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他,是他亲手创造的机会。
唐枝的心脏砰砰直跳,难道真的是他从一开始就在帮助自己?
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上升,唐枝只觉这包间空气不流通,她调整呼吸,匆匆对陈桥道:“桥桥,我去买点东西,我一个人去就行,等会就回来。”
“啊?好,你注意安全。”
唐枝主动提出一个人,陈桥没有追问,只是告诉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用太着急。
点点头,唐枝与那两个男生告别,出了饭店。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章程和周时珩几人就一起到了。
“桥桥,我来啦!”
章程屁颠屁颠跑到陈桥跟前,全然不在意当着众人的面撒狗粮有多无耻,抱住陈桥就啵了一口。
反倒是陈桥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用力锤他:“章程,注意点好不好!”
“没办法,我太想你了。”
“滾滾滚,周三才见过。”
听着她两的打趣,大家都乐呵呵笑开,只有周时珩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心情落寞。
他进屋第一眼就没看见唐枝,难道临时有事没来?
但很快,他恰好低头看见了搁置在自己身旁椅子上的手提包,包的拉链没有拉紧,露出平安符的一角。
周时珩不自觉摸向自己口袋里那枚,即便知道她买了四个,但还是心满意足。
他当即喜笑颜开,瞧着章程这小子顺眼不少,总算是办成了一件好事。
但她去哪儿了?
陈桥也在这,她怎么会一个人出去。
周时珩自然不知他来之前在这屋子里发生过什么,正疑惑,手机提示有新消息。
第30章
依旧是来自于鍋包肉的账号。
周时珩经过一夜发酵,已经能坦然接受比不过“鍋包肉”的事实。
他打开消息,列表中唯有唐枝一个联系人。
[小吱吱:肉肉,你帮我看看,哪瓶合适?]
照片是一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品类繁多的酒,包装各异,確实容易叫人眼花缭乱,尤其是对于不懂酒的唐枝。
她从包间出来,路上一直在平复心情,说的再直白些,是又在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一切不过是巧合。
然后,她用买酒这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进商场轻易找到一家酒品直營店,挑選准备送给章程礼物。
“我去上个洗手间。”
众人张罗着坐下,周时珩打过招呼后直奔商场,那家直營店他去过,几公里內也找不出第二家。
只是包间內的落地窗,清楚地映照着周时珩走出饭店往商场方向走的身影。
“哎?珩哥怎么走了,饭店没有洗手间嗎?”
“不会是尿遁吧。”
“不用管他。”
方为适时打断他们针对周时珩展开的讨论,
接了一句听起来说服力不大但又讓人不得不信的话:“他有强迫症,不能接受在饭店上厕所。”
果然,能当校草的都不是一般人,大部分人心里这么想。
只有章程和陳桥想的不一样。
章程:“认识一个月,我怎么不知道阿珩还有这种癖好?等会上网搜搜压力过剩会不会导致这种情况。”
陳桥:“矫情的渣男,在家也不上厕所嗎?扣分点继续加一。”
周时珩本人来了也要大喊冤枉的程度,偏偏怪不了方为,毕竟是作为在场唯一知情者好心替他打圆场的。
——
因着对那家直营店的位置也不確定,周时珩最后还是靠着导航走过去的。
他没用锅包肉账号回复消息,到店门口时,就见唐枝正站在一面酒柜前托着下巴沉思。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纠结。
“唐枝?”
这次,他没有走近,怕吓到她,而是站在门口语气惊讶的喊她名字。
“周……周时珩?”
唐枝被声音吸引,转身瞬间同样也喊出周时珩的名字,只是距离原因他没注意到,唐枝染红的耳畔。
“你怎么在这?参加章程生日嗎?”
周时珩明知故问。
“嗯,我和桥桥一起来的。”
唐枝点点头,问道:“章程他们已经来了吗?”
“嗯,不过还没到时间,不用着急。”
“那就好。”
唐枝放心些,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周时珩,她不确定地问道:“你懂酒吗?我想送章程一瓶,给大家助助兴。”
但她说完,又有些懊恼,自己经济实力有限,如果周时珩推荐的酒超过她的预算,怕是有些为难。
周时珩眼睛快速在酒柜上扫过,耐心地同她介绍道:“章程日常愛喝啤酒和果酒,便宜味道好,又能拉长战线,来的同学大部分都不愛喝白酒,红酒更是不适合今日的场合。”
如果是選啤酒或者果酒,那倒是在自己预算内的,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选一瓶白葡萄酒,但价格便宜未免会口感不好,这才犹豫许久。
“不如选两瓶精酿,两瓶青梅果酒,你觉得如何?”
说话间,周时珩已经用手指引导唐枝看向两种酒的位置,明码标价,完全在唐枝的预算内,她偷偷松口气,点头应好。
“这个牌子的百香果精酿味道不错,可以试试。”
见唐枝又点头,周时珩喊来服务员帮忙装起来:“麻烦帮忙用礼品袋装一下,送朋友,謝謝。”
唐枝其实是有纠结症的,她对周时珩这种能做决定的果断佩服且欣赏。
付款时,周时珩拎着袋子乖巧站在唐枝身侧,他穿着灰蓝色风衣,身上散发着舒服慵懒的气息,这次没有丁点儿烟酒味,闻着香香的。
“我来吧。”
出店门,唐枝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袋子,被周时珩轻巧避开,忍住揉她脑袋的冲动道:“唐枝,没有讓女孩子干体力活的道理。”
周时珩不晓得,每次从他嘴里念出“唐枝”两个字,都让唐枝本人欣喜雀跃,这是他们二人熟识的见证。
“唐枝,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还蛮有缘的。”
走在自动扶梯上,周时珩突然冒出这句话,他偏头看向慢自己一步站在比他高出一层台阶上的唐枝。
此时两个人的眼睛处在同一高度,他们近距离对视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缱绻绵延。
他们的眼眸深邃似水,仿佛有漩涡让对方深陷其中,无法转圜。
“什……什么?”
唐枝像小鹿受惊,跳出漩涡,身体下意识后退,脚后跟抵在台阶上,上半身往后仰。
她腰部控制力强,平衡力好,按理说也不会狼狈地倒在电动扶梯上出丑。
但这次她信赖的柔韧度并未派上用场,因为,周时珩空出的那只手,在她腰肢盈盈一握,微微借力,就将她帶回正轨。
“当心。”
他尾音上扬,语气里尽是担心。
恰逢电梯行至底端,来不及撤回手,周时珩收紧胳膊,顾不得失礼,一手提着酒,一手揽着唐枝的腰,长腿跨出电梯,将她稳稳放下。
酒瓶在晃动中叮铃哐啷作响,周时珩身上自带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与唐枝今日喷洒的白茶香水分子均匀混合,沾染在对方的衣衫处。
“不好意思,若是刚才撒手,你可能会摔倒。”
周时珩先一步道歉,唐枝从震惊中缓过来,足足用了三十秒。
“没……没事,谢谢你。”
她能感受到周时珩撤走那只胳膊的地方尚有余温,也知道他始终保持着绅士手,并非占自己便宜。
正因为如此,她更确信,自己喜歡的周时珩,本身就是顶顶好的人。
但不是,她说错了。
吓到她并非本意,抱住她却是略施手段的小心機。
换句话说,他在小小的使用美男计。
效果不错,他很满意。
“偶遇好几次,确实有缘对吧。”
他将自己刚才突兀的问题填补上答案,没有给唐枝过多思考的機会,展眉舒颜地提醒她:“时间快到了,走吧。”
他一气呵成,未给唐枝任何反应的机会。
这一招,是他很久以前从余景年那偷学的。
见唐枝未排斥自己的接触,他悬着的心才微微放心,其实很长时间的守护里,他看得出唐枝对大部分男生的接触都抱有警惕心理。
所以,他微微嫉妒被唐枝喜歡的那个男生的同时,也始终保持着暗恋者的界限,没有跨越。
但从他隐约觉得有机会开始,事情就已经失控。
——
包间内,气氛已经烘托起来,周时珩提着东西到门口才转交给唐枝,他们打开门同时出现在门框内,像一副养眼的画作。
“哇,我说怎么跑出去上洗手间,原来是接美女去啦。”
“是呀,表白墙诚不欺我。”
“来晚了,美女自罚一杯哦,珩哥三杯!”
大家热热闹闹,倒是一点也不尴尬,连帶唐枝都觉得身心放松下来,唇边带笑,眼角弯弯,看呆几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