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堵得没话说。
唐矜根本磨不过他,想着自己在家的确也没什么事做,便同意了。
但她也有条件,别弄得那么高调, 也只待在他办公室里, 帮他打打下手。
“你什么都不用做, ”陆湛说:“待在我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就行。”
人说新婚才会如胶似漆。
但他们这也不算新婚了吧。
难道……陆湛的新婚新鲜期, 是从除夕那晚她重新答应他求婚算起的?
如果是这样, 唐矜大概也能稍微理解了。
夫妻之间总是要偶尔迁就对方的,只要陆湛不乱来。
周一复工日。
唐矜被陆湛从柔软的被窝里捞了出来。
假期闲适自然醒, 如今骤然要早起, 第一天她还真不习惯。
陆湛显然早有准备,将她圈在怀里抱进浴室, 熟练地帮她挤好牙膏,另一手将她散落的长发用抓夹弄了起来。
唐矜半眯着眼刷完牙,然后便不管了,余下的任何事都由陆湛代劳。
包括给她洗脸和梳头, 喂早餐奶。
唐矜像只树袋熊挂在他怀里, 脸颊贴在他肩头, 不时打一声小哈欠。
陆湛常年健身, 他抱着她毫不费力。
就连给小白设置自动喂食器的当口,他也没有将她放下来,动作稳健。
陆湛准备将她抱去衣帽间换衣服时, 唐矜的困意散了。
“故意的?”
偏偏等他最乐意的环节她就醒了。
唐矜:“额……”
陆湛不由分说便揽着她腰进去。
好在他只是给她换衣服,没乱来。
唐矜今天没穿西装裙,而是白色衬衣搭配浅蓝包臀及踝半裙,整体色调清雅,职场秘书的标准配置。
陆湛则换上了一套今年春夏高定系列的全新西装,剪裁挺括利落。
换上西装的瞬间,陆湛的面容也自然变得冷峻,薄唇淡抿,抬手系袖扣,举手投足间,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无声弥漫。
唐矜看着镜中的陆湛,目光专注。
陆湛同样也在注视着她的背影。
唐矜唇角微扬,从衣帽间的领带架上为他挑选了一条,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陆湛俯身配合,唐矜将领带平整系好,动作娴熟。
“陆总。”她轻声唤。
“今天很帅。”
两人到玄关换鞋时,小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立刻摇着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跟了过来。
唐矜脚步一顿,不由想到:“小白一个人在家,好可怜。”
她蹲下摸它的小脑袋。
小白立刻嗷呜一声,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耳朵,爪子扒拉唐矜的膝盖。
最后在陆湛的‘威胁’目光下,它还是识相地默默转身,趴回了地毯上,只是尾巴还在不死心地轻拍地面。
唐矜更加心软了。
眼巴巴回头看向陆湛。
陆湛面不改色:“那张地毯,全手工浮雕花纹,二十八万。”
“我不工作,它的狗生就只能趴硬地砖。”
“谁比较可怜,想好了再说。”
“小白,好好看家!”唐矜利索把门一带。
*
车子停在集团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陆湛的办公层。
今天是新年开工第一天,他们比员工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公司。
员工关怀部门已经准备妥当,在一楼刷卡处设立了开年红包发放点,每位员工一上班就能领取一个开年红包。
唐矜忍不住凑近问:“有多少呀?”
她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探公司最高机密。
陆湛轻笑,揉她脑袋:“八百八十八。”
这是集团的固定红包,各部门领导还会额外发放部门红包,金额由部门负责人按去年绩效评定后报财务审批。
“我拿你的通行卡偷偷去领一个应该没问题吧?”
“你可以试试看。”
还是算了,她怕不是会被四面八方各种眼神好奇围观。
唐矜索性朝陆湛摊开双手,一脸乖:“我都来陪你上班了,我没有的呀?”
陆湛勾过她脖颈嘬了她脸一口:“这个。”
唐矜撇撇嘴,小声说:“谁稀罕呢~”
“小财迷。”陆湛捏了捏她下巴,随即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取出一个红包。
唐矜眼睛一亮,当场拆开。
一数,里面是两份八百八十八元。
意思是陆湛的那份也归她了。
“陆总真大方!”她嘴甜道。
陆湛在她翘起的臀肉上拍了一下:“红包也收了,帮我冲杯咖啡?”
“我现在可是你的秘书,”唐矜有模有样板起脸,“禁止对我动手动脚。”
“哦?”陆湛挑眉,眼里带上几分兴趣。
“您稍等,我这就去泡咖啡。”
虽然上司看起来像‘变态’,但看在红包的份上,她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
唐矜泡好咖啡回来时,关何正好在陆湛的办公室汇报他今日行程。
唐矜驻足静听。
这才真切感受到陆湛的忙碌。
难怪富家子弟多纨绔,毕竟在他们面前有着唾手可得的财富,任其挥霍。
而另一种生活却是每天坚持早起,处理繁杂公务,扛起责任,撑起那么多下属小家庭里的生计。
难怪大家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不单指那张脸有多出众,而是那份沉稳专注,以及担当。
唐矜想,如果她不是陆湛的太太,她真的成了他的下属。
她对他,也会不自觉地心生敬意。
陆湛的身边围绕着太多诱惑,财富,地位,美色,他只需要伸伸手,就有无数东西呈到他掌中。
可他的欲望却只有她。
他最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她。
其余一切,他都不感兴趣。
“太太?”
关何汇报完毕,转身正要离开,这才发现唐矜也在。
唐矜微微一笑:“关助理,早上好。”
此时,陆湛已经接起了一个电话。
唐矜见状,压低声音对关何道:“关助理,这两天我都会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关何不由一愣。
唐矜可是老板娘,他哪儿敢啊。
但唐矜的神情诚恳,不像是在开玩笑。
关何想起陈拓多次提起,说唐矜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想亲近的气质。
或许,就是因为她这双眼睛吧。
她看人时目光总是清澈,纯粹,心里想的是什么说出来的便是什么,不会绕弯子,让人莫名卸下防备。
陆湛挂断公事电话。
抬眼便看见唐矜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翻阅手中文件。
“宝宝。”
唐矜头也不抬,语气公事公办:“陆总,请注意场合和称呼。”
陆湛似笑非笑:“唐秘书?”
唐矜这才放下文件,起身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陆总有何吩咐?”
陆湛伸手将她一揽过去,他坐她站,他就这么搂着她腰抬头看她。
“让你陪我,不是真要你做事。”
唐矜一本正经:“机会难得,我打算趁机窃取点商业机密。”
陆湛笑,捏了捏她的腰:“用不着你偷,想要什么,我让人直接送到你面前。”
“不必了。”唐矜拍开他的手:“还有,请勿职场骚扰。”
说完,她从他臂弯里退出来,转身回到沙发继续翻看文件。
陆湛就这么看着她专注工作的侧脸,一缕碎发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
陆湛面前的文件依然纹丝未动。
“唐秘书。”
他忽然开口,语气严肃。
甚至煞有介事地敲了敲台面:“过来帮我看个文件。”
他这副冷淡正经的口吻,还真让唐矜恍惚自己真的身在职场。
唐矜不疑有他,起身走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陆湛手臂一伸便将她抱到了腿上,扣着她腰低头吻了下来。
唐矜错愕睁眼。
才多久啊,他的定力就这?
唐矜把头扭开不给他亲:“我在这儿你根本没法好好工作,我还是走吧!”
陆湛搂她更紧,捏着她下巴把脸转回来:“来都来了,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唐矜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挣脱起身,却被陆湛扣着后颈牢牢按住。
他甚至在加深这个吻。
“别…有人…!”
唐矜心跳如鼓,抬手推抵着他。
“没人敢进来,张嘴。”
果然敲门声只响了两下便停了,室内恢复安静,只剩彼此灼热交错的呼吸声。
唐矜羞得耳根都红了,一种隐秘的悸动在心底发酵,让她既慌乱又本能迎合。
陆湛有一下没一下啄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