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水声渐停,他携着一身水雾踏出浴室,在黑暗中视物良好的黑眸,准确无误找到床的所在。
傅斯聿掀开被子躺上床,脑海中相继交替时星杳差点受伤,以及她被吓得不轻的表情。
也不知道她那么怕鬼,怎么还敢不听话地以身犯险。
果然是欠教训。
先冷她两天,让她反省下自己错哪儿了。
思及此,傅斯聿忽然察觉被子里有什么拱了两下。
他眉眼微凛,还未来得及查看,一颗小脑袋“噗”一下就从他胸口的被子里钻出来。
晶亮漂亮的眸子对上他的,可能是在里面窝久了双颊泛起抹嫣红。
“嘿嘿,surprise!”
傅斯聿心下一松,旋即坐起身来,皱着眉冷声问她:“不在你自己的房间待着,来这……”
话未说完,看清她身上的穿着后,他身躯蓦地滞住。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浅淡的月辉洒落进来,恰好照着床铺这边。
时星杳趴在傅斯聿胸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裸露的香肩上,一根黑色细带从天鹅颈缠绕向下。
第79章 那你被引诱到了吗
半遮不遮地环抱耸起的雪山美景,勾勒出一个心形,是细腻惹眼的白。
最后只在纤细的腰肢缠了一圈,流苏般垂落下来,刚至大腿根处,衬得两条腿笔直细长。
黑的黑,白的白,两种颜色相互辉映着融合在一个人身上,就宛如深海海妖,纯欲撩人,一个眼神便能让水手甘心为她赴死。
偏偏时星杳敢这么穿,却挡不住本质的害羞。
连直起身来都不敢,掩饰地趴在傅斯聿身上,借着黑暗让自己胆子膨胀。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诱人的模样,早就落入傅斯聿漆黑暗沉的眼中。
他喉结滚动几下,扣着她腰肢的手臂用力,迫使她近前几分。
好似一低头,就能吻上被她咬得泛红的唇。
“引诱我?”他嗓音沙哑,低得撩人。
时星杳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明眸亮亮地问:“那你被引诱到了吗?”
傅斯聿低笑出声。
从前她倒是也喜欢引诱他。
不过是仗着自己生理期,他不能把她怎么样,所以为所欲为。
这次若非他生气,她恐怕也不会这么主动。
傅斯聿微凉的指尖勾住她颈侧那根细带,上面打了个蝴蝶结,只要轻轻扯开,便能享用这份礼物。
但……
傅斯聿眸光幽暗,压下胸口燥动,拉高软被,把时星杳裹了进去。
猝不及防被包饺子的时星杳一脸懵逼。
“傅……”
“睡觉。”傅斯聿隔着被子将她抱入怀里,打断她道。
时星杳:“……”
她差点气死。
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睡觉??
睡什么睡!
梦里是有金山还是银山!
比她还有诱惑力??
时星杳不信邪,在他怀里也不安分,磨磨蹭蹭地去拱他,小嘴叭叭的:
“你把灯给我开开,不让你看一看我现在有多美貌逼人,你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别睡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长眠懂不懂!你给我睁眼,好好看着我!”
“傅斯聿你是不是不行?第一次就让你亏了现在还没补回来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傅斯聿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时星杳还想哔哔,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按在了身下。
低沉危险的嗓音森森从上方响起:“你等下别后悔。”
“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怎么着,你还能咬死我不成?”
时星杳也来气了,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晚是怎么哭着求饶的,嚣张得差点不知道自己是谁。
然而事实证明,傅斯聿不会咬死她。
但他有一百种方式,能让她……欲生欲死。
直到翌日下午,主卧的窗帘都没能拉开透光。
二哈在次卧那边啄了会儿窗户,就飞到了这边来,啄啊啄。
——妈咪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晒屁股啦!
主卧黑色调的床上,时星杳闭眼趴在枕头上,乌发散落肩后,因为太热软被只搭在白皙的腰间。
暧昧的红痕隐约可见,连纤臂上都有不少,皓白的细腕上不知为何还有两圈轻微的红痕。
她眼睫微微湿润,鼻尖还有点泛红,看着很惹人怜惜。
她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被一只霸道的狮子团在怀里,亲吻揉捏,尽情蹂躏,不管她怎么跑都会被拽着手腕带回来。
好不容易给她找着机会跑走了。
狮子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把她压在白色羊绒的地毯上,口吐人言:
“没试过这里,再来一次。”
简直不能更惊悚。
睡得迷迷糊糊中,时星杳听见耳边响起一道磁性好听的声音:“再不起来晚餐都要冷了,我抱你去洗漱?”
时星杳累得要死,连睁眼都费劲,哪儿有力气回答。
可她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含糊声问:“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吃药?”
她嗓音有点沙哑,细细软软的,不仔细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傅斯聿唇畔霎时漾开一抹柔软的笑意,“嗯,有。”
“唔。”时星杳好似放下心来,又闭紧了眼睛。
傅斯聿便抱着她下床,看见落在地板上的黑色细带,狭眸忽的一暗。
他昨晚是不是说过要晾她几天?
算了。
不重要。
他顺手捡起黑色细带,一起带进浴室,扔进了脏衣篓里。
大抵是有了经验,傅斯聿深谙怎么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让她乖乖配合洗漱。
如果此刻有其他人在这里,必定会很惊讶。
傅斯聿一贯不喜麻烦,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不论是傅氏还是世幻都在他的掌控中,这也意味着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分分钟就是上亿。
如同行走的钞票制造机。
他原也以为自己绝不会如此对待一个女人。
直到时星杳出现。
她是他所有的例外。
就连这些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的小事,放在她身上,都仿佛沾上了丝丝蜜意。
傅斯聿替时星杳吹干刚洗好的长发,抱着还没完全醒的她出了浴室。
晚餐没吃几口,时星杳就又困了。
容管家对此很担忧,“时小姐今天没吃早餐和午餐,晚餐才吃了这么点,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她昨晚没睡好。”傅斯聿煞有介事地替她解释道。
也不知道怪谁!
时星杳羞恼极了,想瞪傅斯聿又怕瞪出问题来自己遭罪。
可一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圈红痕,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亏他能想出来用她身上的细带绑住她的手,她特么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种用途!
早知道第一晚他刻意收着,并不算太过火。
昨晚打死她都不会去挑衅他!
“我待会儿拿点薰衣草香薰过去,这个对助眠很有效果。”容管家不知内情,贴心提议道。
“嗯。”傅斯聿应了声,旋即意味深长地望向时星杳,“不过她今晚大概是用不上了。”
时星杳:“……”
几个意思?
今晚也不放过她?
他还是人吗??
时星杳哪儿还敢继续留在这里,借着去探病颜乔乔,连忙溜了。
颜乔乔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那个人渣的判决也下来了。
效率快得不可思议。
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他妻子因为抢救及时的关系,幸运地保住了一条命,不过醒来就立刻找来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了。
这对绿帽批发商夫妇的结局,想想就让颜乔乔觉得唏嘘。
“杳杳,你以后可别结婚……不对,傅总不一样,这年头多金专情还洁身自好的男人比鬼都少见。”
第80章 瞧这小草莓种的
说完这话,颜乔乔忽然看见时星杳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表情一下变得非常……变态。
“嘿嘿嘿嘿。”
时星杳:“?”
“你干嘛?”
颜乔乔朝她挤挤眼睛,“看来你昨晚艳福不浅啊,瞧这小草莓种的,一颗接一颗,啧啧啧~”
时星杳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赶紧拉好领口,手心啪叽一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
“谁艳福不浅了?也不看看昨晚谁给我出的馊主意!”
“老色批之间的事,怎么能叫馊主意?”颜乔乔摸着下巴,“我送你那件衣服的时候就猜到,将来一定会派上用场,你看,这不就物尽其用了?”
“……”时星杳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管那根带子,叫衣服?”
说是绳子都抬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