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洛晴语不小心瞥见了桌上的杂志,上面无一不印着时星杳的脸。
数量之多,可见买这些杂志的人对她的喜爱。
洛晴语血液都冷了,再没有半点刚才的自视甚高。
“带她出去,别在这碍眼。”傅老夫人拢拢身上的披肩,不耐烦地吩咐女佣道。
“是。”
女佣不敢耽搁,立刻把洛晴语拉出去了。
见傅老夫人气得不轻的模样,时星杳有些歉疚,“奶奶,抱歉,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傅老夫人嗔怪道,“奶奶知道你是无辜的,又怎么会是非不分怪你?”
“不过这件事奶奶也要跟你解释清楚,阿聿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我心里着急所以便听了大师的话,给他找了个命格旺他的妻子人选。”
“阿聿从没想过要娶她,连答应试婚都是被我逼的。现在想想,幸好当初没让阿聿娶她,否则的话……”
“幸好,现在陪着阿聿的人是你。”傅老夫人慈爱地握住时星杳的手,“奶奶很放心把他交给你,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看得出,时星杳对顶替一事有些介怀,怕她责备。
所以才特地说了这么多,让她宽心。
时星杳鼻尖泛酸,忍不住抱了抱傅老夫人,“谢谢您。”
老天爷虽然没有给她一对疼爱她的父母。
却好像从其他地方弥补了她。
从没被小辈这么抱过的傅老夫人,笑得面若菊花。
要么都说孙女比孙子好呢,香香软软的还贴心。
虽然杳杳不能给她当孙女,不过儿媳更好。
吃过晚餐后,时星杳被佣人推回了房间。
手机一充上电,信息提示音就开始响个不停。
除了颜乔乔和江叙发来的慰问信息,还有祁听的。
——祁听:我真是不理解啊,江风昭差点把江风霖害死了,江风霖居然只是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就原谅他了??exm?我交的什么冤种朋友?
——祁听:我更不能理解的是,江风昭之前看着挺拽的啊,江风霖一开口他就哭了?还是号啕大哭你能理解吗?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
——祁听:我现在该做什么,就待在这里看他们兄弟情深吗??
光从这些文字,时星杳都能看出祁听的崩溃了。
她想了想,回:应该是净邪瓶的关系,带着怨念的魂体在里面待上九天,怨念会被净化干净。没了怨念,他对江风霖的恨也就不存在了。
而江风霖……知道江风昭已死的时候,他恐怕就恨不起来了。
生死两隔。
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拨通祁听的电话,然后让他交给江风昭。
“喂?”江风昭别扭的声音传来,“您找我有事?”
现在倒是会说人话了。
时星杳挑挑眉,“你应该知道魂体超过四十九日没入轮回,就再也入不了的法则吧?”
江风昭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想到时星杳那高深莫测的能力,他试探性问:“难道您有办法……”
“你想多了。”时星杳无情吐字,“你在我的瓶子里待了那么久,不要住宿费?钱没还清你还想入轮回?”
“你得给我打工,直到把钱还清为止。”
江风昭:???
他都不是人了,为什么还要打工??
这是压榨鬼权!
“……您想让我做什么?”江风昭很是识时务地妥协了。
“我要你去风城的云雾山,帮我监视那座道观里的观主。”时星杳声音低了低,“一有动向,立刻告诉我。”
“他看得见魂体,所以你需要小心谨慎,必要时躲进净邪瓶里即可。”
江风昭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万一对方要消灭我怎么办……”
时星杳微微一笑,“那就看你的命了。”
本来没让他立马魂飞魄散,就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留着他做什么?
江风昭汪地一声差点哭出来。
要知道做了魂体都这么苦,他宁愿早点入轮回!
“时小姐。”另一道陌生男声从手机那边传来,“我是江风霖,之前多亏时小姐仗义相助,救我一命,不甚感激。”
“客气了,顺手而已。”
江风霖咳了咳,才接着道:“于您是顺手之举,于我却是及时雨。我愿用江氏集团5%的股份作为谢礼赠予您,还望您收下。”
时星杳有些讶异,随后拒绝:“不用了,你是阿聿的朋友,我帮你也是看在他和祁听的面子上,谢礼就免了。”
“还请时小姐不要推辞,因为……我还有一事相求。”
“如果是让你弟弟入轮回的话,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罪孽赎清之前,我也无能为力。”
江风霖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时星杳让江风昭“打工还债”的用意。
他看向自家还在哭唧唧的蠢弟弟,这次语气变得十分坚定:“风昭,给时小姐打工,那是你的荣幸。”
江风昭:???
你到底是谁哥??
让祁听帮忙把江风昭送去风城没多久,时星杳正想让女佣上来帮自己沐浴,就见傅斯聿回来了。
他长腿迈开,几步便来到了她的轮椅面前,低头查看她腿上的伤口。
外伤恢复得不错,只脚踝还有些青肿。
“今天如何?还疼么?”
时星杳摇摇头,忍不住笑,“我哪儿有那么娇气,除了还不能下地走路,都还好。”
他也是过度紧张。
明明家里有医生有佣人,还每隔一小时发消息来问她的情况。
嗯……怪开心的。
傅斯聿放下她的双脚,想起她刚刚去够内线电话的举动,便随口一问。
“昂,我想让女佣上来帮我沐浴,我自己有点不太方便。”时星杳这才想起来电话还没打。
谁知刚按下一个键,手中的电话就被傅斯聿扣了回去。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傅斯聿低眸凝着她,眼底漾着幽幽的暗光,“男朋友就在面前,你还要舍近求远?”
时星杳噎住,紧跟着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我……”
傅斯聿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倾身将她从轮椅上抱起来,沉步走向浴室。
第110章 她又变小了
沐浴好从浴室出来,时星杳双眼紧闭窝在男人的怀里,浑身肌肤泛着浅浅胭脂色,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她真是信了他的邪。
她只是脚不方便动,又不是手受伤了。
至于哪儿都要他动手吗?
不要脸!
“骂我什么?”傅斯聿耳边捕捉到她不忿的嘟囔声,凑近几分,低笑着问。
他身上的雪松冷香似有若无的,又因为衬衣沾水紧贴上身,隐约可见胸膛分明的肌理线条,荷尔蒙气息爆棚。
色气到极点。
时星杳红着脸埋进被窝里,小声哼唧:“哪儿敢骂你,一骂就来劲。”
跟个变态似的。
傅斯聿握住她的细腿,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边挑眉朝她看去。
“你没享受到?”
那双墨眸映着壁灯暖光,无端生辉。
时星杳偏过头与他对视,整个人仿佛要被吸陷进去似的,心口微悸。
“今天洛晴语来了。”她赶紧移开视线,避免在那双隐隐含着情愫的眸子里沦陷下去,扯开话题道:“她似乎后悔了,想和我换回去。”
傅斯聿眉心微拧,声线沉了下去:“她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她是来找奶奶的,不过被奶奶骂了一顿赶出去了。”说着,时星杳笑了出来,“我今天才发现,奶奶原来这么霸气。”
看着温温和和的,一旦动气,谁都不敢说话。
不过因为傅奶奶维护的是她,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瞧着她明眸里一片欢喜的模样,傅斯聿薄唇微扬,“奶奶年轻时脾气火爆,连我爷爷都吃不消,不过是现在修身养性罢了。”
时星杳抱住被子一角,腮边垂下一缕落发,“那你爷爷一定很宠你奶奶。”
傅斯聿捏捏她软嫩的脸颊,低哼道:“也是你的。”
“咚——”
忽的,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拍球的动静。
时星杳抬头看着天花板,“楼上是谁的房间啊?这么晚了还在玩球?”
“楼上没人住。”傅斯聿眼底掠过一抹深思,旋即起身,“我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留在这里。”
时星杳想起自己的腿伤,只好点头。
约莫过了半小时,傅斯聿回来了,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冷凝,垂在身侧的右手更是隐隐泛着黑气。
“你刚刚碰到恶气了?!”时星杳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抓他的手。
“别碰。”傅斯聿避开她,眉心微折,“这东西腐蚀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