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假如你和他要分开很久,关系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而且,你们好像还没挑明呢……”
姜逢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神色有些低落,叹了口气哀哀道:“没关系,只有一年。”
听见这话,言粥粥皱了皱眉:“万一他没考上绥安的大学,去其他城市了怎么办?”
“你能接受四年异地恋吗?我听说异地恋很难的,而且几乎没什么结果。”
可能是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女孩明显垂头丧气起来。
言粥粥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算了,别想这么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定呢?”
“万一人家逆袭,直接考上绥大,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姜逢晚抿了抿唇,小声说了一句:“我会等他。”
言粥粥伸出手指点了点姜逢晚的脸,触感柔软:“姜姜,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想着吊一棵树上呢?等上了大学,到处都是帅哥。”
女孩弯唇笑笑,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姜逢晚转过头冒了句:“可我就是觉得,他很好。”
只想喜欢他。
言粥粥无奈道:“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两人出了欢乐谷,往另一条繁华的道路走去,附近有很多家商店,游客络绎不绝。
言粥粥悄咪咪说:“有照片吗?我看看,帮你把把关。”
姜逢晚犹豫一秒,翻出和褚闻的微信聊天框,背景图是初见时的视频截图。
上一次聊天还是半个月以前,两人发的信息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我去!”
“这男生好帅!”
言粥粥惊讶的同时,一个金发外国小哥刚好从旁边走过。
对方回头笑喊,心情显而易见的好,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谢谢你的夸奖。”
等外国小哥走后,言粥粥噗嗤一笑:“救命啊哈哈哈哈哈。”
言粥粥极为自然地挽起姜逢晚的手:“这男生长得真出众!以后你俩走一起,直接颜值担当,分分钟炸街的程度。”
“哪有这么夸张。”话落,姜逢晚视线蓦地一停。
言粥粥顺势望去,面露疑惑。
只见目之所及之处,是一棵极为平常的桂花树,不是很高,坐落在老房前,门口停放在一辆黑色自行车,并没有很强的存在感。
但身边的姜姜却像失了神一样,下意识停住脚步,近乎呆滞。
微不可察的桂花香飘到姜逢晚面前,恍若错觉。
女孩微微吃惊,转头对言粥粥说:“你可以帮我拍一张照吗?”
“可以,在哪里拍?”言粥粥从包里拿出手机。
姜逢晚立马往对面跑去,站在那棵桂花树下,笑意灿烂:“这里这里!”
言粥粥刚拍完照,贴着一副对联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背有些驼的老婆婆步履缓慢地走出来。
听到声响,姜逢晚往后看去,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你好。”
老婆婆同她点了点头,而后朝前方小巷走去,手腕挎着菜篮,背影蹒跚。
姜逢晚走过来看路昭手机里的照片,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张真好看。”
“那是。”言粥粥得意叉腰。
已经走了十几米远,姜逢晚忽地回头望了眼铁门前的桂花树。
她浅浅收回视线。
明明与明水镇的桂花树完全不一样,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拍照留念。
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心里似乎暖了点。
不知道此刻的褚闻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
“褚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对了你知道吗?咱们要提前开学。”
“我真的是……”
“啊啊啊啊啊真烦!简直太烦了!高中最后一个暑假,居然才放一个月,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刚看到班级群里发来的排名表了,这应该是高中最后一次可以调班的机会。”
“褚哥,恭喜你呀!年级十九!”
“以后咱俩坐同桌,小小榆大根本不在话下!”舒景澄拍了拍褚闻的肩,嘚瑟喊道。
“对了,怎么最近没看见你家小老师呀?”他随口问。
“她回榆溪了。”褚闻漫不经心地投来视线,回答。
“!!!”舒景澄一惊,小心翼翼地观望对方的神情,安慰道,“兄弟别在意,莫伤心。”
“聚散终有时,有缘自会相逢!”
褚闻没说话,拿起桌面的黑笔在手中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日历上停顿一秒,已经过去五天了,他浅浅收回视线:“我没伤心。”
“哥,你骗谁呢!”舒景澄后面一长串话还没吐出,就见褚闻轻飘飘地侧过头,凝视着他。
舒景澄顿时站直身:“不伤心~不伤心~”
心里却在想:某人不伤心才怪呢!脸都臭到天上去了!
话说为什么二十三号就得回学校!
还有没有天理啊!!!
好想去举报怎么办?!
另一边。
姜逢晚在犹豫要不要给褚闻打一个电话过去。
但今天下午已经打过一次了,现在再打,他会不会觉得她烦?
不知道褚闻现在在天台还是在房间,亦或街道,亦或桥边烧烤店?
今天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吗?他好像就算遇到开心的事,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
姜逢晚盯着床上的小熊维ni和小猪皮杰,安静地叹了口气。
紧握手机,眼皮往下垂了垂。
远距离,一切变得捉摸不透,过分犹豫。
手机倏忽“滴”了声。
短信冒出小红点,是褚闻发来的。
女孩的瞳眸一下子就亮了。
——【在忙吗?】
——【想问一个短语。】
——【不忙不忙,你说。】
姜逢晚抱着小熊维ni和小猪皮杰,在床上滚来滚去。
下一秒,褚闻的电话打来了。
她霎时一惊,慌乱点开,大气不敢喘。
“……你说。”
“give sb. a message是什么意思?”
“给某人捎个口信。”
“As yet.”
“迄今,到目前为止。”
“can't help doing还是can't help to do?”
“Can't help doing.”
“那……can't help missing,是这个用法?”
“是的。”
姜逢晚补充道:“不是每一个短语都必须记住意思,message是信息,give是给,给某人一个信息,其实就相当于给某人捎一个口信。”
“你下次可以根据单词意思进行推理。”
“关于give的短语还有很多,资料书最前面那几页应该有,这个一定要背完,会常考的。”
“嗯,我背完了。”
姜逢晚有点疑惑,那为什么……还要问她?
女孩指尖一停,迟疑地冒出一个想法,不太敢相信。
褚闻的声音就像清风拂过水面,抑或柳枝点水般轻柔,她静静听着,总想点开录音录下来。
因为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初见时,即便隔着一道严实的门,也觉得恍如潺潺流水敲响耳侧。
她莫名怀疑自己是声控。
“姜逢晚,你晚上一般多久睡?”
“十一点左右。”
“晚饭吃了吗?”
“已经吃了。”
“你呢?”
“我也是。”
就着一些极其微小的事,两人聊了居然有半个小时,一连五天皆是如此。
最后褚闻轻轻开口:“晚安。”
姜逢晚软软回道:“晚安。”
他是特意来和她说晚安的吗?
临睡前,不知道为什么,女孩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想法。
无法遏制,感觉心里甜甜的。
她拿起两个玩偶,眼中笑意明朗。
“小猪皮杰,晚安!”
“小熊维ni,你也晚安!”
第39章 想她
转眼来到八月二十三号。
一大早, 褚闻背着书包准备坐客车去学校。
临走前他对林爷爷说:“外公,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学期我可能两周才能回来一次, 有什么事的话你给马叔打电话, 班主任的电话我已经存在你手机联系人上了,姓吴。”
听后, 林山点了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拿出用线缠了很多圈的帕子, 还没打开,褚闻伸手拦住他,目光认真:“我这里还有钱,进入重点班学校每个月有补助。”
林山显然有些意外,问道:“每个月补助多少?”
“六百。”
一听这话,林山睁大眼睛,拍了拍褚闻的手笑着道:“小闻好样的!很棒!争气!”
“外公, ”褚闻看着面前的老人,声音轻缓专注,“身体不舒服要按时吃药,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