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客出演是必然的,岑书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非要做个排序的话其实出品人>制片人>监制>导演>编剧,她看李沪的履历还以为所处的环境相对会好一些。
就算是很知名的大导也不免会被资本裹挟,市场就这样。
岑书还想问问李沪为什么会选择回国,因为毕竟他在那边已经有成绩了。
只是李沪没就这个话题细聊,他拿出一张红色卡片交给岑书,“严博时的喜帖。”
严博时结婚这事儿很久之前就在朋友圈预告了,他有说要寄请帖的,但那段时间岑书生病住院,拜托让他给郑准年了,反正如果过去的话他们肯定一块去。
按理说应该会在郑准年手里,现在怎么辗转到了李沪这儿?
看出她的疑问,李沪道,“郑准年出国了,你们的都在我这儿。”
“他出国了?”
“他没和你说?去的德国。”
“没有,他有说去做什么吗?”
“具体不太清楚,好像去找人。”
找人?更奇怪了,岑书最近都没联系郑准年,她点点头,“好吧,谢谢。”
她低头打开请帖,好家伙。
严博时真的好大的手笔,新郎新娘的简笔画下面是金色花纹状饰品,最里面还别这一块小小的金色条状物品,岑书试了一下是可以拿下来的。“这是…金的?”
“对。”
好家伙,伴手礼是金条…
这下她知道为什么严博时非要托人把东西送到每个人手里了。
“Alaric!”有人叫李沪。
“我先过去了。”
“好。”
走前,李沪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下午要和柏祺一块回京市吗?”
“嗯,暂时不回。”岑书昨晚和老师聊完,感觉还需要再做一些采访,“还会留几天。”
“好,知道了。”李沪点头,“周末有时间吗?”
“应该有的。”
“好。”又有人过来催,李沪赶紧过去了。
岑书把请帖放回包里,荣小榕拎着两杯奶茶凑过来,递给她一杯。“周大公子请客,刚Alaric来找你干吗?”
岑书还在想请帖的事情,顺着刚才的话道,“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她突然顿住,不知道是不是她自作多情,问她有没有时间,所以李沪是想,约她?
第49章
下午,岑书去送柏祺,路上,柏祺还没忘记跟她聊那几个相亲对象的事情,柳轻塘从镜子里面频频看两人,一边开车一边想,吴导要被挖墙脚了?
岑书搪塞道,“好,回去就见。”
“那我就放心了,回去记得先复查眼睛。”
“没问题,老师,你也保重身体。”柏祺年龄其实不算太大,但可能这几年比较操劳,今早她都发现对方长白头发了。
柏祺虽说盛名已久,但也才不到四十。这两年确实压力比较大,除了编剧工作,柏祺还承担公司很多业务,经常连轴转,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岑书叮嘱道,“找机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安排我来做的。”
“放心。”柏祺拍了拍岑书的后背,瘦得骨头都突出来了,他叹口气,“多吃点儿饭,吃胖点儿,别成天瞎想。”
“好。”
柳轻塘见岑书和柏祺聊天估计还有一会儿,给吴恒拨过去电话,“喂?吴导,已经送到机场了.....没问题没问题。”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吴导,那个什么,柏祺老师要给岑老师安排相亲这事儿您知道吗?”
“相亲?”吴恒觉着奇怪,“什么相亲?”
这都要被撬墙脚了,还啥都不知道呢,柳轻塘在这头摇摇头,“我刚听柏祺老师好像说要给岑老师安排了几场相亲,岑老师就说回去见见。”
“哦,正常,岑书这也二十五六了吧,到年龄了。”吴恒又转而一想,这事儿跟我说有个毛线用,应该告诉李沪啊。“那个什么,相亲是跟什么样的人相亲?”
柳轻塘心道,这下知道着急了,“好像是有一个研究所的,还有一个是运动员吧。”
“岑书怎么说?”
“岑老师就说到时候回去看看,也没说别的。”
“成,你送完人抓点儿紧回来,这边一堆事儿呢。”末了,吴恒又补了一句,“晚上请你吃大餐。”
“行!”
吴恒挂掉电话,继续指挥着把器材收了,这雨说下就下,刚才还好,毛毛细雨,这会儿突然下大了,没办法继续拍,只好先收了东西等一等。
“估计过一会儿就停了,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休息。”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演员们都躲在一处避雨,有的嫌冷就冒着雨回了休息室或者房车,有的觉得麻烦就留在原地。
“哥,快,擦一擦。”周客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这雨什么时候停?今天还拍不拍了?”
“拍。”吴恒走过来道,“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停了,要是觉得冷,前面有休息室。”
“没事,我们房车就在前面。”但是跑过去估计又得淋雨,周客懒得动了,他撸了把头发,“小胡,帮我拍两张照。”他假装看剧本,摆拍了几张照片,让小胡发到微博上,并配文拍戏ing。
发完没多久,下面就有点赞评论。
【哥哥好帅!】
【是淋雨了吗?怎么头发是湿的,快擦干!小心感冒!】
【终于营业了~想死你啦~】
......
小胡又挑了几个言语不那么露骨的,一一回复,“回复三个就行,物以稀为贵。”周客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地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算玩儿两局游戏。
手机带出来一张白色卡片,掉到地上,“哥,东西掉了。”小胡连忙捡起地上的名片交给周客。
周客看了眼,上面的“岑书”很是醒目,他想到那张让人心痒痒的脸,舌头顶了下腮帮子。
“Timi~”游戏声音响起,周客放横手机,“扔了吧。”
“啊?好。”小胡还以为周客会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的,毕竟他看上哪个女的大多数都是非得弄到手才罢休。
名片在空中打了个转,又被扔到地上,很快被打湿了。
有人撑伞路过,脚步停顿,紧接着,一只手捡起名片,轻轻擦掉上面的水珠。
雨来得急,去得也急,很快就停了,为了赶进度,一直拍到快天亮才收工。
“走吧,还不回去?”吴恒承诺柳轻塘的大餐还没吃上,“吃个夜宵去?”
李沪正在收拾沙发上的东西,他看了眼表,“这会儿,可以直接吃个早饭了。”
“去不去啊?”
李沪和衣躺下,“不去,困了。”
“行吧,那岑书去相亲的消息估计你也不太感兴趣。”
李沪双手抱臂,躺在沙发上,没什么动作,“相什么亲?”
吴恒哼了一声,“柏祺可是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给岑书,说要约着出去吃饭呢。”
“她跟你说的?”李沪不太在意地拉过椅子上的外套罩在身上。
“小柳送机的时候听到的,有研究所的,还有运动员,这说明啥?”吴恒靠在门边,一脸的怒其不争。
“什么?”
“说明岑书还没男朋友呀!而且,正在寻觅中。”吴恒走过来,“机不可失啊兄弟。”
李沪睁开眼睛,笑道,“你怎么这么热衷于牵线当红娘?”
“滚,谁热衷于当红娘,还不是你......”吴恒啧了一声,“怕你剩成老光棍。”
李沪已经把衣服蒙到头上,充耳不闻的样子,吴恒叹口气,“真不去吃饭了?”
“真的困,你们去吧。”
“行吧,走了。”
“嗯。”
吴恒其实也困,但架不住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他没李沪那么能忍,随便应付一口就是一顿。
说实在的,他为什么一直热衷于凑李沪和岑书,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总感觉不太一样吧。
他们搞艺术工作的,很多事情都不能讲理性,纯靠感觉。
李沪这个人做事说一不二,有股狠劲儿,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但感情上,他确实很钝。
吴恒和李沪在一块的时间更长,对他的成长经历也更了解。
李沪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比较强势的人,事业上都非常有追求,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家庭方面的投入会少一些,所以李沪在情感方面的表达,会很....怎么说呢,吴恒形容不来。
这一点在李沪的作品中能充分地体现,恋爱方面呈现得非常单薄,有的时候甚至就没有谈恋爱的戏码,吴恒有时候真想求求他为艺术献身去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李沪回他,“我希望可以和一个人在一起,一生一世,永生永世,至死不渝,绝不背叛。”
那一晚,几个人都喝了酒,醉醺醺的,其中一个人揽住他的肩膀,“兄弟你搞笑吗?拍电影入魔了?”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