她怎么可能会拒绝,下楼的脚步声都蔓延着喜悦。
女孩走后,褚闻回到椅子上,拿出老年机给舒景澄打去电话。
“我下午还有事。”
“你明天再来吧。”
“先挂了。”
对面舒景澄:“不是……喂?喂!喂?!喂!!!”
屋子不大,四处堆着层层叠叠的书,褚闻从抽屉里拿起姜逢晚送给他的可爱签字笔继续写笔记。
半个小时后去到菜园给草莓苗浇了点水,而后进屋洗手切菜烧火做饭。
他们家没用煤气罐,只有电磁炉和电饭煲,大部分时间会点燃木屑,在柴火上架铁锅炒菜。
下午,朵朵白云在蓝空悠闲飘动,蝉鸣悠长几乎没停过,姜逢晚提前一分钟出现在门口。
褚闻走出来,盯着姜逢晚眼帘掀开了些,一转身唇角冒出可疑的小弧度。
他浑然没注意,走到一旁旋开按钮,屋内电风扇开始歪头歪脑地打转。
考上绥安大学,他至少得提高六七十分。
补完课,褚闻转了转手里的黑色签字笔,瞄了身旁的女孩一眼,收回视线用余光打量她的反应,鸦羽般的睫毛一闪,开口道:“舒景澄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要不我们两个去?”
“你觉得如何?”
第30章 葡萄熟了
姜逢晚动了动唇, 内心有点小羞涩,声音轻软道:“好。”
她一边下楼,一边在想:为什么褚闻今天这么温柔。
女孩耳尖绯红。
吃完晚饭后, 姜逢晚准备上楼找褚闻, 没想到在一楼的楼梯间忽地撞见。
彼时楼道灯被他轻声踩亮,男生靠着白墙懒懒站着, 狭长深邃的双眼盯着地面,头微垂碎发搭在眼前, 五官轮廓柔和几分。
听到脚步声,褚闻抬起头,恰巧对上女孩羞涩的眼神,里面恍有小鹿在乱撞,眼睛亮晶晶的,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感觉心脏某处在往下塌陷。
“走吧。”褚闻开口道。
他很高特别瘦, 长腿利落身材笔直,姿态轻松随性,连背影都比旁人好看,走路大步流星, 光影落在背后更显潇洒, 他像是天生的主角, 适合用电影慢镜头记录下一举一动。
难怪路昭说他长得惊为天人, 褚闻从面前经过的那一秒钟她差点看呆。
姜逢晚小步跟上前。
走进小巷,迎面碰见两个人,是陈笑圆和她的妈妈虞惠。
虞惠今天没有穿恨天高和超短裤, 一身蓝色波点长裙,头上戴白色压发箍, 妆容偏像港风美人。
旁边陈笑圆随了虞惠的五官优势,水灵灵的好看。
“缝缝姐姐。”陈笑圆甜甜地喊。
虞惠同样挥手,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注意到和褚闻之间的距离,姜逢晚下意识往右边走了走。
姜逢晚抬头同陈笑圆和虞惠问好的时候,褚闻偏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浅浅收回。
落日余晖金光闪亮,燥热被晚风吹散几分,天边出现大片大片的粉紫色晚霞,与青山绿水形成绝妙的风景。
姜逢晚走上长长的铁索桥,微风吹起裙角拂过柔软发丝,能听见底下潺潺流水的声音,她看着身边的高大少年,唇边浮起好看的笑容。
“看路。”注意到姜逢晚表情不太自然,褚闻解释道,“桥会左右晃。”
闻言,女孩“嗯”了声。
桥面是用木板铺成的,有些木板之间的间距比较大,得小心掉下去什么东西。
铁索桥的另一端来了几个人,桥身晃动的程度加重,走在上面的人皆左右摇摆。
姜逢晚小腿在打颤,犹豫着要不要等对面的人走完再行动,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身旁男生握着,拉着她往前慢步走。
走至桥中间,和对面几个人碰面,有个小孩一直在看他们,甚至路过了都还回头继续看。
河风清凉徐徐吹来,姜逢晚的脑袋往褚闻的方向偏,脸隐隐有热意。
离开铁索桥,褚闻松开她的手,声音淡然:“不用谢。”
姜逢晚脸上热意更重。
来到小河边,这里人少清静,不同于大桥下的热闹。
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湖面波光粼粼,河水缓缓流淌,时间都慢下来了。
女孩戴着山茶花珍珠发夹,额前搭着空气刘海,模样温婉肤色极白,明眸皓齿肌肤细腻。
两人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和性格,待在一起氛围却莫名显得更融洽。
周围没什么人,姜逢晚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打铁居然说:“趁现在安静,要不我们对一遍下午学的短语和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