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的消息不多,大多数人都被他
设置的免打扰,最希望收到消息的却空荡荡的待在置顶。
到卫生间整理好自己衣服头发,买了一次性的洗漱套裝,周时珩离开皇庭,恢复一如既往泰然自若的神态。
——
早上八点,唐枝坐在高铁站打盹。
昨夜睡的不太安稳,她好像第一次做了除巷子以外的噩夢。
但这噩夢的具体情况她记不清,只是觉得梦中的自己似乎在抽噎,醒来时脸颊干巴巴的,好似哭过。
她想不起来,也就作罢,整理好心情准备去宝俞寺。
她觉得是该去转转,没准去一趟回来,神仙保佑,连噩梦都不做了。
抱着这种心态出发,她整个人都身心愉悦,只觉空气清新。
只是她没想到,长榆市靠山,宝俞寺坐落在山头,山不算高,就是台阶多,她仰头勉强能看到寺庙里金黄色的塔尖。
“来都来了。”
看着自己脚上的小皮鞋,唐枝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做攻略,回去脚后跟怕是要磨两个泡。
但心不诚,如何得神仙保佑?
唐枝暗自给自己鼓气,随着人流扶着栏杆往上爬。
大概爬了一半的路程,唐枝偶遇一对中年夫妻,他们相互搀扶着往上爬,看到唐枝一个人,笑眯眯的同她搭话。
“小姑娘,一个人来的,求姻緣吗?”
阿姨健谈,看唐枝年纪不大,琢磨着她应该是来求桃花运的。
“啊不是。”
“那是……求子?”
说这话时,阿姨明显犹豫了,看她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跑来宝俞寺求子?
但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因为宝俞寺最为出名且灵验的就是求子和求姻緣。
“不不不,我只是来……拜拜平安。”
去除水逆这种说辞,她担心阿姨没听过,索性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
“哦……那也行,不过小姑娘你要是单身,也可以求求姻缘呐,寺庙后院有一颗祈福树,很灵的,尤其是求姻缘和求子,把你的愿望写上去,至诚至心,神仙会保佑你的。”
“谢谢阿姨。”
旁边的叔叔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宠溺又无奈地看着阿姨说话。
真幸福,唐枝想。
不过她这才知道,原来宝俞寺主求姻缘和子嗣,难怪她一路爬上来见到许多不同年龄段的夫妻。
希望他们都能得偿所愿。
唐枝同叔叔阿姨告别后继续往上爬,她想,待会去看看那棵祈福树吧,万一呢?
第26章
唐枝气喘吁吁爬到宝俞寺门口,从入口处领了三支免费的線香,这一趟来竟是门票和香都不需要花钱。
她仰头瞧着正门牌匾上繁体字的“宝俞寺”,悠远的钟声从庙内传出,缥缈无形,让人心生肃意。
门的两侧摆着两只暗青色的大水缸,上头飘着几片莲葉,不合时宜的季节并没有莲花点坠,略显單薄。
踏过寺庙的高阶,唐枝沿着鹅卵石路一路往前走,很快便抵达正殿。
双开的木门内是一座庭院,熙熙攘攘站了不少人,有些对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将線香举在眉间依次弯腰虔拜,有些則跪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俯拜。
院子正中央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火炉,中间的火焰被不少游客用来燃烧線香,周邊則东倒西歪插着他们拜完的线香。
唐枝走过去将三支香并拢学着他们的模样朝着四方拜,一邊拜心里一邊念着自己的愿望。
她的愿望简單又笼统,希望神佛保佑,自己及家人朋友健康順遂。
原本她就是来去去晦气,告别水逆的,自然也就没多想其他什么。
她想着,自己不了解庙里的神像,还是不要单独跪拜,以免跪错神仙,许错愿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小心翼翼避开火焰将线香插进炉子中,唐枝漫无目的地围着寺庙闲逛。
这庙里不止有一处神像,四通八达的廊道,通往许多地方。
唐枝忽的想起阿姨口中的祈福樹,寻着路标往寺庙的最深处走。
“小姑娘,算命吗?”
途经一处林荫,唐枝闻着声源望过去,才发现樹底下坐着一位道袍穿着的老者,盘腿席地而坐,身前摆放着布制的卦象,有模有样。
唐枝左右张望,发现自己刻意避开人群走上这条小道,几乎没什么人经过,这道士专挑这里,该不会是騙子吧?
想到这,唐枝摇摇头,回绝了道士。
“不好意思,不需要谢谢。”
“免费算卦,也不算?”
道士大概是闲久了,好不容易遇见个人,算是打发时间,毕竟这种一看就还未毕业的大学生最没心眼,做多就是看桃花和生命线,不费多少精力。
不得不承认,唐枝有些心动了,她虽大多数时候不信这些,但人总要有一些美好的期望来支撑自己的信念。
于是,她走过去蹲在道士面前问道:“真免费?”
“哎,出家人不打诳语,童叟无欺!”
出家人?一点也不像。
唐枝只当打发时间,好奇问他:“怎么算?”
“生辰八字,想算什么?”
“就……算算另一半吧。”
唐枝没犹豫,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给他,然后静静地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紫檀,几缕若有似无的檀香从里面飘散出来,他抓起手中的铜钱向上抛去,铜钱散落在卦布上。
唐枝好奇的看着他操作,等他开口。
只见他表情不似剛才那般松散,用手拂过三枚铜钱,让唐枝看的心惊胆战。
这么严肃,难道是卦象不好?
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了,唐枝心想,最多是爱而不得,不得就不得吧,也不得那么多年了,不差再被刺这一下。
“小姑娘,看这卦象,桃花汛近在咫尺啊。”
唐枝满脸错愕,不大明白这道士什么意思,或许也明白一点,但不太相信。
“桃花……?”
道士盯着她的脸,覺得今日这两卦算的格外有意思,他抚着并不存在的胡子,他意味深长道:“镜中花,水中月,皆是心中照影,他亦在望你。”
“什么意思?”
唐枝心中对道士的话隐约有所猜测,但她根本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呵呵,小姑娘,紅鸾星动,好事将近,去祈福樹下许愿吧。”
说罢,他便收起那几枚铜钱,往背后的樹上一靠,闭目养神,没有再理会唐枝的意思。
唐枝有些迷惘,但还是抬脚往祈福树的方向走去,毕竟继续追问,以道士的态度怕是什么也不会说了。
唐枝边走边掏手机,她打算和锅包肉说说这奇特的遭遇,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已经看见了位于一方庭院中间挂满紅飘帶的祈愿树。
竟然是棵銀杏树。
紅墙青瓦,树下是雕刻莲花经文的水缸,水缸正中间有一莲花形状的雕刻物浮于水面,周围飘散着零落的銀杏葉。
秋风拂过,黄澄澄的银杏叶随风飘落,满树的红色飘带伴着铃铛随风作响,仿佛神明对众生的回应。
“叮铃铃~”
唐枝覺得,心在这一秒全然静下来,没有丝毫杂念。
她走上前伸手随意捏住两片飘帶,上面写的无不是美好的祈愿。
愿家人身体康健,平安幸福。
愿XX和XX百年好合,岁岁常欢愉。
“你也写一个吧。”
“叮铃铃~”
伴着清脆的铃声,唐枝骤然转身,递在她面前的是那只再熟悉不过的手,白嫩细长的手指缝间夹着一只红飘带。
随着风的作用,飘带绕过他的手指,裹上他的手腕,紅白交替,浮想联翩。
簌簌而下的银杏叶在他们周围肆意飘落,来回走动的游客在这一瞬仿佛都静止下来。
唐枝眨眨眼,觉得自己已经是幻视了。
否则,周时珩怎么会在
这。
“怎么傻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将恰好飘落在唐枝头顶的一片叶子摘掉,随手揣进口袋,再次伸手过去握住唐枝的手腕,将她掌心向上,把红飘带放进她的手心。
“你可要握紧了,否则美好的祝福就要被风吹走了。”
“嗯。”
唐枝木讷点头,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温度,大脑完全宕机,只知道机械的弯起手指,虚虚握住那条红飘带。
“树下有笔,去写吧,我在这等你。”
周时珩朝她背后指了指,十分有分寸的没打算跟过去。
“你不写吗?”
唐枝已经没有多余的脑袋去思考周时珩为什么会在这,只知道順着他的节奏发问。
“我来的比你早,已经挂上去了。”
他将手指往头顶指指,露出灿烂的笑。
“好。”
唐枝走到树下,蹲下去用笔在红飘带上写字,只是这次除了愿家人朋友万事顺遂,身体健康,还额外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