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甚好。”小鱼听棠学着师兄平时的样子，背着手手站起来，“从明日起，我教你跟人打架，怎么才能快狠准一招制胜！”
小燕澜声：“好……阿嚏！”
他偏过头打了喷嚏，像是着凉了。
“你感冒啦？我这里有药。”小鱼听棠从挎包里摸出一板感冒药，“吃这个，药效一小时，睡一觉就会好啦。”
要这么久？
小燕澜声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
两人约好明天沙滩上见，再见挥别。
小鱼听棠坐着平底锅走后，小燕澜声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把感冒药吃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小声笑了一个小时。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他在干什么】
【不会是小鱼皇说药效一小时，他听成了要笑一小时吧？？】
【好可爱，把他和小鱼皇一起装进榨汁机里，一起榨来喝掉】
【速报，小鱼皇偷偷跑下山没打报告，被师兄罚了！】
第二天，小鱼听棠比约定时间晚一点下山。
这次是过了明路的。
毕竟她师兄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一个不好就不给她讲睡前故事了。
到了昨天约定的地方，她看到小燕澜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等我很久了嘛？”
提前一小时到这里的小燕澜声：“没有，我也才刚到。”
他指着地上装满宝物的小箱子，“这是我今天交的学费，不知道够不够。”
小鱼听棠眼睛biu亮，“够！可太够了！我今天就对你倾囊相授！”
“那我们开始吧！”
小鱼老师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玩闹归玩闹，她的所有课程学得都很好，而且是少有的学什么就精什么的天赋型选手。
一旦认真起来……
饿得能吃下一头鲸鱼。
这次下山，师兄给小鱼崽子做了便当和饭后甜点带着，免得她在外面饿肚子。
到了中午，她大方地分了十分之一给小燕澜声吃。
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吃个饭还时不时看着海面叹气。
小鱼听棠：“你干嘛？饭不够吃喝两口海风垫垫肚子？？”
小燕澜声叹到一半的气立马卡在了胸口，呛得他咳嗽好几声。
“……没有，我只是在苦恼这里的海水颜色很不健康。”
“唔，两年前还是挺蓝的，后来就变这样了。”
“我想起我的海……我家里，那里的海水原本也很蔚蓝干净，后来被一群不法分子污染破坏，环境越来越差。”小燕澜声语气低落，“我的家人，死了很多。”
小鱼听棠嚼着嘴里的丸子，听得睁大双眼，“那你不报警？！”
小燕澜声：“没人能管那些东西，除了我。”
“啊？”小鱼听棠挠挠脸颊，“你这么菜，那你家不是完了？”
小燕澜声垂下眼帘，“我会变强的。”
小鱼听棠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就算没出息也没关系，还有气息已经很厉害了。”
“……”
“如果我有钱，我会带你坐法拉利兰博基尼带你去兜风散心，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只听懂后一句话的小燕澜声狐狸眼微亮，“真的？”
小鱼听棠：“嗯！可是我没钱，只能带你做梦。”
“……如果有一天天空不下雨了，那一定是我太无语了。”
“你看啊，要打倒一群坏人，光靠会打架是不够的，你就没啥计划吗？”
小燕澜声摇摇头。
这不是光靠计划就能完成的事情。
举个例子来说……
“你们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能彻底消灭掉蟑螂吗？”
小鱼听棠被他问住了，“不能。”
“你看。”小燕澜声望着海面的方向，微风吹动额前的发丝，半遮住那双忧虑的眼睛，“总会有短时间内无法办到的事，我一直都在想办法。”
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总会做到。
他一定可以做到。
小鱼听棠感觉他还怪深沉的，托着腮腮说：“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嘛？”
小燕澜声知道这个，“是长大后当明星或是科学家那种梦想吗？”
“没错。为了推动社会更好的进步和发展，我想成为一名……你以为是科学家吗嘛？漏，是毒师！”
“毒师？？”
“对，只要把国外的科学家全豆沙了，这样我国的发展才会更强！解决不了问题，那我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小鱼听棠越说越起劲，连毒药配比都是信手拈来，倒背如流，听得小燕澜声一愣一愣。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好奇特的思路。
小燕澜声怔怔看着大谈伟大志向的小鱼听棠，不知不觉看得呆住了。
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
他却有一种……
被她身上灼人的温度烫到的感觉。
与永远阴暗潮湿的海底不同。
她似乎在散发着光。
咚、咚、咚。
有一道声音在耳边跳得炽烈且清晰，几乎掩盖住了周边一切声音。
海风定格，世界静止。
小燕澜声清澈的瞳仁里映出她的身影。
是初恋。
第185章 才不是姐姐
小燕澜声并不清楚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再不快点移开视线，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慌乱地别开头，小嘴紧抿，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膝盖。
小鱼听棠说完自己的人生理想，坐下来吸一大口草莓奶，问他：“你有屁股嘛？”
她的话题跳转太快，小燕澜声有些没跟上，“什么？屁股？当然有……”
“这就对了！”小鱼听棠理直气壮，“我有腚，你也有腚，你要相信人腚胜天！”
小燕澜声听说过这个成语，明白她的意思后，“噗嗤”笑出声来。
“你说的这是冷笑话吧？”
“这算什么冷笑话啊。”小鱼听棠指着海面，“你知道海里经常发生交通事故吗？”
“有……吗？”
“有呀！一次螃蟹撞到一条鱼，鱼问它是不是瞎，它就说，不是啊，我是螃蟹。”
好冷啊。
怎么回事，他应该感觉不到冷的才对。
小燕澜声默默地抱紧自己。
【别告诉我燕美人的冷笑话细胞是被小鱼皇开发出来的？？？】
【还有那个屁股……谁还记得屁股出浴图啊？？】
【死到普！死去的回忆又对我发起了攻击！！】
【燕美人这么小的时候就在思考保护海洋环境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把雨伞捅进牛屁股里撑开】
【？不是姐们？？】
后面几天，小鱼听棠都会带着师兄做的便当下山，到海边教小燕澜声打架。
他的悟性很高，一学就通。
第八天，小鱼听棠告诉他明天不能来了。
小燕澜声一愣，“为什么呢？”
“明天是我师兄的生日，我给他准备了生日惊喜！”小鱼听棠抬头挺胸，“而且我最近老是跑来找你，师兄好像有点点寂寞啦。”
尽管师兄喜怒不形于色，但她还是发现了。
毕竟她这几天回去，师兄都在看书。
而且永远是同一页。
嘿嘿，肯定是没有她在旁边找事不习惯啦！
小燕澜声抿抿唇，玉琢似的脸蛋上流露出些许失落，“那我在这里等你。”
“你回家好好练习我教给你的，等我下次过来再检查。”
“检查？”
“对啊，要是你有哪里没练好，姐姐会生气的哦！”
“……”小燕澜声嘴角向下，“才不是姐姐。”
他明明比她大。
大很多。
小鱼听棠没听清他嘀咕什么，一看时间不早了，一屁股坐上平底锅。
“我走啦，你要是有急事找我……就烧了这张符纸，我会感应到滴。”
说完她就要走了。
小燕澜声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恐慌感，追上前几步，“等等，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又是学费嘛？”
“不是的。”小燕澜声双手捧着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这个，是回礼。”
符纸的回礼。
小鱼听棠看到那是一枚流光闪烁的鳞片，乍一看是深蓝色，末端又隐隐透着一线黑。
还怪漂亮。
“我收下啦，改天见！”
“嗯，改天见。”
小鱼听棠离开后，小燕澜声独自在沙滩上坐了很久很久。
旁边是他们每天用来烤鱼的小沙坑，两个半截木头凳，一堆捡来的贝壳把这里拼成圆圈。
头顶还有一片遮阳用的棕榈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