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忍。”
江风昭:“……”
敲里吗。
听见了没有敲里吗!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看时星杳就要动手,江风昭双腿跪下去,赶紧求饶:“等等!大师等等!放了我这次,我可以给你钱!”
时星杳丝毫不为所动,“我不缺钱。”
“那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您弄来!不管是宝石首饰,还是游艇直升机……”
“你想贿赂我?”时星杳老大不高兴地蹙起细眉,“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江风昭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不不不,您当然不是,是我单方面想给大师您进供!我被大师的英姿折服,求求您给我这个机会!”
祁听看着他变脸的样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货狗腿的,连他都快自叹不如了。
时星杳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江风昭:“风城的云雾山,是你们江家资产?”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问这个,江风昭还是老实回答:
“没错,那座山都是我们江家的,包括山上的度假山庄还有旅游设施……哦,还有一座道观,也是江家出资建的。”
怕时星杳下一秒就动手,江风昭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换来时星杳微微一笑,“你回答得很好,我决定奖励你。”
江家兄弟的命格如丝线纠缠,一方浅一方弱,如果再这么下去,江风霖也离死期不远了。
时星杳分开他们的命理线,才终于看清凝聚在江风昭头部和双腿的黑色恶念。
之前她察觉不到,果然是被干扰了。
可惜今天二哈不在,时星杳熟练地把那些黑气团成饭团,装进随身携带的玻璃瓶里。
打算给二哈外带回去。
趴在地上痛成死狗的江风昭:“……”
他不当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就没见过比这个女人还可怕的人物。
手握法器不说,连寻常人避之不及的恶念也敢伸手触摸。
她就不怕被吞噬?
绑命解除,黑气消弭,整个病房中阴沉的气息仿佛在向着窗外散去。
病床上的江风霖面色逐渐变得红润,已有苏醒之势。
江风昭不甘心地忍受着魂魄消逝的痛苦,死死瞪着时星杳,拼尽最后一点力量脱身而出,朝她扑过去!
祁听转头就看见一个面目狰狞,一副恶鬼相的江风昭冲过来,急忙往时星杳身后躲。
“我靠!嫂子救命!!”
“……你妈的我也怕!”
时星杳小脸发白,嗓音都在发抖。
她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看着那张恶鬼一样的脸越发逼近,连缚命锁都给忘了。
别看有的人霸气侧漏,面对亡魂眼也不眨。
可那是在江风昭亡魂没离体的情况下。
一旦离体,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恶鬼。
就在江风昭五指成爪抓向时星杳眼睛时,他的身体蓦地僵滞在了半空。
如同被什么东西控制住。
他脖子僵硬地回扭,看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眉眼冷峻,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的手放在江风昭肩上,竟有丝丝白烟冒出来,加速了亡魂消逝。
江风昭尖厉地叫出声。
时星杳顾不上惊愕,赶紧拿出玻璃瓶子把他收进去。
恐怖的魂体一消失,时星杳这才觉得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救赎。
抬眸一看,她后脑勺瞬间麻了。
“傅、傅斯聿?!”
第78章 果然是欠教训
傅斯聿泼墨似的幽眸凝着她,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风平浪静得令人心惊。
他脸上分明辨不清喜怒,可时星杳能感觉到。
——他生气了。
“这里是蛋糕店?”他嗓音森沉,透出浓浓的压迫力。
时星杳出门时的借口是去买蛋糕,没想到会被逮个正着。
“不、不是……”时星杳小声回答。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不能擅作主张去冒险,一切交给你处理……”
傅斯聿眼底的暗光陡然变沉,“你做到了么?”
一旁的祁听自觉这事怪自己,正要站出来承担错误,就被傅斯聿冷淡的一眼扫过来,退到角落去了。
对不起了杳姐。
不是小弟不肯帮你。
实在是敌人太强大QAQ。
“跟我回去。”傅斯聿看了眼时星杳委屈巴巴的小脸,举步离开。
时星杳瞅着他的背影,顿感这次事情大条了。
他居然没牵她的手。
“我跟阿聿先回去了,你盯着江风霖这边,最迟三天他应该就能醒了,到时候你再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嘱咐完祁听,又把装有江风昭魂体的玻璃瓶给他,时星杳没敢耽搁地跟着离开病房。
祁听替她祈祷了三秒钟,看了玻璃瓶一会儿,冲着瓶口喊:
“哈,落小爷手上,算你倒霉!”
缩在狭窄玻璃瓶里耳朵差点被震聋的江风昭:“……”
-
碧翡庭。
一路上不管时星杳怎么哄,傅斯聿就是没再搭理过她。
回到别墅后就进了书房,还把门给反锁了。
时星杳站在门外,之前被江风昭吓到,这会儿又被他冷着,心里忍不住有点委屈。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门,她干脆坐在地板上,拿出手机跟颜乔乔嘀咕。
——乔乔第一美:有没有一种可能,傅总只是太担心你?
——杳你狗命:……啊?
——乔乔第一美:就是说,我当初知道你能看见魂体,还会被一些魂体缠上的时候,有几个晚上担心得都睡不着。何况傅总都不知道你能对付魂体,又亲眼看见你差点受伤,能不着急吗?
——杳你狗命:那他为什么不理我?一个多小时了!
——乔乔第一美:害,多大点事?你不是最擅长勾他了吗,上啊,让他见识见识你杳宝贝的厉害!
——乔乔第一美:你不行啊,怎么三年过去,反而变怂了?
时星杳顿时就不服气了。
谁怂了!
她才没有!
——杳你狗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要他给命!
时星杳跑回房间,拖出行李箱来翻了一圈,看到箱底的东西瞬间眸子一亮。
书房内。
暖色光线倾泻而下,落在傅斯聿清冷如画的容颜上,在深邃眼窝下方投落出一小片阴影,唇色愈发显得淡。
桌上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祁听刚说完一轮,喝了口水继续:“江风昭的鬼……不对,嫂子说这是魂体,现在在我手里。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比如人死后不会变成鬼,而是魂体。
如不动用手段,魂体停留超过四十九日,就会消散,无法再入轮回。
而据江风昭所说,他最开始安安分分地站在那里,是因为时星杳对他用了缚命锁。
那种东西普通人看不见。
“哥,就我知道的来说,天师一派没落已久,要不圈内有权势的那些人也不会苦于找不到人,又没下反诈APP,挨个被骗。”
“要是让他们知道嫂子的能力,搞不好会前赴后继地找上来。”
祁听车祸的事还能搪塞过去。
可江风霖植物人三年了,突然苏醒势必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傅斯聿搭在桌面的长指轻敲着,闻言缓缓停下。
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我的人,谁敢动。”
祁听嘿嘿一笑,“可这不是大家都不知道嫂子是你的人嘛?而且眼看一个月就快过去了,你们试婚怎么样了?”
傅斯聿眉眼微沉,“她暂时不想结婚。”
况且,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个人。
“不想结婚……”祁听想了想,半开玩笑地道:“不会是当初被伯母给吓到了,对结婚这件事有心理阴影了吧?”
三年前,傅夫人曾私下见过时星杳一面。
虽然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不过结果似乎并不愉快。
傅斯聿没有回答他这个八卦性质的问题,陡然冷下声音:“等江风霖醒来,你就去东南洲监察发电站建设进度。”
“为什么!”祁听抱头哀嚎,“我上周才刚回来!”
那个地方落后贫瘠,连座机都没有普及开来,和翡城仿佛是两个世界。
把他这种天生爱浪荡的人放在那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痛苦归痛苦,祁听知道这次自己理亏,差点让时星杳被江风昭伤到,他哥罚他无可厚非。
谁让他不仅是珍馐阁老板,还是世幻的总经理。
窗外夜色渐浓,庭院景色深深。
吩咐乔风封锁江风霖病房的一切消息,又将时星杳在场的监控抹除后。
傅斯聿合上电脑,起身走出书房。
主卧里没有开灯,他径直走进浴室,很快传来哗哗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