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澄骑着蓝色电动车慢悠悠跟上前，好奇地问：“哥，你怎么不笑呢？”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这年头亲个嘴都能亲进医院！”
褚闻瞥了舒景澄一眼，似乎想问什么，犹豫后最终没开口。
他径直走上顶楼，身后舒景澄扬着脸笑嘻嘻地跟上前。
“哥，这都十二号了，葡萄应该熟了吧。”
舒景澄摘了一串沉甸甸的葡萄，在水龙头下洗了之后跑进褚闻的房间，拉过一个凳子准备坐下时，忽地被褚闻拦住。
少年扯过木椅拉到舒景澄面前：“你坐这个。”
“还是褚哥对我好。”舒景澄朝褚闻比了一个大拇指，“你要吃吗？分你一半。”
褚闻摇头，背靠着墙，眼帘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景澄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连忙问：“哥，你到底怎么了？看着心不在焉的，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褚闻瞥了舒景澄一眼，算了，跟他说也没用。
他昨天，是不是真的冲动了。
那股不太真切的触感，记忆犹新。
褚闻抿起唇角，扭头问舒景澄：“县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怎么了，你要带你小老师去逛？”
“？”褚闻眼中流露出的意思非常明显，是疑惑。
舒景澄扬唇一笑：“看来是对了，我说你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原来是因为某个姓姜的小老师呀？”
“你还别说，我真是聪明，”在褚闻充满压迫性的黑眸下，舒景澄连忙收敛笑意，坐直身体道，“也不是，就疑惑你一个平常什么都不喜欢的人突然问这个干嘛。”
“所以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褚闻偏回头，视线落在没转动的电风扇上面，耳边听见舒景澄的话：“县城好像没啥好玩的，比较出名的是一家寺庙，只不过爬山得爬一、两小时，听说上面风景挺好看的。”
褚闻一只耳朵听着。
舒景澄继续说：“要么就逛街、买礼物，反正女生都喜欢。”
第35章 逛县城
褚闻靠着墙, 随意支着长腿，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日历本上，淡淡“嗯”了声。
舒景澄憋着坏笑, 来来回回瞅了褚闻好几秒, 试探性地问他：“怎么？喜欢上了？”
褚闻没应声，轻飘飘地掠过舒景澄一眼, 明显不想搭理的模样。
干掉最后一颗葡萄，舒景澄拍了拍手, 看着靠着墙的男生，半明半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对方眼中情绪看不分明，好似在思考。
舒景澄忍住嘴边揶揄，怕继续说下去屁股会遭踹。
临走前，他回头再次看了眼靠着墙站，身形修长的男生。
褚闻这人明明一看就是狠戾冷凶的性子, 长相、气质还是眼神都透露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
然而和他相处时间长了，舒景澄发现褚闻只是对一般事不感兴趣，不太爱搭理人，其实特别仗义, 完全没有想象中孤傲不群。
当然得加个前提, 就是必须厚着脸皮在他身边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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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逢晚银行卡里的钱存的三年定期, 里面大部分是奖学金, 以及逢年过节的压岁钱，攒了十几万。
但没想到此刻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用，她只好跟爸爸姜封河打去电话, 说了一下情况。
姜封河转来了微信红包，这怎么换成现钱呢？
跑了好几家商店, 终于筹齐八百现金，姜逢晚连忙跑上顶楼。
彼时褚闻坐在葡萄架下，手依在藤椅边缘，下颌优越清晰，丝毫不显女气，长相完全不像当下的奶油小生，没有一丝温柔可言，天生带着冷感，偏偏五官又格外出众，令人一眼惊艳的同时却不敢主动靠近。
少年穿着简单的灰黑色短袖，额前搭着碎发，木桌上摆着几本翻开的书，他手里拿着一支蓝色签字笔，目光捉摸不透，静静地望向远处，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着距离。
姜逢晚径直走到褚闻面前，纤软微红的唇角下意识弯了弯，好看的杏眼微扬，想起昨晚的拥抱，犹豫后她开口：“褚闻，昨天谢谢你。”
听见声音，男生回眸，漆黑神秘的双眸倒映着女孩的脸庞，恍如冰川融化，所有的不可靠近在这一刻全然消失。
他好看的眉眼带着浅淡笑意：“不用谢。”
褚闻看着姜逢晚，瞳眸中的薄情寡义消失了。
女孩上前一步，温声说：“你怎么不接着？”
姜逢晚闪了闪眼睫，只好拉过他的手，将钱放进他手心，指尖相碰，温暖触感顺势淌进心尖。
姜逢晚还是不太能习惯和褚闻靠太近，更别论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见到褚闻之前的十八年里，她心脏的存在感从未如此强烈，总在忐忑亦欢喜地跳动着，不受控制。
坐在藤椅上的男生慢慢掀开眸子，他没有动，视线落到姜逢晚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带着些侵略性，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姜逢晚移开视线，声音别扭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话落，褚闻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非常浓重。
少年问：“你回家的车费够吗？”
“够的。”姜逢晚点了点头，蓦地补充一句，“你收下吧，其实我有很多钱的。”
“对了，你听说了吗？就是下午那件事，”姜逢晚一笑，像花开了一样好看，唇瓣色泽嫣红，眸光温柔如水，“真是恶人有恶报。”
褚闻凝眸望着她，目光认真，远处青山连绵，他们站在蓝天白云下周围绿意晃眼。
少年身形利落颀长，立在葡萄架旁，盯着女孩脸上的笑，慢悠悠道了句：“听说了。”
下一秒，她撞上褚闻深邃目光。
“姜逢晚，你喜欢什么？”
褚闻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一眨，不太自然地等着女孩的回复。
姜逢晚愣了愣，盯着褚闻的脸，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这句话。
女孩偏过头，声音轻轻的，掩饰慌乱：“我喜欢樱花。”
闻言，褚闻弯眸浅浅笑了笑，记住了这个答案。
翌日。
姜逢晚抱着语文资料书，一推开门，倏然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生，潇肃清举，风姿秀拔。
是褚闻。
她有点意外，开口：“今天怎么下来了？”
面前的男生垂眸看着她，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眨了眨，低声说话莫名显得温和：“我们今天能不能不补课。”
还没等姜逢晚疑惑，便见褚闻摸了摸脑袋，笑了一下说：“我们去县城玩。”
姜逢晚抱紧怀里资料书，回想起这段时间褚闻好像确实很努力，都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
她点头，笑容灿烂：“好呀。”
两人坐上通往县城的客车，只不过这次座位是在一起的。
为了避免发生上次靠着他肩膀睡着的尴尬事，姜逢晚这次一路清醒到县城。
她透过玻璃窗的倒影看着身边的男生，总有种错觉，她觉得褚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感觉哪哪都不一样，像换了一个人，更加温柔体贴。
下车时，身后有个大叔比较着急，身上背着的竹筐装着一个老母鸡，不停叫唤。
褚闻拉着姜逢晚的手腕往旁边移动。
女孩低下头盯着被牵着的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和褚闻并排走，天空蓝蓝的，白云翻涌，街上不时有小推车经过，喇叭喊着各种美食的名字。
行至城楼下的桥洞，几个骑着摩托车的少年飞驰而过，姜逢晚摸了摸左手的水瓶座红绳，侧眼偷偷观察褚闻。
出了桥洞，整个视野一下子亮了起来，前方有很多商店，熙熙攘攘的行人来回穿过，路边站着一个拿话筒的男人，他在大爷大妈面前激情澎湃地推销不锈钢锅盆。
姜逢晚还看见了褚闻的学校，门口穿保安服的男人在给路人指路，校园内异常安静，微风吹动树叶的频率似乎小了些。
学校对面矗立着一棵高大的洋槐树，树枝往外尽情伸展，树冠茂密挂满了白色的花，密密麻麻。
洋槐树下放着一张长木椅，有一对情侣坐在上面聊天，氛围柔情缱绻。
不知不觉间，两人把大半个县城逛完了，姜逢晚手里拿着冰淇淋，戴着白色棒球帽，奶茶被褚闻提在手上。
她悄悄瞄了身边的褚闻一眼，感觉不太自然，耳朵逐渐红了。
两人去零食批发店逛了一圈，出来时褚闻提着一袋零食，钱他付的，冰淇淋他买的，棒球帽是某段路阳光很刺眼，他递过来的。
姜逢晚偏头去看他，压了压帽檐，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