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沪只是笑,跟他碰杯。
吴恒没醉,他看李沪说那句话的眼神,是认真的。
很难想象,他的感情观中二到可笑,纯的发蠢。
但愿吧,他真的能遇到一个,愿意永生永世和他在一起的人。
虽然,吴恒其实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真爱”,多么古老的词汇。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想吃什么比较实际。
吴恒哼着“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和柳轻塘几人汇合,去附近吃重庆火锅。
吴恒离开后,李沪一直没睡着,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翻了个身。
天亮了,他给岑书发了条信息,【周末去医院,可以吗?】
岑书一直没回,应该是还没醒。
李沪却睡不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拿在手上翻看,名片沾过水又干了,有些凹凸不平。
岑书,启明编剧,他摩挲着上面印刷的金色字,脑海中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传来震动声。
是岑书发来的信息,【OKOK!】
李沪摁灭手机,又打开,打下【好。】
随手打开朋友圈,向下翻了翻,点了几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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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到很前面的地方,岑书发了个朋友圈,【希望老师一切顺利!(加油)(加油)】配图是一张正在起飞的飞机。
他点了个赞,暗灭手机,翻身睡觉。
过了几秒,又啧了一声,打开手机,取消点赞。
把手机和名片一块放到茶几下面,衣服蒙住头,彻底睡过去。
岑书则是睡了个好觉,边吃早餐边回复消息,她看到李沪发来的短信,心下了然,就知道是她自作多情了,果然是有正事才会约她出去。
她打开与孟雯丹的聊天记录,上一次说话还是过年,她犹豫好久,才打下【在不,严博时】,又删掉,重新打【雯丹,严博时婚礼你去不去呀~】,发过去。
其实毕业之后两个人一直有联系,虽然聊天的频率不高,但每年都会见一两面的,再有,孟雯丹有一段时间特别兴奋说和郑准年有戏,所以两个人联系的更频繁了。
但一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孟雯丹消失了一段时间,岑书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还回了趟榕城,孟妈妈说她出差了,在国外,最近都有联系的。
后来,两人聊天就越来越少,到后面就只剩下干巴巴地拜年了。
岑书其实有想要见面好好聊聊的,只是她那段时间为了还债的事情奔波,再加上姑姑病了,所以耽搁了,一直耽搁到现在。
岑书觉得是郑准年的原因,还专门找机会灌酒套话,但郑准年好像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喝醉了只会傻不拉几抱着酒杯喊“喝!”“爷们要战斗!”
“叮!”手机响了。
岑书连忙打开看,只是李沪发过来的一个,【好。】
她失望地喝了口豆浆,“叮!”
孟雯丹发来信息,【去的。】
第50章
岑书放下豆浆,【好哒,那你要提前回嘛,咱们可以先聚一聚,感觉好久没见了。】
【不一定,婚礼在周六,我打算请年假,但最近很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下来(捂脸)。】
【嗯嗯好,到时候见~】
孟雯丹回给她一个OK的表情包,估计去忙了,她在一家央企工作,平时比较忙,还经常加班,出差好像也很频繁。
岑书想了想,在网上搜索婚礼应该送什么礼物,毕竟严博时这个黄金伴手礼可是很大手笔。
搜了半天,有新婚对杯、四件套、餐具礼盒、永生花、定制印章……
种类很丰富,但岑书对新娘不是很了解,最后还是决定朴素地随个份子钱吧。
岑书打开,翻开与郑准年的对话框。
【哥,严博时结婚,咱们随多少钱合适?】
她这些年参加的婚礼也不算少,但关系比较好的高中同学结婚的,这是头一个。
郑准年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一两千?我之前给的差不多都这个数,问问李沪,看他们都随多少,和他们一样就行。】
真有钱,岑书大学同学关系还行的一般就给个五百八百,一千顶天,她回复,【好!】
等到了周末,剧组休息,岑书和李沪约在酒店门口,一块坐车去医院。
说是休息,剧组上午都还在补拍主演的戏份,中午李沪匆忙开车回来,岑书已经下楼等了一会儿了。
“等多长时间了?”李沪转下车窗,示意岑书上车。
“刚下来没多久。”岑书拿了一杯拿铁递给李沪,“你吃饭了吗?”
“还没,你呢?”
岑书早上起得晚,十点多才吃饭,“早上吃得比较晚,还不饿,就没吃。”
李沪看了眼表,“那一会儿看完去吃?”
岑书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她本来以为去完医院就回去的,所以是要单独出去吃饭?
她愣了一秒,才点点头,“行啊。”
这两天降温,岑书穿得少了些,一冷一热,她鼻子发痒,转头打了好几个喷嚏。
“冷吗?”李沪调高暖风,从后座拿了个外套,“冷的话披上。”
外套是黑色的,一看就是李沪的。
“还行,可能是鼻炎犯了。”岑书对粉尘和蒿草都有些过敏,她抽出纸巾擤鼻涕,“没事,不冷。”
岑书第一次坐李沪的车,感觉开得很稳,这会儿中午,有点堵车,身边不停有人按喇叭,他速度不快,也没有特别着急的样子。
岑书也有车,但是在京市的时候很少开,她开车有点怒路症,看到有摩托车或者电瓶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或者是遇到加塞的就特生气。
“你几号回去?”李沪转了下方向盘,问她。
岑书看了眼手机日历,“应该要20号吧。”她联系了一个记者朋友想采访一些事情,她刚好就在这边,最近有时间,等采访完就走。
“不再逛逛吗,附近还有很多景点。”李沪算了下时间,20号,也就是下周了。
“应该不了,京市那边还有工作。”主要是岑书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她眼睛还没完全康复,太远的地方也不敢去。
“对了,严博时结婚,你随多少钱?郑准年的意思是咱们最好随一样的。”
“两千吧。”他和严博时联系还算频繁,算是很久的哥们了,会给得多一些,“我还准备了别的,你的话,随意就行,重在心意。”
岑书和严博时这几年也没怎么联系,也不在一个班,而且他们家已经出了一个郑准年了,随个吉利数其实就行。
“好,我再看看。”岑书还是决定给一样的,这种东西有来有往的,给一样的还好看一些。
医院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李沪把拿铁喝完,把两人的纸杯一块丢进垃圾桶,“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岑书伸手,“还好,但是好像留疤了。”她其实不是留疤体质,只是烧伤不太好恢复。
“让医生开点药,现在时间还短,估计很快就恢复了。”
这会儿人不多,他们挂的不是同一个医生,李沪先看完出来,等着和岑书出来之后交钱拿药。
他掏出手机,看昨天预定的x餐厅附近有没有电影院,感觉吃完饭时间还早,本来他计划是在附近逛一逛,有一条街是那种特色民俗街,感觉岑书会喜欢。
但今天降温了,会有一些冷,他想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电影可以直接过去看的,在室内还不会冷。
手机振动,吴恒来电。
“喂?方便说话吗?”
李沪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方便,你说。”
“是这样的,咱们不是想买小山那本《羔羊》的版权吗?我和他原来的编辑沟通了,他已经不在他们公司了,书的版权在他自己手上,所以咱们得和他本人沟通。”
吴恒抽了口烟,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他的编辑先帮咱们联系了一下,对方说不卖,我就说价钱不是问题嘛,他就说不是钱的问题,我想让编辑老师帮咱们斡旋一下,但她说小山挺固执的,之前也有出高价买版权的,他都没卖,估计这事儿没戏。”
李沪皱眉,他从兜里摸出烟,刚要抽出一根,想起来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
背后上药的地方发热,他拉开窗户,冷风打在脸上,吹散热气,“这样,你问一下编辑老师,看一下小山的联系方式方不方便给一下,再争取争取,不行的话,我再找别的渠道。”
“行,我晚点儿发给你,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还听见有人叫号?”
“医院,过来复查。”
“哎那你帮我买两盒氯雷他定,不知道为啥这两天我老是眼睛痒,好像鼻炎犯了。”
“你也鼻炎。”
“有啊,但一般都秋天才犯,估计这边花粉什么的比较多,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你也有鼻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