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没办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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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雅心底得意,她叼着棒棒糖,抬头看高处坐着的少女,脸上多了些笑意。
原本只是想给周芷找点麻烦。
没想到还能让人自揭伤疤,赚了。
她推了赵真真一把,指了指周芷:“走呗,安慰安慰新同学?”
落井下石、阴阳怪气什么的,又戳人心窝,成本又低。
赵真真:“算了,你自己去吧,下节课我得找英语老师背单词。”
主要是...
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周芷很显然不是。
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吴雅冷笑了两声,跨过赵真真,顺着看台的楼梯往上走。
“诶哟,多大的疤啊,怎么遮遮掩掩不让看?”吴雅双手环胸,右腿微曲,站在周芷面前,自上而下地打量少女。
她甚至想要掀开周芷的头发,好让那不为人知的丑陋被暴露在所有人的眼里。
她自己卑劣,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周芷回神,抬眸看了吴雅一眼 ,没什么表情,起身就要离开。
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事。
跳梁小丑。
吴雅被人无视,心底窝火,抬手就要去拽周芷的头发。
比她更快的是周芷,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攥住了她的手腕。
“离我远点。”
一个滚字在嘴里酝酿了很久,周芷还是咽了回去,换成更为礼貌的说法。
大概是少女的声音太冷,漆黑的双眸太过阴沉,吴雅竟一时愣在原地。
两个人站的很高,只要有心,站在操场上也看得清楚。
徐尧在休息的间隙就看到了,他忍不住戳了戳季玄序的胳膊:“季哥,有人找周同学的麻烦。”
什么讨厌厌恶的。
都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了,他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季玄序没回头,只是紧紧攥了拳头,薄唇微翘,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能找得了她的麻烦。
徐尧:.....
淦。
难不成他还是想多了!?
短暂的休息结束,放下矿泉水时,季玄序极快地扫了一眼看台的最高一阶。
空荡荡的。
没人。
吴雅揉着手腕,脸色难堪地从旁边的楼梯上下来。
方才被攥住的手腕隐隐发疼。
该死的,她竟然让一朵柔弱小白花给唬住了,该说不说,力气还挺大的。
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好动手。
但这个学期还长,还有的是机会。
梁木冶靠在一边,看吴雅下来,嘲笑道:“蠢货。”
被人当枪还当的挺乐意。
就周芷那样,哪里像什么好惹的小白花。
第9章
主动
体育课结束,回到教室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冰镇饮料。
在第一声疑问发出之前,就有人高声道:“周芷同学说很抱歉占用了大家的课堂时间,请大家喝饮料喽。”
说话的是周芷的寝室长,说罢,扭头朝着周芷挑眉,露出一个笑容。
周芷同学看起来安静又腼腆,做好事可不能不留名。
“哦哦哦哦!好凉!太爽了!”
“都是同学,客气什么!”
“谢谢周芷哈哈,你太好了......”
道谢和嚎叫的声音充满整个教室,直到数学老师提前走进来,拿出上周的数学卷子。
班里再次变的安静。
短短的几分钟内,周芷收到了许多友好的信号。
这种感觉...
周芷心底发烫,像是阳光透过缝隙,仅仅是一丝半缕,依旧浮现出难得的暖意。
老师讲课的声音很快响起,后排的学生不听课,但昏昏欲睡,也算得上听话。
今天天气很好。
天很蓝。
周芷扭头看向窗户外时,湛蓝的天空之中还有飞鸟。
自由的,愉悦的。
梁木冶仰头喝掉了饮料,眼底压着嘲讽。
有钱真好。
无意之举,也能有拉拢人心的效果。
无论是周芷还是季玄序。
真让人讨厌。
顾婉冷着脸,在下课的时候将饮料扔进垃圾桶,发出很大的动静,引来不少人侧目。
“婉姐你这是...”
“怎么了婉姐?”
“谁惹我们顾大小姐不高兴了?”
询问的声音乱七八糟,或真心或假意,都想在顾婉这儿刷点好感。
顾婉捂嘴轻笑了声,眼角轻挑,抬手随便挥了挥:“没事,我只是不喝劣质饮料。”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寂静了几分。
针对性很明显,分明就是找周芷的不痛快。
但...
什么意思!这饮料他们每个人都喝了!
顾婉语气中流露出来的不屑和厌恶让每一个人心底都不太舒服。
顾婉说话时,吴雅正仰头喝饮料,尴尬浮现在她脸上。
扔还是不扔!?
吴雅咬咬牙,没扔。
白来的饮料,凭什么不喝。
后排的同学偷摸着去看周芷的表情,结果发现周芷正在写卷子,对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理睬。
不少人讪笑几声。
不愧是好学生,和他们就是不一样。
-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后排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头窜出去,像是重获自由的猴。
前排零零星星还有几个同学在处理遗留的难题。
周芷将明天早读要背的卷子和书放在课桌上才离开。
教学楼里已经没多少人了,空荡荡的,有种说不清的静谧安详。
仰头,恰见群星闪烁,断云微度。
“周芷。”
冰冷的声音黑暗之中有些生硬干涩,很轻,但周芷停下了脚步。
少年靠在转角处,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虽然只是模糊的影子,但是心脏仍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你在等我?”周芷转身走向那道模糊的影子,语气迟疑,有些不确定。
她以为他们之间...
“呵。”
轻蔑的笑容饱含不屑嘲讽,像一道冰冷的屏障,要将人逼退。
周芷停步,转身。
心脏不受控制地发出巨响,难言的酸涩向上蔓延,她不想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挂满讥诮的神情。
像是一把刀将现实与记忆撕扯割裂。
路灯昏黄,周芷几步已经站在光里,身后的脚步声凌乱匆忙。
“等等!”
冷冽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与懊恼,季玄序攥住了她的手腕。
灼热传递,滚烫从手心蔓延到她的手腕处,顺着血液流淌一路烫进心尖。
周芷呼吸一滞,不等她甩开,对方已经先放了手,触电般的迅速。
不适的不止一个人。
路灯昏暗,也足以周芷看清面前的少年。
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少年的眼睛,漆黑一片,却好似比星光还夺目耀眼。
“周...”
两个字的名字,烫嘴一般叫不出口。
季玄序的冷笑也硬生生咽了回去,漆眸中再次缭绕出躁意。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在两个陌生的熟人之间滋生出尴尬。
周芷垂眸,长而卷曲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射小片的阴影。
季玄序叫她,要说什么呢?
下意识地拽着手腕上的皮筋开始放空思绪。
很快,她听到一声叹息,紧接着微哑的声音就在她头顶飘过:“疤...什么时候的疤。”
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开口,心底那些横亘的怨念和无法抑制的关注纠缠,很快就分出胜负。
季玄序觉得自己迟早要疯。
周芷:“嗯?”
突如其来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疤...
什么疤?
少年会错了意,上前两步,重复道:“脖颈上的疤...严重吗?”
季玄序以为周芷没听见,他低声重复道,不自觉地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化作缭绕柔和的潺潺春水。
周芷懂了。
她再次低头,错开了季玄序的目光:“没有疤。”
体育课上的谎言,季玄序怎么会知道?
这就是说谎的代价吗?
季玄序沉默,他伸手想要撩开少女垂在胸前的黑色卷发。
周芷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她再抬头,直视季玄序的眼睛:“没有疤。”
别担心三这个卡在嘴里说不出来,季玄序等她,问她,是在关心她吗?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
周芷的后退像是点燃所有情绪的导火线,季玄序心底强压着的怨恨翻涌。
为什么要后退。
这一次。
上一次在小巷。
为什么要越退越远。
赌气一般,他压上去,单手撑在路灯的柱子上,将少女困在一臂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