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闻顿了半秒,随后点头说好。
“Commit.”
“Commit:及物动词承诺、保证,不及物动词忠于、全心全意投入,形容词committed坚定的、坚信的,名词commitment投入,承诺。”
姜逢晚点了头,继续问:“Acknowledge.”
“Acknowledge:动词承认、公开,形容词acknowledged公认的,名词acknowledgement承认、公开。”
“对什么至关重要的。”
"Be crucial to.”
“目的是。”
“With the objective of.”
“Property right.”
“产权。”
……
有个带小孩子的妈妈走过来,小声对他说道:“你看那两个哥哥和姐姐,他们学习好认真。”
小男孩点了点头。
母子俩离得不远,姜逢晚自然也听见了谈话,她的声音默默小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褚闻松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他蹲下身捡起一些石片,递给姜逢晚几个。
姜逢晚不太理解,只见褚闻身体向后倾斜,手臂使劲猛地甩出一枚石片,石片在水面飞快且轻盈地跳跃。
姜逢晚惊讶地站起身,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个圈。
“你好厉害。”
“打水漂,你会吗?”
两道声音同时出口,姜逢晚笑着摇摇头:“我不会,这是第一次见到。”
听后,褚闻再次演示一次,边做动作边解释,甩出的石片打出十三个圈。
“你可以试一试。”他补充道,“很好玩。”
“好呀!”姜逢晚兴高采烈地站到褚闻旁边的位置,做出相同的动作,结果动作做完了石片还没甩出去,“抱歉,我给忘了。”
“可以再来一次。”
“嗯嗯。”
姜逢晚这次的动作没有出错,然而石片只打出一个圈,她用手掩住唇边的笑,望向褚闻:“为什么不行啊,感觉好难。”
“再来一次。”
“好,我试试。”
石片打出了三个圈。
“!”姜逢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吃惊自己居然也能做到。
“很不错。”
他在夸我,意识到这点,姜逢晚又扔了一次石片,四个圈!!!
“很厉害。”
“谢谢。”
褚闻弯腰找来很多枚石片,递给姜逢晚一些,留给自己几个。
他随意一扔,轻轻松松十来个圈,姜逢晚在旁边一眼羡慕。
河边凉快舒适,氛围自在安逸,女孩的唇边始终挂着笑,渐渐地,少年的眼里也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姜逢晚。”褚闻喊道。
女孩回头,声音甜美:“怎么了?”
“天台的葡萄熟了。”他弯起眼尾,声音低润,眸光清亮,“等会儿我摘下来,你尝尝。”
“嗯嗯好,谢谢你。”
天色已晚,该回家了,两人并排走,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人影。
如何诉说这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姜逢晚至今找不出一个形容词,只觉得高兴到难以复加。
傍晚。
褚闻摘了一篮子的青葡萄,姜逢晚用袋子装了几个刚煮好的玉米,两人在二楼拐角处相逢。
楼道灯被踩亮,姜逢晚接过木篮,递给他玉米,不太好意思说什么,点头道谢后慌乱跑下楼,睫毛飞闪。
跑到后门外面,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声说:“姜逢晚,你好笨!”
“刚刚怎么能不说话呢?”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害羞的。
这一整天里,女孩唇角的笑一直没落下,眼睛亮晶晶的好看,一看就有光芒。
临睡前,姜奶奶问她:“缝缝,今天是看了什么好看的电影吗?笑得这么开心。”
微风吹起少女长发,她从窗外收回身,用力地点了头。
“电影特别特别好看!”
**
隔天下雨,细雨朦胧,无声润泽万物。
凌晨五点,半睡半醒间,褚闻久违地又做起了那个梦。
梦里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世界没有欢声笑语,只有静默的他和一滩血迹。
恐怖的人血顺着地面蜿蜒往外流,路过他的脚边依然没停下,他抓紧书包袋子,眼睁睁地盯着地面。
躺在地上的女人衣不蔽体,头发凌乱遮住了半张脸,脸色发紫,脖间勒痕非常明显,手指弯曲,临死前曾剧烈挣扎过。
倒地的玻璃碎渣,狰狞的沙发抓痕,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恐怖万分。
小男孩紧紧盯着靠着墙烟抽到一半的男人,四肢僵硬丝毫不敢大喘气。
“回来了?”那男人的声音说不出的骇人,脸上笑容诡异,神情阴冷森寒,下一秒反而做出极其无辜的表情,语气冰冷得不像活人,“你妈她不小心摔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连串尖叫被小男孩猛地发出,他慌不择路地往楼下跑,世界在他面前光速退缩。
身后的脚步声剧烈迅疾,极度恐慌之下,小男孩踩空台阶狠狠摔到地上,小腿处传来钻心的疼,血珠汩汩冒出。
“哒哒哒”,沉重脚步声落到耳边,小男孩被人一把提起后领,紧得他喘不过气,四肢往外乱挥,目光哀求近乎惶恐。
“你别杀我!
“求你别杀我!”
“爸爸!”
许是这句昭示着两人关系的称呼让男人终于有了一点理智,他握紧小男孩脖子的力道松开了些。
可怖勒痕出现在小褚闻的脖间,他被男人随手摔到角落,手贴着脖子低头畏缩在原地,大口呼吸。
……
逼真的梦,少时的不幸,恐慌的往事一一浮现在褚闻的脑海中,他闭着眼深呼吸,一点一点地找回自己的理智。
隔了十几分钟,他走到门边打开房间的灯,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外面天色微亮,他去菜园摘了一根黄瓜,洗了吃。
彻底平复下心情,他打开单词本开始记今天的英语单词。
垂眼看手表,才六点过,还有两个多小时才能见到姜逢晚。
一室静谧,不时传来浅浅的读书声,书页翻动声,以及签字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他要努力。
要提高语文和英语成绩,要攒够外公的手术钱,要考去绥安。
他可以不断地、永无止境地付出努力。
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没有人会永远被困在过去,他也一样。
第31章 受伤
“早上好。”抱着语文资料书的姜逢晚看着站在楼梯上方的褚闻, 唇角扬起一个小弧度,微笑道。
“早上好。”褚闻回道。
两人一前一后去到房间,开始上午的补课。
两个小时转眼过去, 临走之前姜逢晚说:“明天语文有小测试, 你准备一下。”
褚闻点头,放下手中黑色签字笔, 跟上前道:“我送你下去。”
姜逢晚不断用余光注意着身边的少年。
她对他产生了无法逆转的欢喜,目光、心脏、声音再也无法平静。
褚闻仅仅是站在身边, 哪怕没有接触视线,姜逢晚都会难掩欣喜。
心脏怦怦怦地跳,他之前说想考绥安的大学,会是因为她吗?
啊啊啊啊不能这么自恋!
姜逢晚打消这个念头,随口问道:“林爷爷说你比我小半岁,你是什么星座的?”
“水瓶。”
“那生日呢?”走到三楼转角处,日光落在两人身后, 女孩偏过头问,模样乖巧白净。
“1月25。”褚闻对上姜逢晚期待的目光,“你呢?”
“5月22。”她浅笑着回答,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
褚闻脚步一顿, 不由得弯了弯唇, 两元店送的那根红绳好像是双子座。
他没有丢。
**
下午, 姜逢晚看着右手上的水瓶座红绳, 是前不久两元店搞活动送的。
她和褚闻告别后立刻跑回房间翻找,幸好找到了。
穿着短袖,戴在手上, 会不会太明显了?
姜逢晚盯着左手的幸运草红绳,犹豫后, 将右手水瓶座红绳摘下戴在左手上,刻有水瓶两字的装饰物朝下。
这样是不是不明显啦?
她真聪明。
从身后拿出吉他继续练,这首《我在你身后》她已经可以照着琴谱弹一遍完整的了。
姜逢晚望向窗外一排水杉树,枝头的叶子即将伸进屋里,她心想: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在褚闻面前弹奏。
对于他算是惊喜吗,他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吗?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姜逢晚就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