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月前,詹文远带着他们的新游戏参展的时候,吸引了隔壁展位一个漂亮女生的注意力。詹文远性子虽孤僻,却禁不住漂亮女生的连夸带捧,当天没摒得住就留给了女生联系方式。那女生主动又热情,约他吃了几顿饭、喝了几次酒后,就喝到他家里去了。
詹文远一个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小宅男,人生头一次被美女这样青睐,哪里招架得住,不仅裤子脱了个干净,家底都想全搬空了只为搏美人一笑,谁知道求婚计划书刚起草了个七八成,鸽子蛋付了订金还没下尾款,美人就嫣然一笑跟他说再见了。
“她,她哪怕是图我的钱,想偷我们的商业核心机密……嗝……我都能好受点……可,可是她说就是……就是觉得我有意思想睡睡……呜呜呜……睡完了又觉得处男还是不行没意思……呜呜呜……”
詹文远丝毫不顾忌商业核心机密也有于且行的一份,颠来倒去嘤嘤呜呜了许久,直到酒精彻底上头,昏睡了过去,于且行听到对面传来他的鼾声才挂了电话。
拜这个电话所赐,于且行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两周胡翩翩倒是老实勤勉,也不想着来勾他了,就连每日他略显“敷衍”的早安吻也不再抱怨,天天除了上班修炼,就是抱着条例死啃。就是进度有些不忍卒读,昨天好不容易从第一页翻到了第二页。唯一能暴露出她心思的,就是他每每背朝着她,总觉得她在用目光剥他衣服。
他心里有数,这法子恐怕拦不住她多久,两个星期已经是超出预期,不知什么时候她就会再出下一招……而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抵触,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昨天没睡好是这两周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游乐园回来那晚,他一个人在浴室待了很久,到后来总算结束了,躺在床上,脑海里还都是她白天妖媚勾人的样子。玉雪晶莹的肌肤,饱熟诱人的曲线,娇软婉转的声音,还有最要命的,盈盈望着他、纯真又魅惑的眼。
那双眼睛好似时时刻刻在勾着他,在浴室里,在床上,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天花板上。
无处不在的视线热烈纠缠着他每一寸身体,挥不去,也不想挥去。
每一天,我都比昨天更想睡了你。
她掺了蜜又裹了药的声音,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的低语。
他想说他又何尝不是,但感觉太快;又想说别背了,等你背好要到哪天;再想说好,现在就好,但詹文远的哭啼又让他警醒。
是该再等等,还是先做好理论学习免得到时候被嫌弃……
脑海中激烈而纷乱的种种思绪被路迎春的灵犀打断:“表弟,你还记得那天在游乐园,宝珠给你们那个玩偶镀过金吗?”
第46章 东施效颦
一周前的深夜两点。
华亭市南郊的高档别墅小区“城市山林”寂黑一片,只除了西南角一栋别墅的二楼朝南房间,还绰绰约约亮着淡黄的灯。
“一周时间,就查到这些?”银蛇栖在茶几上,不满地用尾尖点了点包知遥给它看的照片:“这点东西值得你半夜把我叫过来?你知不知道睡不好会影响颜值?”
“你的颜值不都是偷过来的么,又有什么所谓。”包知遥靠在沙发上,刚刚还搁在茶几上的脚在瞥见银蛇向他这边探身后嫌弃地缩了回来:“最近一直有狗仔在蹲我,还是谨慎点好。”
这里远离市区,宜居环境是用不怎么方便的日常生活来置换的。最近的商业综合体在十公里外,小区业主大多是把这里当备用房,周末节假日才会住过来看看星星感受自然,平日入住率本就不高,现下夜深更是人静。
每到临近情人节、520、七夕等敏感的节庆,盯包知遥的狗仔就会格外勤快,都想第一个抓拍到他的白月光女友。
虽然也可以在见面时布下结界,但他自从年轻时吃过一次会叫他警醒一辈子的教训后,行事越发谨慎。能不动用术法尽量还是不用,免得惊动了天理司。
华亭市治安好、乱七八糟的事情少,可不意味着天理司就好糊弄。市里的五个理司没一个是吃素的。就连资历最浅的路迎春和看起来最闲鱼的崔衔青,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银蛇微愠,龇了龇尖利的牙,想起还要依赖他的情报,又收了回去:“人是亭东区天理司抓的已经清楚了,路迎春我认识,其他三个是什么人?于且行为什么不在?”
一张照片上,用了减容符的于且行正在与路迎春交头密语,另一张照片则是赖宝珠和同样遮掩了容貌的胡翩翩,后者手上抱着镀金玩偶。
“这个,”包知遥点了点赖宝珠:“是外地来华亭玩的富婆,前阵子奔着我们公司签的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小艺人网恋来的。网恋失败后大概受了什么刺激,去了路迎春那里做协理打打下手。听说她管路迎春叫‘教练’,不知道是不是被开了杀猪盘,忽悠她要教她怎么恋爱。”
银蛇嗤笑:“就路迎春那德性,自己都没人要,还敢给别人做教练?”
包知遥同样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路迎春本事是有点让他忌惮,但其人却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不管正邪哪一道,提到他都能世界大同和谐友好地一起乐一乐。
笑完,包知遥继续说:“当时那小艺人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以为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富婆,还是不怎么聪明的那种,挺好忽悠。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男的居然没忽悠住她——他不肯说,想来是什么丢人的事。”
“钱要多了富婆不想给了呗,要么就是拿富婆的钱在外面偷吃被发现了,还能有什么事。”银蛇不以为意:“这富婆就算并非普通人,想来也没什么本事,不然不会花钱请路迎春做教练。另外两个人呢?”
“刚刚就跟你说了,不知道。”包知遥瞟了一眼照片,有些烦躁。那个女人长得有点像低配版的她,尽管远不如她光彩照人、明艳端丽,五官却有些说不上来的神似。
他讨厌一切模仿她的人,比如这条银蛇,不过是恶心的东施效颦罢了。
“不知道?你包知遥的情报网不是很厉害吗?这都查不出来?”银蛇声音尖利,烦躁地啪啪拍打着尾巴。
“我的情报网是为了找她布下的,跟这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包知遥冷哼:“倒是你,于且行去支援亭中区天理司,据说一开始只打算做一两周,眼下是一去不回了,你有数吗?亭中区那只让鞠伟吃了苦头的风流猫,当时指不准是已经勾搭上了于且行,才叫他求婚不成反丢了一身修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银蛇暴怒而起,蛇口大张,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牙扎进包知遥身上。
鞠伟当时正是为了攒点钱好开口向李妙华求婚,才接下了游乐场的活,银蛇自然清楚李妙华是个什么德性。鞠伟被废了修为后,为了不影响他替自己干活,银蛇还出手替他续上了些可临时驱使的灵力。
只不过银蛇觉得李妙华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会另眼相看胡翩翩的于且行肯定不喜欢那一款,因而并没把那风流猫当回事。但如今听包知遥这么一说,顿时感觉被触了逆鳞。
包知遥幸灾乐祸地扯了扯嘴角:“你又没问我。自己看上的男人,自己都盯不牢靠,怪谁?”
这段时日银蛇一直醉心于进一步把自己化形后的容貌整得和她更相似些,松了对于且行那边的关注,只当他还在老老实实和路迎春一起干活。
“包知遥,你别太嘚瑟,你身上那一堆事情还得靠我遮掩。没了我,你邪气外漏,就算找到了胡翩翩,看她还会不会理你。哈哈哈,理还是会理的,指不定抓了你立刻关起来。”银蛇直刺包知遥痛处,见他逐渐沉下脸色,不由快意:“以后每天给我汇报一次于且行的动向,做得好,姐姐帮你傍牢狐狸精,包她看不出你这绿茶的外表下,内里是个什么东西。”
免得狐狸精分心,一时起意对于且行有了兴趣。最近妖灵灵上那些八卦和狐鱼CP粉的吠叫,都让她很是不爽。
三年前她跟踪于且行的时候就觉得,一向对女性敬谢不敏的于且行,未免对胡翩翩有些过于上心了。前后三次为胡翩翩解围,若说是巧合,她实在是难以相信。这狐媚子天生媚骨,容貌身材确实叫她也眼馋。既然于且行喜欢这种长相,只能想方设法模仿一二了。
包知遥冷冷盯着银蛇,眼神像是两道冰锥子。
就算是冷血动物,银蛇也觉得遍体冰寒,强压下了瑟缩的本能。
“我是怎么一步步被逼着走到今天的,你最清楚。别逼得太过分,不然我不介意闹个鱼死网破。”包知遥警告完,又退了一步:“一周一次,我告诉你他的主要动向,如果有重大情况会另外告知你。风流猫那边,我劝你也别做得太过,我们今年才刚从北都转到华亭立脚,得罪了天理司对你我都没好处。”
“知道了。”银蛇见好就收,毕竟转移到华亭这次也是包知遥让步,是她判断于且行毕业后可能会回国找路迎春,强势要求包知遥必须跟她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