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先吃这些吧。”裴赫舟看了一眼,足够两个人吃。
阮相宜又额外勾了几听啤酒,把菜单给服务生递回去,道了声谢。
没一会儿,菜一道道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在异国他乡还能看到熟悉的菜品,裴赫舟有些惊喜。
阮相宜开了一罐啤酒,推给他:“喏,喝吧。”
裴赫舟看着整整齐齐的十二听啤酒,挑了挑眉,说:“相宜,你真没事儿啊?”
“没事啊。”阮相宜给自己也开了一罐啤酒。
“那……这么多罐啤酒,我们……两个喝……”裴赫舟迟疑地问。
“啊。”阮相宜看了他一眼,说,“嗯。我陪你喝。”
裴赫舟有些摸不着头脑:“陪我喝?”
阮相宜看起来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闻言,裴赫舟也就不再多说。
……
菜的味道确实不错,一顿饭下来,裴赫舟吃的很爽。
他看阮相宜只喝酒,没怎么吃饭,忍不住道:“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啊,相宜?这都第几罐了?”
“想喝。”阮相宜面前摆着三个已经空了的啤酒罐。
“哎哎哎别喝了别喝了,一会儿喝醉了。”裴赫舟伸手去拿阮相宜手中的酒,“吃点儿东西。”
“你不想喝吗?”阮相宜死死攥着,不让裴赫舟夺走,“还是你已经喝过了?”
裴赫舟有些莫名其妙:“我想喝也不能喝这么多啊,不是,相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啊?咋啦?”
阮相宜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喀啦”一声把空罐捏扁:“不告诉你。”
“啊行行行,不告诉我,那你先别喝了好不好。”裴赫舟见她已经有了醉意,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在心里琢磨着,到时候让宁昭多问一问,关心关心。
阮相宜抿了抿唇,下一秒,整个人身子一歪,倒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裴赫舟“嘶”了一声,只好先去结账。
从前台回来的时候,阮相宜还是一动不动,裴赫舟试着拍了拍她,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们回去了啊相宜。”裴赫舟试探着把阮相宜抱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是占你便宜啊你醒来不要倒打一耙,等一下我先录音,咱俩清清白白啊相宜你千万别误会。”
阮相宜穿的少,他抱着她,难免要肌肤相贴。
幸好酒店在附近,两人很快就到了。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16层。
裴赫舟抱着阮相宜走到她的房间前,费劲巴拉地从她的包里摸出房卡。
“你等一下啊,我给你弄个醒酒茶。”裴赫舟把阮相宜放在沙发上,说。
阮相宜这里什么都没有,裴赫舟没办法,只能拿了房卡,去附近的商超买了柠檬和蜂蜜,又急急忙忙返回去。
……
看着阮相宜喝下醒酒茶,裴赫舟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陪她待了一个小时,确定她还不到特别醉的地步,这才回自己房间。
-
半夜,裴赫舟迷迷糊糊听到敲门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敲门声很持续。
他只好睡眼惺忪地去开门,连鞋子也没穿。
“谁啊?”裴赫舟哑着嗓子,问。
无人应答。
半夜。陌生的酒店。
裴赫舟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会有人白天盯上他了吧?
他心里想着,透过猫眼看去。
看到了阮相宜。
裴赫舟:?
相宜?
他满头雾水地把门打开,刚要开口,阮相宜已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不是,相宜,怎么了?你不是睡觉呢吗?”裴赫舟把门关上,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悬在半空,有些无措。
他只有小时候抱过阮相宜,长大后再没有过了。
乍一被女孩子这么亲密地抱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怀里的阮相宜一定是不清醒的。
因为她越发“变本加厉”,甚至把手环到裴赫舟的腰上:“裴赫舟,怎么办,我好难过。”
“怎么了啊相宜?你先别难过。”裴赫舟着急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告诉我,好不好?”
他按开客厅的灯,黑暗的环境一下变亮,阮相宜显然不适应,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小心翼翼地把阮相宜扶到沙发上,裴赫舟看清她挂着泪的脸。
裴赫舟心一沉。
他就感觉阮相宜今晚有点不对劲。
“不是,相宜,你别哭,你告诉我,谁惹你了?”裴赫舟蹲在阮相宜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压住心里的焦躁,问。
“你不难过吗,裴赫舟?”阮相宜还醉着,说话声音有些低,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我难过什么?”裴赫舟说完,惊觉自己又被阮相宜带偏了,于是再度问,“你先告诉我,相宜,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啊。”阮相宜弯了弯腰,直视着他。
裴赫舟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惹相宜不高兴了?
第103章 赫舟×相宜 他们对彼此的爱,不需要适……
裴赫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道歉:“好好好,相宜——我错了行不行?我给你道歉, 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行不行?你先别哭相宜, 或者你告诉我, 我哪儿做错了,行不行?哎呦我的乖乖,不是怎么越哭越猛了?回头昭昭要是知道了得骂我了,别哭啊别哭别哭。”
阮相宜抽抽噎噎地,拿手背抹了抹眼泪, 说:“你哪儿都没做错。”
裴赫舟:?
那怎么惹到相宜了?
他更加奇怪,还没开口,又听阮相宜问他:“裴赫舟,昭昭和傅哥在一起了, 你不难过吗?你偷偷告诉我实话也没关系的, 我不告诉别人。”
裴赫舟:??
要不是阮相宜就坐在他面前, 他几乎要以为她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才会问出这么抽象的问题。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难过?”裴赫舟蹲得腿有些麻, 便坐到沙发上, 和阮相宜并排坐着, “一个是我的好兄弟, 一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好兄弟暗恋成真, 妹妹不会被外面的男人骗走,我不该高兴么?”
他灵光一现,说:“相宜, 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人吧?以为我嫉妒尧礼比我先脱单?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嘛!你放心,我不难过啊,谢谢你还想着我,相宜。”
要不是阮相宜喝醉了,大脑有些晕乎,早一巴掌拍裴赫舟脑门上去了。
——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但是现在她还醉着,听不进去裴赫舟的长篇大论,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你不是喜欢昭昭吗?”阮相宜抽了抽鼻子,问。
裴赫舟:?
他的嘴巴张成“O”型:“不啊,不儿,我什么时候喜欢昭昭了?相宜,谁给你说什么了吗?”
“你不喜欢昭昭?”阮相宜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裴赫舟:???
信息量有些大,他一时消化不过来。
他手在自己和阮相宜之间比划来比划去,还没来得发出声音,唇瓣就被吻住。
是阮相宜。
她双手捧住裴赫舟的脸,胡乱吻上去。
裴赫舟完全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毫无章法的吻。
很显然,阮相宜对于接吻极其青涩。
她把裴赫舟摁在沙发上,整个人坐在他身上,断了线的泪珠还在往下掉,一边亲一边哭。
裴赫舟不敢有所动作,怕阮相宜第二天醒过来后悔,只好任她和他嘴唇碰嘴唇、牙齿碰牙齿。
他耐心等着,想问问阮相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然而原本阮相宜就喝了酒,这会儿又是半夜,正是睡觉的时候,阮相宜也不例外。
裴赫舟感觉唇上一凉,怀中的阮相宜朝一旁歪去,重新睡着了。
她睡熟了,裴赫舟却很难再入睡。
他看着怀中的阮相宜,纠结着要不要把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一个重要的问题浮上心头:阮相宜的房门关了吗?她带房卡了吗?
裴赫舟扫了一眼阮相宜,房卡是不可能带了。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口袋。
那房门呢?
裴赫舟放心不下,想先去看一看。
他刚要起身,阮相宜拽住他的衣摆,嘟嘟囔囔地说:“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裴赫舟轻声说,“我去看看你房间门锁了没有,马上就回来。”
阮相宜不答,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裴赫舟没办法,只好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
从最左边到最右边,裴赫舟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挑了挑眉。
看来今晚他只能和相宜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