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得偿所愿。
这句话空泛没有边际,但唐枝知道自己所愿至极是什么。
将红绳系在银杏树的枝叶上,唐枝松口气,回头就见周时珩依旧站在原地等她。
“你怎么会在这?”
她尽量表现得轻松不显破绽。
“朋友推荐我来的,说这里很灵。”
很灵?什么很灵?
“听说这里主要是求姻缘的。”
唐枝有些淡淡的忧伤飘在心头,什么朋友,该不会是章程口中他的那个暗恋对象吧?
“嗯我知道。”
听到这,偷偷绞绞手,唐枝没再多问,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自己剛才走过来的路转移话题道:“刚才我从那里过来,有个道士会算命,免费的,你要去算算吗?”
“这么巧,我来的早,刚刚算过了。”
“他是不是说什么桃花汛,红鸾星动?”
“你怎么知道?”
周时珩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意在嘴角,尽管他昨夜宿醉没休息好,在她面前也未表露出任何疲态。
更何况,看起来唐枝没有之前那么怕他躲着他,他打心底开心,状态自然也就好。
“果然是騙子,因为他也这么跟我说的。”
她没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时周时珩眼角的笑意消散半分,眸中的光黯淡些许。
原来是骗人的啊。
他还以为,自己有些许希望呢。
也罢,能拉进些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已经很知足了。
“你呢,你怎么一个人来寺庙?”
周时珩反过来问她。
“感觉最近运气不太好,朋友建议我来去去晦气。”
“哦。”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开始往回走,因着来时的路较为偏僻,行人少,他两不自主就又走了过去。
途经那道士,见他还在闭目养神,两个人都没有去找他麻烦,毕竟是免费的,至少听到答案的那一刻,都挺开心,就够了。
况且他们也不想在彼此面前留下个胡搅蛮缠的失态印象。
“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啊。”
他两早已走远,那道士眼睛都未睁开,翻个身嘴里嘟嘟囔囔,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走回台阶前,唐枝感觉到自己的脚后跟开始酸疼,尤其是与皮鞋边缘接触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应该是已经磨破了。
她强忍着不适,面上依旧与周时珩保持着正常的交流。
远离寺庙的香火味后,唐枝隐约能闻到从周时珩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气,掩盖住他平日的那股洗衣液香。
他喝酒了?
应当是喝了许多酒才会沾染上酒味,唐枝开始胡乱猜测,难道是情场失意,被网恋对象甩了?
不过和朋友之间的酒局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两日是周末。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周时珩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她之前给自己的ok绷。
“这是……”
唐枝不解,不知他为什么要掏出自己送给他的ok绷。
“脚很疼吧,贴上会好点。”
唐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腕,明明肉眼几乎看不见有什么异常,只是微微泛红,可他竟然注意到了。
唐枝简直不敢相信周时珩竟然心细到这种程度,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人格魅力有多强!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唐枝愈发觉得,周时珩这个人没有缺点,他身上的每一帧,她都喜欢。
就在唐枝刚贴好ok绷的时候,一道声音猝不及防从对面响起:
“周时珩,你两怎么在这?这么快就发展到要孩子了?”
第27章
唐枝一脸雾水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她对这張脸完全陌生,怎么形容他呢?有种雅痞感,像是温润的玉切开里头是赤鐵。
但她怎么觉得,对方好像既认识周时珩又认识自己。
她又将视线挪到他搂着的女生身上,女孩子穿着红艳的紧身包臀裙,事业线呼之欲出,任唐枝瞄了也要喷鼻血的程度。
女孩子金发大波浪,虽浓妆艳抹,但瞧着年纪應当与他们差不多,只是目光瞟见她那双恨天高时,唐枝不得不佩服她。
女生抱着男生的胳膊,骄傲地与她对视,唐枝保持着礼貌微笑同她点头,后者不以为然。
“你什么时候回国了,怎么没提前说?”
周时珩在男生的肩膀头子捶了一拳,侧身向唐枝介绍道:“余景年,我发小,这是唐枝,大学校友。”
“这位……”
“你好,我叫艾丽~”
女生显然对周时珩挺感兴趣,主动伸手握住周时珩介绍余景年时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周时珩仿佛触电般缩回去,一个眼刀甩给余景年,你瞅瞅这都叫什么事?
“咳。”
余景年假装没看见周时珩的眼神,微微弯腰探在唐枝面前难得绅士地伸出手道:“小唐枝你好,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你好。”
唐枝与他浅浅握了手,雾水更重了,久仰大名?她嗎?她怎么不记得身边有余景年这一号人。
余景年这个长相,若是曾出现在唐枝的生活圈,定然也是个风云人物,就算唐枝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肯定也会听身边的同学们讨论。
可是……余景年这个人真的没听过,也没见过。
尤其是,看起来他很会撩人,唐枝对他的第一印象算不得好,瞧着像是芳心纵火犯,专门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
“你还没回答我剛才的问题。”
在余景年面前,周时珩显然放松不少,追问着他为何一声不吭回国。
“本少爷畢业回来不是很正常,待在那干嘛,回来继承家产,多爽。”
他说完嬉皮笑脸地压低声音对周时珩说道:“我昨晚才落地,忙着找妹子,哪有空找你。”
但事实上,他假装压低的声音,在场的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死性不改。”
剛落地就找了这么个辣妹子,唐枝对他的印象更不好了。
未免他嘴里说出些不该说的话,周时珩不停给他使眼色,余景年这才收敛着,没有继续口出狂言。
“晚上一起吃个饭?”
余景年漫不经心问出口,却是看着唐枝。
唐枝为难的看向周时珩,她不知道余景年到底是在问谁,但畢竟是周时珩的朋友,她自然不好轻易回话。
“不了,学校还有事。”
周时珩无奈搖头,他自然知道余景年是故意的,这小子死性不改,早晚要吃亏。
“好吧,那太可惜了,改天再约咯~”
他冲着唐枝吹了声口哨,扶在艾丽肩膀上的手滑到腰际,摆摆手就朝着寺廟里去了。
“他……也信神嗎?”
“他……”
周时珩想说“他信个鬼”,但寺廟重地,不宜说这么粗俗的话,硬生生给他咽回去,改口道:“也许吧。”
回过神见唐枝还盯着他们的背影,周时珩下意识就想解释:“余景年这行
为不对,我劝过他,但他心肠不坏,没嚯嚯过小姑娘,我……”
“你不用解释。”
唐枝微微歪头看着周时珩,耐心地回道:“他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是我知道你跟他不一样,没有人规定必须要交什么样的朋友。”
胸口松了口气,周时珩点点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唐枝的善解人意。
是她不介意,还是因为自己不是她需要介意的人?
“你等下还有什么安排嗎?”
“没有。”
唐枝搖摇头,脑袋一偏看见了寺廟内部的商铺,卖的有护身符,平安符这一类东西。
她想起来自己答應陈橋给她买个平安符,便走过去。
周时珩自动跟了上去。
除了陈橋那份,唐枝还打算买一个寄给任甜甜,毕竟她帮自己打听事情,上次请她喝奶茶也被她以减肥为由拒绝了,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知道任甜甜这是在替她省钱。
还有肉肉,也应该送他一个。
从里头挑了三四个平安符,唐枝将其中一个递到周时珩面前,问他:“你要买一个嗎?图个吉利。”
如果可以,她其实想直接买来送他,但名不正言不顺,怕给他带来困扰,索性让他自己买。
“这是你特意给我挑的吗?”
“不是。”
唐枝脸蛋微红,不敢直接承认,只道自己是随手拿了一个给他。
周时珩也不介意她是否用心挑选,接过那个平安福问卖家多少钱一个。
“十块钱一个,你们买的多的话,可以给你们便宜点。”
听到这话,唐枝立马喜笑颜开道:“那刚好,我们要五个多少钱?”
“给四十五吧。”
才便宜五块,唐枝还以为能多便宜些。
“老板,四十块钱,我们就不跟你多还價了。”
周时珩见唐枝纠结,主动开口还價。
“哎呀,行行行,看你们小情侣长得俊俏,就当送你们了,四十就四十吧,记得去围着里头的香炉将符压在上头转一圈可以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