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房间的家具或多或少都损坏了。
时星杳没听他的,握住他的手,就开始勾连上面残留的黑气。
不一会儿,黑气从傅斯聿手上抽离,最后凝聚成芝麻团的大小。
他的手掌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修长如玉。
时星杳想起上次他让江风昭魂体受伤的事,把那团黑芝麻递了过去,“你试试,能不能把它直接捏碎?”
傅斯聿依言接过,指尖轻动,黑芝麻便碎成了颗粒状的粉末,消失在了空气中。
接着他望向时星杳难掩惊讶的眸子里,似在疑问。
“一般情况下,这种恶气是没法直接祛除的,所以我一般会喂给二哈,由它体内转化为灵气,然后再……嗯,排出。”
时星杳轻咳了一声,“上次我就发现了,你的体质好像和常人不同。”
不光能伤害到魂体。
还能直接摧毁这些恶气。
他极有可能……也是天生淬灵体。
“是么。”傅斯聿并未露出喜色,仿佛拥有这种绝佳的体质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时星杳便朝他伸手,“你抱我上去看看,恶气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地方,可能是别人故意在这里种下的。”
恶气这种东西,可恶就可恶在它会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不停生长。
起初只是芝麻大小,渐渐的也许会长得满屋子都是,而普通人无法看见。
人类的恶念,是源源不断的。
傅斯聿这次没有拒绝,将她抱放在臂弯间,带着她上楼。
四楼和五楼倒是没什么异样,问题出在了傅老夫人的储藏室里。
角落里的玻璃柜放着一柄血玉如意,并不常见,很是珍罕。
如果忽略这上面浓烈煞人的恶气,倒不失为一件珍品。
“这是谁送的?”时星杳蹙起细眉,“看起来是用含冤而死之人的血浸泡出来的,恶气有转化为煞气的迹象,如果长时间接触,会慢慢抽走人的生气。”
无知无觉,毫无防备可言。
谁这么恶毒?
闻言,傅斯聿狭眸沉得仿佛能滴墨,“是我三叔送的。”
时星杳怔了怔。
三年前他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被傅三叔盯上,才会刻意疏远她。
换言之,他们会错过这么多年,一半原因是傅三叔造成的。
她心里升起一些厌恶,“这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三年前对付你,现在连奶奶也要下手?”
简直丧心病狂。
“狗急跳墙。”傅斯聿冷笑一声,玻璃柜映出他此刻的神情,戾气横生,“原想再让他蹦哒几天,看他还能怎么跳。”
“想来,他是活够了。”
最后一字落下,储藏室的温度骤然降低。
时星杳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把玉如意里的恶气提取出来,这次费了不少心力,一收手便觉得困意涌上来。
强忍着把那团恶气交给傅斯聿捏碎,然后唆使他抱自己回房睡觉。
睡到半夜,时星杳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眼睫缓缓掀开。
抬起手一看,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又!变!小!了!
救命!
时星杳脑袋嗡地一声,下意识去看身边,却发现空荡荡的,傅斯聿并不在。
他应该是去处理玉如意的事情了。
她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想办法恢复才行。
然而祸不单行,这个念头刚起,她就听见房门响了。
时星杳顿时炸毛,也顾不上腿伤,踉踉跄跄地跑进了洗手间里去。
与此同时,傅斯聿刚好进门,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大床,略微一顿。
侧头看了一圈,他见洗手间里亮着灯,心稍稍放下。
等了将近十五分钟,也不见时星杳从洗手间里出来,傅斯聿方才察觉到不对,起身走过去。
修长手指轻扣在那扇白色玻璃门上,“杳杳?”
第111章 喜欢上一个小呆子
“你哪里不舒服么?”
门外传来傅斯聿略有些沉哑的询问声,距离时星杳仅仅一门之隔,让她慌得脑袋里都乱成了一团麻线。
看着镜子里短手短腿的自己,她一脸生无可恋。
这副模样被他看到,肯定会吓死的。
还有她的声音,一出声指定要暴露。
可一直待在这里面,更会引起他的怀疑……
老天爷这是想她死啊!!
久久听不到里面的时星杳回应,傅斯聿眉心越拧越紧。
忽的想起她抽走玉如意上面的恶气后,脸色就很苍白。
他早该想到,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又怎会对身体毫无影响?
傅斯聿正欲开门进去查看情况,就听见时星杳的声音传了出来。
“咳,我……我有点便秘,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瓮声瓮气的,有些不像她平时的声音。
傅斯聿却未离开,沉声问:“你真的没事?”
“嗯嗯,放心。”
时星杳语速极快地回答,用毛巾隔了几层,又故意放低声线,才勉强掩盖住自己现在的小奶音。
傅斯聿不知信了没有。
但好在,过了一分钟左右,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洗手间门口。
时星杳放下毛巾,双手撑着自己的小肉脸,满是苦恼。
她想变回去,就得去占傅斯聿的便宜。
可她这副样子,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他发现?
等他睡着吧。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时星杳小短腿都快蹲麻了,终于狠下心,试探着打开洗手间的门缝往外看。
床边亮着的壁灯勾勒出傅斯聿的身形,哪怕是躺着,也自带美感。
她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扶着家具朝他走近。
傅斯聿其实并未睡着。
身边没她,难免失眠。
忽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洗手间门开了,接着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在往这边靠近。
他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也没睁眼,想看她要做什么。
一双似乎过于娇小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心底升起一丝怪异。
她的手……貌似变小了?
这个疑问还未得到解答,一抹娇嫩的温软便印在了他的唇上,厮磨缠绵着,撬开深入。
傅斯聿唇畔的弧度深了几分。
平时一接吻就害羞得全身发红,等他睡着了倒是主动。
仗着他不知道给自己壮胆?
即便如此,他自是配合,一动不动任由她索取。
时星杳不是不害羞,毕竟趁着人家睡着的时候偷亲人家,怎么都有点……像在当采花贼。
幸好傅斯聿睡着了,不然她还真不敢。
她也不知道要亲多久才能恢复,但就经验而言,肯定越久越好。
渐渐的,傅总不满了。
谁教的这家伙除了接吻其他什么都不做?
不合格的学生。
“唔,嘴麻了。”时星杳逮着空隙抬起脑袋来,舔去唇边的晶莹,懊恼地抿抿唇。
这不开心的小奶音,瞬时让傅斯聿发现了不对。
几乎是刹那,便和那个叫“玉玉”的小女孩对上了。
时星杳为何会有和她一样的声音?
就在时星杳嘀咕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傅斯聿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幽沉的目光,将她抓了个正着。
时星杳吓得差点从他身上摔下去,却惊喜地发现,她恢复了!
然而……
她变小时裹在身上的毛巾,这下什么也挡不住了。
“啊!”
时星杳惊呼出声,就想从他身上滚回被窝里。
腰肢猛地一紧,她被搂进了一个充斥着雪松冷香的怀抱,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身下。
傅斯聿双手撑在她脸侧,深幽的眸子略带探究地寸寸打量她的脸。
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一般。
时星杳被他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此刻她不着寸缕,而他却整齐穿着睡袍。
怎么都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傅斯聿……”她双腮越来越红,故作镇定地看进他漂亮的瞳孔中,“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傅斯聿略微低眸,凝着她问,“你在洗手间待了那么久,在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便秘。”时星杳忍着羞耻,又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傅斯聿神色晦暗不明,“在你嘴麻了的时候。”
时星杳:!!!
早知道她不出声了!
看着她眸光闪躲,明眼人都看得出心虚的模样,傅斯聿无声低笑。
就她这演技,上次在公司洗手间,他就该看出她的异常。
不过是那个可能性太离谱,一直未曾深想罢了。
见他不说话,时星杳心里越发的不安。
干脆狠狠心,纤细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让他没功夫再去思考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