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陳桥心中大惊,坏了,难不成她最担心“”闺蜜被渣男哄骗”这种事要实现了!
“没迟到,别胡闹。”
周时珩嘴上说着,却是老实接过章程递过来的杯子,章程还算义气,嚷嚷着:“珩哥酒量大家知道的,一杯就行,一杯就行。”
周时珩没拒绝他的好意,接过装满啤酒的杯子一饮而尽,好在杯子不大,这一杯下肚没什么感觉。
他喝完正想替唐枝挡下她那杯,却发现唐枝手中已经端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底部残留着一丁点,显然喝的比他还快。
他有些不确定……唐枝酒量很好……吗?
陳桥也是第一次见唐枝喝酒,她目睹唐枝咕咚咕咚,喝酒和喝水一样,好夸张,看着很能喝的样子。
“怎……怎么了?”
见大家都盯着她看,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没事没事,都快坐吧,看看喜欢吃啥,点菜!”
章程张罗着他们落座,倒是难得有气派,他是寿星,大家自然也都听他的。
至于座位,原本是陈桥和章程左右两边各空一个,陈桥对这位置也很满意。
奈何方为不知怎的,从陈桥那边的空位旁,直接跑到章程旁边坐下,嘴里还念叨着:“章程,今天我陪你好好喝。”
“好呀!兄弟!”
这么一来,唐枝挨着陈桥坐下,周时珩也就顺势坐在唐枝身边。
谁偷着乐,谁心里清楚。
菜单从陈桥手里递出去,连带着笔围着桌子转一圈,章程嚷嚷着别客气,但将近十个人转到周时珩手中时,才点了四道菜,还都是必吃榜上的。
他原本想将菜单直接给唐枝,但想起什么,兀自拿起笔勾勾画画几下。
等菜单传到唐枝手中,她认真看了一遍,直接递给陈桥。
“枝枝,没有合胃口的菜吗?”
陈桥担心她不自在也不好意思,小声凑过去询问。
“啊,不是。”
唐枝指着菜单上的几个菜道:“这几个都是我爱吃的,已经有八道菜,你和章程再点两个差不多了。”
周时珩点菜时唐枝正
巧在回任甜甜的消息,看见自己爱吃的菜只觉得是碰巧,反倒是陈桥发现端倪。
唐枝指着的那四道菜,打钩方式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她狐疑地越过唐枝看向周时珩。
如果是这小子,他怎么会那么了解枝枝的胃口?
她觉得,今天这场局,是打探周时珩的好机会。
正在偷偷摸摸用锅包肉回唐枝消息的周时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第31章
饭局开始,起初节奏还算慢,唐枝新买的酒被張罗着拆开,大家纷纷品尝。
唐枝的酒杯中被倒入满杯百香果精酿,倒酒人是周时珩,他下巴微抬,示意唐枝尝尝。
见周时珩第二次推销这酒,唐枝好奇端起杯子,依旧是一大口。
“咕咚咕咚。”
这喝酒的架势毫无疑问将周时珩逗笑,他小声提醒道:“喝慢点。”
“好喝!”
唐枝放杯子的力道不轻,圆目微瞠,惊喜的舔唇回味着百香果的香气,一点儿也不似她以前喝过的啤酒味,不仅不苦,还甜丝丝的。
她伸手想去拿瓶子满上,被周时珩毫不留情地拦住,夾了一筷子炒时蔬放进唐枝碗中。
“好喝也不能贪杯,慢慢喝,吃点菜养着胃。”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互相敬酒,并没注意到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互动。
唐枝觉得脑袋思考的速度变缓慢了,臉蛋热乎乎的,用几秒的时间消化周时珩的话,半晌才点头。
“你说~得对,俺要养胃儿~”
这下换周时珩大脑宕机了,唐枝这说的是哪里的方言?
“唐枝,你……还好嗎?”
他看着眼神放光,除了突然变化口音,其他行为举止都正常如初的唐枝,有些怀疑她是否处于喝多的状态。
“我很好呀!”
这句的口音又恢复正常,只是語调上扬,轻快又活泼。
她伸出去夾菜的手悬在半空,歪头看向周时珩,笑得天真烂漫,自顾证明着自己的状态:“你是周时珩对不对,俺们不是来参加章晨生日嘛!”
坏了,肯定不对。
清醒的唐枝才不会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語气喊他名字。
他看向唐枝身旁正在敬酒的陈橋,犹豫着是否需要告知她,但看唐枝除了一点点恍惚和興奋,并没有其他大碍,他不想掃她的興。
她能放任自己在这場饭局喝酒,状态又明显开朗,自然是信任在場的人,也享受这次聚餐。
既然如此,周时珩没有理由打破她的快乐。
只能在她又一次眼巴巴扑闪着睫毛,用那双水灵灵大眼睛盯着自己,拜托他倒酒的时候,沦陷之余控制着酒的量。
真是令人苦恼。
周时珩完全没办法拒绝她。
这样的唐枝,是他从不曾见过的。
“来,珩哥,我们敬你一杯。”
敬酒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两个人这边,面对着兄弟们的热情,周时珩虽酒量不佳,但也不会掃兴。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也不会允许自己在唐枝面前喝多,刻意控制着酒量。
他倒了杯青梅酒,特意将面前所剩不多的百香果精酿留给某个贪喝的小孩。
“大家玩的开心,也祝章程生日快乐。”
周时珩站起身回应大家的时候,余光注意力依旧停留在乖乖坐着的唐枝身上。
她这会倒是乖下来,两只手握着酒杯,眼睛盯着桌上那盘油爆虾怔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橋敬完酒扭头,也一眼看出唐枝的不对劲,她伸手在唐枝面前摆摆,发现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直到,敬完酒的周时珩坐下来。
他见唐枝放空,也同陈橋一样,喊了声她的名字。
“唐枝。”
“怎么啦,周时珩~”
原本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的唐枝,像是收到召唤,立马侧身面向周时珩,笑得像个孩子。
“嘿!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周时珩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际心里对这个发现雀跃至极。
怎么这么可愛。
“想吃虾?”
油爆虾,是他特地给唐枝点的菜之一。
上高中时,食堂的虾的做饭多是白灼虾,偶尔会有其他口味的虾。
周时珩其实不大愛吃虾,他主要是嫌剥虾繁琐,手上沾油没办法及时清洗,会让他不舒服。
但唐枝不一样。
每次排队,周时珩都会注意到唐枝与他打的菜相差无异,除了各种做法都无一例外盛放在她餐盘里的虾。
她很爱吃虾,会慢条斯理地坐在位置上用肤白凝脂的玉葱手指不厌其烦地将虾都剥好,用备好的湿巾把手擦干净再细细品尝。
周时珩每次都会因此吃的很慢,他想靜靜陪着她,看她吃的满足,他也会胃口大开。
“嗯!想呀,虾很好吃的!”
唐枝使劲点点头,她想吃,但她发现那些虾有些调皮,都不乖乖躺好,反倒是在桌子上跳来跳去。
“她是不是喝醉了?”
陈桥撑着脑袋看半天,唐枝这样子说没喝多,谁信?
“啊,谁?谁喝醉了?”
唐枝软趴趴地将脸凑到陈桥面前,仰着脖子与她大眼瞪大眼,撅着嘴巴,水眼汪汪。
对着这張臉,陈橋实在说不出她不爱听的话,两只手捧着她精致的脸蛋轻轻揉搓几下,宠溺地说道:“章程,章程那小子喝醉了。”
“嗷~”
“什么?桥桥,我没喝醉啊。”
喝的脸通红的章程从陈桥脖子侧边探出脑袋,被陈桥抬手一巴掌打开:“去去去,没你的事。”
“咯咯咯。”
唐枝被逗笑,等坐直身子再发呆,发现刚才还调皮乱跑的虾,现在都脱了衣服静静躺在自己的碗里。
她迷茫中,一只大手捏着新的脱光衣服的虾出现在她视线里,准确无误地“丢”进她的碗中。
顺着手一路看上去,直到对上他的脸。
“好帅哇。”
唐枝泛起花痴。
“嗡——”
脑袋紧急缺氧,周时珩甚至顾不得擦手,胡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图以此掩盖他红温的脸颊。
“吃……吃虾吧。”
周时珩僵硬地指指唐枝碗里的虾,后者乖巧点头,夹起一筷子虾喃喃自语道:“周时珩,你为什么不爱吃虾呢?”
口音依旧是抑扬顿挫的,重音永远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周时珩却奇怪她为何会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
“俺没有见过你吃啊。”
咯噔一下,周时珩觉得自己隐约捕捉到什么一闪而过,他皱眉,继续追问。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