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秒妥协,矜贵地点点头:“你和内侍长在这里等我。”
德斐斯离开后,时星杳又找借口让内侍长去帮自己买点心,甩开了其他护卫,终于在巷子里和江叙碰头。
“哇,老大,你是怎么混到血族君主身边的?而且他居然还亲自陪你一起逛街!”江叙话里止不住地羡慕,“我和秦哥就没这个福气。”
“你和秦老师的进度到哪儿了?”时星杳好奇问。
江叙戴上痛苦面具,“到秦哥被发配到矿场去了,要不是我聪明跟他划清关系,这会儿说不定也在挖矿。”
时星杳:“?”
“你们干什么了?”
被她一问,江叙立即大吐苦水,把这几天受到的非人待遇说了一遍。
起因在于秦颂看见奥瑞根亲王用餐时,不小心说了句“喝人血?这游戏设定这么真?”。
然后就被奥瑞根以蔑视贵族的名义,发配出去了。
江叙跟秦颂一起的,见没有转机了,赶紧站在旁边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才躲过一劫。
时星杳:“……”不愧是你啊。
“老大,这个副本真的太难了。NPC特别智能,一点都不像设定出来的角色,比我这个正常人还像正常人!”
时星杳怜爱地看着他,“你要还是用游戏心态看那些NPC,迟早得被搞死。”
“所以你们都找到什么线索了?”
江叙这才正色起来,“在君主严令禁止下,还是有人暗地里用药剂偷偷转化,那些人转化后都加入了奥瑞根一派,成立了一支反叛军队伍。”
“而且,研究出这种药剂的药剂师,也是亲王的人。”
时星杳并不意外,“我这个角色是修药剂学的,知道有一点很重要,这世上不存在百分百成功的药剂。”
“我怀疑那些转化后的吸血鬼有问题,你能找机会查一查他们在做什么,或者说……还活着吗?”
“不会吧?”江叙面露迟疑,“如果按你的猜测,药剂真有问题的话,那禁止这一切的君主岂不是无辜的?那我们还要对他动手吗?”
如果君主真像民众说的那样傲慢残暴,他们诛杀他也没什么。
可如果这是个为民着想的君主,他们杀了他的话……
“还不能确定,总之你行事小心点。”时星杳把藏在袖口的银质十字架拿给江叙,“关键时候这个也许能帮你挡住吸血鬼的一次攻击。”
江叙顿时感动得眼泪哗哗,“呜呜,老大,要不你带上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用小殿下男宠的名义入宫!”
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他一个普通人夹在一堆吸血鬼里,那就是行走的血库!
第60章 可阿聿还是阿聿
时星杳想到因为她多看了骑士团几眼,就乱吃飞醋半夜跑到她房间掐她脖子的陛下。
她果断拒绝:“不,你不行,不可以。”
“你好好待在奥瑞根身边,这次的任务没你不行。我还得想办法找到恬恬和尤姐,不知道她们在哪儿。”
江叙被拒绝也不伤心,立刻说:“这个我知道,恬恬现在是亲王女儿,仗着全息里胡吃海喝不会胖,天天让御厨给她做吃的。”
“我跟着她蹭了几顿,还别说,不是一般的好吃!”
时星杳:“……”
所以到头来真正在做任务的只有她?
心累错付。
怕被德斐斯发现,时星杳很快折返回去,正好碰到焦急寻她的内侍长。
“小殿下!”看见她出现,内侍长立马激动上前,“这边乱民多,很容易发生危险,您可不能再乱跑了!”
要是小殿下有个万一,陛下不得剁了他!
时星杳举起手里的袋珍珠,“刚刚看见一个卖珍珠的小姑娘,找她买了点。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说着,没见到那抹银白尊贵的身影,她疑惑问:“陛下还没回来吗?”
话落,一道沉黑旋风自半空刮来,离去的陛下陡然出现在平地之上。
他手里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墨玉玫瑰,金边的披风下摆沾着水露,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你要的花。”德斐斯把花束递向时星杳,暗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浅柔的笑意。
时星杳心尖一酥,双眸弯弯地接过,低头轻嗅。
“好香啊!”
是她从没见过的品种。
旁边的内侍长一脸惊讶,“自从陛下染病后,国土境内的鲜花很久不开了,这种墨玉玫瑰像是其他国家的产物。”
一来一回,少说都有个千万里。
为了哄小殿下,陛下还真是……不把身体当回事。
听见内侍长的解释,时星杳有些惊讶地看向德斐斯,眸光一下变得柔软且明亮。
即便没有傅斯聿的记忆。
可阿聿还是阿聿。
世界背景里提到过,德斐斯对这个养子向来是忽视大于关心,不可能因为她看了别的男人就吃醋。
这么一想,时星杳便觉得豁然开朗了。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环住德斐斯的脖子,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陛下,我很喜欢。”
陛下身躯一僵,总是盛满冷意的暗红眸子震了震,久久没有反应。
她……她居然亲他?
她知不知道面颊吻在这个国家的含义?
难道她已经准备好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直播间的观众受到的攻击一点不比他少。
【嗷嗷嗷亲了亲了!这次就算你们把我的嘴捂住塞进棺材里锁起来把钥匙丢了,我也要发出不朽的呐喊——他们是真的!!】
【朋友安利我来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这是个血族解密造反剧本,看到这一幕的我:???】
【哈哈哈哈不愧是杳杳!!攻略副本BOSS图鉴:+1】
【我去其他直播间看了眼,秦颂在挖矿,尤雅在享受换装,恬恬快把亲王吃破产,江叙就不说了,阮见秋好歹还在兢兢业业计划刺杀……只有时星杳,都快把这个副本玩成恋爱本了!】
【嘿嘿嘿舌头狂甩……嘿嘿强制爱……嘿嘿这样那样的PLAY……】
【楼上变态得让我害怕,麻烦把口水擦一擦好吗,都尼玛流我头上了】
……
时星杳发现自从那天回宫以后,德斐斯就在躲着她。
具体表现在,不跟她同桌用餐了,也不会亲自带着她学习继承人课程了。
就连她去书房找人,十次有九次不在。
这让时星杳很郁闷。
她那天没做什么吧?他躲着她做什么?
再次把时星杳哄走后,内侍长回到书房里,对坐在长桌后的陛下道:“陛下,小殿下走了。可您这么躲着小殿下,难道是在怀疑那天刺杀的事,和她有关么?”
那天发生的事也太巧合了,就像是早有预谋。
故而内侍长才有此怀疑。
陛下神色不虞地睨向内侍长,“你说什么?”
“请您宽恕臣的失言。”
德斐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眉宇间拢着烦躁,“我不见她是为她好。”
内侍长观察着他的神态,想起那天看到的一幕,忽然笑了,“您是怕小殿下大胆对您求爱,而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吗?”
德斐斯身体微微坐直,语气微沉:“我会怕一个小呆瓜?”
“可您怕小殿下还未成年,身体受不住转化时受到的痛苦。”内侍长一针见血。
真正的吸血鬼转化,哪儿是喝喝药剂那么简单的事。
千百年来,多的是死在转化过程中的人类。
德斐斯低低嗯了声,心情越发恶劣,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个自称是眷属的女人在哪儿?”
“臣把她安排在了偏殿,您要见她吗?”
“嗯,把她带到偏厅。”
“是,陛下。”
阮见秋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终于等到君主的召见。
她特地换了身衣服,又在手腕和发间喷了点香水,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终于要见到那位血族君主啦,有点紧张,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我这个眷属的。不会一见到我,就向我求婚吧?”
她知道观众在看,俏皮地开了个玩笑,然后把匕首藏进靴子里。
“求婚我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求婚礼物,可能会是他的命哦。”
说着,她朝镜子里wink了下。
【秋秋好A啊!认真搞事业的女生最动人了!!】
【就是!比有些为了谈恋爱任务都不做的人强多了!】
【不看这边我都差点忘了眷属这回事,阮见秋恐怕还不知道,陛下的心已经被时星杳俘获了,怎么可能向别的女人求婚?】
【拜托,秋秋是陛下的眷属,天生注定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后。你说的时星杳充其量算个炮灰,陛下不可能为了选她放弃永生的】
【虽然杳杳和陛下是很甜,可这个问题很现实,我也觉得陛下不可能和杳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