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纤纤对于此事的评价是上不得台面:“家里的吃腻了,想换点新鲜的吃吃也不是不能理解,好歹做干净点,留下这么个大把柄,丢不丢狐啊。跟其他男狐随便玩玩生个狐狸崽子,老公捏捏鼻子也就当不知道了,还整出只狐狼来,也太不检点了。”
吓得维塔利连夜琢磨出一堆新花样,生怕老婆家里的吃腻了出去吃新鲜的。
胡翩翩被李妙华点了以后,才有些回过神来:她遇见于且行之前心思都在修炼上,并未想过这许多。但于且行这样瞻前顾后的性格,想必与她交往之后一定会关注这些传闻。就算他没向路迎春打听,去那个什么妖灵灵上略作搜索,结果恐怕也和李妙华说的差不多……
“我和那些风流女狐又不一样!”
胡翩翩小声抗议。她明明就只对他动过心而已。
“以前是不一样,以后谁知道呢。”李妙华耸了耸肩:“你以前对男人没兴趣,尚且那么多男人蠢蠢欲动。以后若是你们公开了,让人知道你胡翩翩也会动凡心,就算你没沾花惹草的心思,能防得住那些花花草草主动往你身上沾?”
“那他还不是一样……”多得是女妖为他前仆后继劳动改造,哼。
“所以这就是他心机的地方啊。”李妙华意味深长:“他最懂了,越得不到的越让人躁动——他越是拒绝那些女妖,那些女妖就越来劲。你以为自己对他急色的样子,又和其他女妖有多大区别?”
胡翩翩张了张嘴,想起自己对于且行做的那些事,又乖乖闭上了嘴。
“啧,这小于看着白白净净清清楚楚,没想到心机还挺黑。”萨沙忿忿,又想起她那个心机狗前男友。
“他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哪能那么轻易就交代在你这儿了?一是显得他是个随便的男人,卷不过你们青丘普遍的男德水平;二是太容易搞到手,你说不定吃到嘴就厌了,哪里还晓得珍惜?”
“那怎么才能让他知道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女人?”胡翩翩急急追问。
李妙华没答话,眼睛瞟了瞟空了的茶杯,胡翩翩赶紧殷勤满上。妙妙老师装腔作势地吹了吹并不热的茶汤,慢条斯理饮了两口,满意地看到胡翩翩抓耳挠腮的心急样,才悠悠道:“你别乱,让他乱。”
“你的意思是,晾着他不搭理?但,但我做不到啊……”
于且行答应跟她交往前,她尚且还能屏住气晾上一晾,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美男放在面前,虽然总是推拒,却也拒绝得并不彻底,叫她痒得如百爪挠心,如何歇得了心思。
李妙华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茶叶沫子:“知道你做不到,你这两周照常背条例就行。”
“可是《条例》一共才十二章,他万一多穿几件那可怎么办……”胡翩翩扁着嘴,满脸不愿。
“你该担心的是这个吗?!”李妙华白眼直翻,狠狠拍了一下胡翩翩的后脑勺:“连我都知道那个条例一章少说一万字,你要是能背得下来当年文考还会过不了?不说十二章了,单是一章,你觉得你要背多久?”
她可是都数不清有多少前男友为她触犯过各种条例了,也算是对条例略知一二。
“那你又让我背……”
李妙华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气死:“以前我还有几分酸你美貌,感情都是用脑子换的,这美貌不要也罢。不是跟你说了,你别乱,让他乱。你要是老老实实背条例猴年马月能让他脱衣服?又要再多少时日才能和他滚上床单?你不急,就该他急了。”
胡翩翩开悟了,但悟得不彻底:“可我忍不了那么久啊,他看起来就很有耐心的样子……”
“咳咳咳……”
萨沙赶紧给被茶水呛到的李妙华拍了拍背:“莫急莫急。”
“我急什么,是你大侄女急。”李妙华狠狠揉捏了一番胡翩翩撒气,直到她眼泛泪光、娇喘连连求饶,才停下手哼了一声:“你只管去背条例,两周后你要是睡不到他算我输。”
“开局了?”萨沙眼睛一亮,颇有兴致。
李妙华斜飞了个媚眼,语气笃定:“小赌怡情,就一百吧,到时候你们一人给我一百可别赖账。”
第45章 七夕吃鱼计划启动
李妙华前脚刚从胡翩翩的房间退场,后脚就戳开了一个名为“今天狐狸吃上鱼了吗”的群。群主是靠自我洗脑洗成胡翩翩于且行头号CP粉的方深,之前拉了亭东区天理司那几个一同劳动改造过的姐妹们建了这个群,昨天定下游乐场行程后又拉上了萨沙,萨沙顺手拉进了李妙华。
萨沙正在兢兢业业做一个大喇叭应该做的事,叭叭叭把刚刚从胡翩翩那里套来的话广而告之了一番,还不忘贼喊捉贼:“妙妙那嘴大的哦,差点把爱华给卖了。上次爱华陪路迎春唱K他吐中药(苦水)的那些话,都举报给翩翩了。还好她好浆糊(糊弄),没死抓着不放妙妙哪里听来的。”
李妙华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打字:“为了让狐狸尽早吃上鱼,我宣布将两周后的七夕定为决胜日,狐狸七夕吃鱼计划正式启动。”
此话一出,刚刚听大喇叭说胡翩翩没得手、连声哀叹的CP粉们顿时精神振奋,群里新消息叮叮叮叮弹个不停,顿时沸腾起来。
萨沙眼见刚刚还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被李妙华抢走,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还不是为了一百块钱。”
李妙华布置完任务息了屏,微微一笑:“看来大家都盼着我赢,那一百块,你就别想了。”
胡翩翩等猫狗出了房间,收拾了茶具,正想去屋顶树上修炼,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抓起手机一看,是郝易思来的消息。
“翩翩,妙妙让我给你提供点教材,不才区区倒是写过一些,为了方便代入把主角的名字换成你和于博士了,你看看有没有帮助。”郝易思这段话后面还跟了个搓手坏笑的表情包,以及好几个txt文件,标题都很让人脸红心跳。
实际上这些都是她写的狐鱼CP同人小黄文,自从入坑她就笔耕不辍,如今已经靠打赏赚到了貉生的第一桶金。
胡翩翩直觉这些“教材”有些不太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止不住好奇心点了下去。
这一晚,胡翩翩没有去修炼。
她缩在被子里红着脸蜷着身偷偷看完了一本主角名字叫“胡翩翩”和“于且行”的小黄文教材,脑子里酱酱酿酿的画面随着露骨的文字描述联翩浮现,白天摩天轮里被唤醒却没得到满足的欲望再次复苏,最终边想着于且行边折腾了大半宿才迷迷糊糊睡去,将睡未睡之际还依稀记挂着李妙华信心十足的赌约,决定这两周要好好学习条例和“教材”,好心甘情愿地输掉那一百块。
于且行其实没李妙华想得那么心机,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进度有点太快了。他性格沉稳,向来不疾不徐,对于过快的进展,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安。更让他不安的是,胡翩翩对于他的吸引力隐隐有超出他理智掌控力的趋势。
她不刻意招惹他,他的心神都已经牢牢锁在她身上,更不用提她还那样的热情又狐媚,叫他从身到心时时刻刻处于失控的边缘。这样不理性的、濒临失控的自己,是他陌生和害怕的。
也许他只是怕尽皆过火后,不再让她感兴趣罢了。
于且行看着在认真背书的胡翩翩想。
昨晚他的合作伙伴詹文远来了电话,大概是喝多了,哭哭啼啼前言不搭后语地自说自话了大半宿。
詹文远比他小两岁,两人是留学时期在参与一个学生独立游戏竞赛的时候认识的。
于且行人缘好,当时不少同学约他组队,他为了不得罪人干脆一个都没去,自己一个人参赛。那届大赛除了他还有一个独自参赛的,就是詹文远,只不过缘由和他刚好相反:詹文远内敛不善社交,作为美术生不太认识其他专业的学生,又看不上同专业其他同学的水平,于是花钱找人搭了个简单的跑酷游戏框架,自己一个人做了所有美术。
詹文远这个人虽然性格不怎么讨喜,本事确实还是有几分。
那届比赛这两个个体户虽然势单力薄,却一个拿了第二一个拿了第三。第一那个团队综合实力最强,但论玩法不如于且行的作品,论美术又远不及詹文远的水平。
赛后,于且行找到了詹文远,问他愿不愿意合作,两人一拍即合做出了一款趣味性强、可玩度高且设计精美的休闲游戏在十几个国家同步发行,一上市就引爆,过了热卖期尚且持续有进账。这几年躺着挣钱的同时,他们陆陆续续又合作推出了一些其他的作品,闷声发大财。
于且行回国前,詹文远恋恋不舍,劝他留下来,两个人一起专注海外市场做大做强。于且行应付了他好久才叫他同意远程技术支持,本来詹文远三天两头劝他早点回去搞事业,最近倒是安静些了。昨天听詹文远哭诉,才知道他这大半个月在忙着从热恋到失恋。
“……她怎么能这样呢……嗝……玩弄我的清纯少男心……嗝……还有身……呜呜呜……当时明明是她先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