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他的衣物,虞妙弋将项羽放入水中,取来毛巾,开始给他洗身。雍邱一战,项羽留下的伤口大多愈合结疤,此刻在虞妙弋看来已经不那么刺眼,触摸着那些伤疤,看着他下巴新生的胡渣,虞妙弋为他心疼也为他担忧,无论是以后的西楚霸王还是昔日的项少将军,项羽都不该这样意志消沉。
“项郎,振作点。”虞妙弋喃喃地为他打气。如今的局势,无论刘邦、吕雉、楚怀王都想着迫害他,他怎么能再这样借酒消愁,浑浑度日?
“项郎,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不会再怪我?怎么样你才肯回家?怎么样你才肯接受亚父?”他怪她明明知道项梁会出事却对他守口如瓶,怪范增没能保护好他的叔父,甚至剥夺他复仇的权利。
这些她明白,却不知道该如何给他开解。
“项郎,我们和好吧。好吗?”虞妙弋抚摸着他新生的胡渣,再次开口恳求道。回答她的却是他安静的睡颜和微微的鼻息。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虞妙弋蹙眉,手抚上项羽仍旧通红的脸颊,顺着他如斧削坚毅的轮廓而下,她抚上他的脖颈,这儿也红得透血,显然是喝高了。忽地,他脖颈上几道痕迹扎痛了虞妙弋的眼,想起吕嬃刚刚趴在他身上啃啃咬咬,虞妙弋平复下的火气再次烧起,当下拿过毛巾就重重地擦拭那块地方,擦拭所有狐狸精可能荼毒的地方。
昏睡中的项羽感觉到身上火辣辣般的疼,蹙眉呻-吟出声,虞妙弋听到才意识到状况,赶忙放轻力道。
某猫把她和项羽的力气对换了,她刚刚下手是有些不知轻重……
看着项羽下巴、脖颈本就通红的地方又被她搓红好几分,虞妙弋心生小小罪恶感。又是轻抚又是轻哄才让项羽痛苦的脸色稍减,蹙拢的眉峰放平。心怀愧疚的同时,虞妙弋忍不住破愁而笑,直感慨她强悍的项郎也有这么“脆弱”的一天,她稍稍用力的搓洗都能让他挂彩。
然而她终究是心疼他的。之后的擦洗虞妙弋都下意识地控制力道,不舍再弄伤他。这让几天都没好好洗一次澡的项羽惬意地溢出一声呻-吟。感觉到项羽的舒适和放松,虞妙弋轻轻翘起一抹笑意。他满足,她欣慰。
时间不知不觉间缓缓流逝,屋外已近立冬的夜泛着寒意,热水氤氲的一室却暖意融融。烛光晕黄而飘渺,淡淡地笼罩着眼前之人,让醉意未消的项羽睁开眼的一瞬间如临梦幻,梦中有仙雾缭绕,仙子巧目盼兮,樱唇含笑,翩若惊鸿。
“妙弋。”项羽痴喃地唤着,手伸出,捧起这一张倾城丽颜,她又来入他的梦么?几日醉卧酒肆,他怨她怪她怀疑她却念她想她,刻入骨髓。索性在他不想回家面对她的每一夜,她都会在他的梦中出现,与他相会。今晚又梦见了她,真好。
项羽的碰触让虞妙弋明显地吃了一惊,“项郎,你醒了?”
项羽只是笑着没有回答,事实上宿醉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的脑袋还处混沌,听不清眼前之人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她笑了,欣喜的笑颜分外醉人。她的脸颊红扑扑,粉嫩的肌肤宛如成熟的水蜜桃,看起来是那样的可口,引诱着项羽凑近撷取。
卷翘的墨睫轻颤了下,反应过来后虞妙弋倒是乖顺地闭上了眼。他吻她是否意味着他不再怨怪她了?心因他这一吻而滋滋泛甜。
感觉到梦中娇妻的顺从,项羽吻得越加的肆无忌惮。撬开她的唇齿,他将舌尖深探,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吮吸着她香甜的蜜津时也一并让她尝到了他口中甘醇的酒香。
虞妙弋微微蹙眉,溢出一声轻吟,她发觉项羽吻得很用力,滚烫的舌头如龙卷风般搜刮着她口里的蜜津,吮吸的力道仿佛要把她的力气全部抽干般。项羽此刻醉意未消,脑袋仍旧一片浑噩,他只想通过占有来确定梦中之人的存在,所以一再加以力气。
不一会儿,虞妙弋已经被他拖入水中,小小浴桶中,两人紧密相拥,项羽的索吻已经开始在她的全身蔓延。水已渐渐冷去,但两人的热情才刚刚点燃。然而,浴桶毕竟窄小,很快项羽已经不再满足亲吻,他将她抱起,然而人刚站起,却又趔趄地与她跌坐回去,“嘭”的一声,砸出水花无数。
虞妙弋在他的怀中捂嘴而笑,看着他蹙眉烦恼的样子她真是忍俊不禁。现在的项羽不会连她都抱不动了吧。她的力气果然让人汗颜。
她笑得这么开心?项羽不满地努了下嘴,完全不相信自己会抱不动娇妻,当下再次努力,把她抱起。然而人是被他抱出水中,可跨出浴桶没几步,一个不稳,他竟狼狈地与她摔到了地上。还好他反应得快,及时将自己与她对调了位置,让自己在跌下地时当了肉垫,背就这样重重着地,摔出了一声闷响,疼痛再加上地面冰凉的触感让项羽闷哼出声,一连更是打了好几下冷战。
他这样受罪,可怀中的人儿却笑得花枝乱颤。这回项羽看向她的眸光越加的怨然。
“项郎,你‘不行’了么?”虞妙弋故意雪上加霜,轻咬项羽的耳垂挑衅着。这话伴随着她温热的气息清楚无比地灌进他的心里,让项羽心头一热,抱着她转了个身,翻身在上,让她也尝尝地板冰凉的滋味。浑身本就湿透,被项羽这样恶作剧,虞妙弋背一着地立刻蹦腾而起,手脚并用像八爪章鱼扒在项羽身上,身体紧密地相贴相契。
项羽的脸上尽是得逞的坏笑,勾唇反讥道:“你是不是太急切了?”
虞妙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真的很冷啦。快起来啊。”嗔怪的语调带着撒娇,幽怨的眸光水灵灵,让项羽心头一软,不舍再逗弄。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打打闹闹终于翻上了床。
“妙弋,你长胖了?”退去虞妙弋一身湿透的衣物,项羽灼热地吻着她,嘴里嘟喃着这话。这一路抱她过来他还真费了不少力,当日他举鼎用的还不是十成的力气,今日抱她上-床却让他使劲了吃奶的力。
虞妙弋莞尔,抬起下巴吻平他紧蹙的眉心,却俏皮地丢了句话给他,“懿儿、凤雅都说我清瘦了很多。所以咯,是项郎你太‘不行’了。”故意重重咬出的“不行”二字逗怒了项羽,让他强行突破,让她尝尝他到底“行不行”。
项羽的急切虞妙弋看在眼里,但他越是这样火急火燎,她越是不想轻易就范。所以在他挺直腰肢想长驱直入时,她抱住他的腰身,一个翻推,她便轻而易举地把身上的他压在了身-下,同时膝盖压制住他的双腿,手也抓住那双在她身上到处点火的大掌,将它们拉往他的耳侧,小手附上,与他十指相握,却禁锢得他无法动弹。
虞妙弋勾起了得意的笑,居高临下虽笑得可恶却也让项羽觉得炫目诱人。他挣扎着,想重新抢回居高临下的优势,无奈他发觉自己竟撼动不了身上的娇妻一分一毫。心里一急,体内的酒气一涌,让项羽再次陷入浑噩的同时也让他感到失落。
果真只是梦啊。不然他刚刚不会抱不动他的妙弋,不会现在对她的压制无可奈何。
项羽痴怨的视线看进了虞妙弋的眼底,她俯下-身,轻咬着他忽然抿住的双唇,吐气如兰,“项郎,说,说你想我。”让她独守空闺那么多天,他至少得说点好话哄哄她才行。
“想……”项羽痴痴地回道,话音竟有些哽塞。如若他不想,他便不会每一夜都梦见她。
虞妙弋满意一笑,回以他热情的深吻。柔弱无骨的小手沿着他精壮的腹肌而下,一路转圈逗弄,撩旺项羽体内的无名之火。
又是一声长长的吟哦,热浪从腹下烧旺,虞妙弋撩人的手法让项羽再也受不住,仅剩的一丝清醒也被烧得寸寸成灰,项羽目光涣散,口中溢出一声声难耐的低吼,“给我,给我……”他此刻只想尽兴冲刺。
然而虞妙弋就是不给,占着如今力量上的优势一直压制着他,剥夺他的所有主动权,手上的力道稍稍一重,她便看见项羽的眼睛又瞪大一分,眼中的烈火又烧旺一分,喉间的呻-吟更是绵长难耐。项羽奋力挣扎,可惜仍是徒劳无功,一只手让被她十指相扣地制服着,另一重获自由的手则抓向她的蛮腰,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上的人儿就是纹丝不动。
虞妙弋乐了,满意地看着身-下一脸憋屈的俊脸,然而得意没有多久,虞妙弋便尖叫一声被他掀翻。他挠了她痒痒……卑鄙无耻,胜之不武!虞妙弋气恼地瞪着“胜之不武”的某人,凑上去就想咬掉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得逞笑意,项羽不避不让,俯下-身直接迎向她的芳唇,大口一张就含住了她的小嘴,吮吸啃咬与她的小嘴斗得不亦乐乎的同时另一只大掌已经拨开她的双腿,身子一拱,终于得偿所愿地占据了她。
虞妙弋蹙眉,低呼一声,项羽这样不带前戏就深深的进入让她有些受痛,也不知是不是她刚刚刺激得太好,项羽宛如脱缰的野马,没撞几下,就让虞妙弋的眼泪飚了出来,撕扯般的疼痛让她开始连声求饶,要他轻点,可惜项羽置若罔闻。虞妙弋的低呼已经演变成喘息、哭泣、呻-吟,交织成醉人的天籁之曲让项羽陷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