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她沉着一张脸。
吴森不以为意:“没干嘛,打个球而已。”
“你跟我过来。”
林珊转身就走,吴森虽然不服气,但还是跟着她过去。
“班长威武。”人群中有人笑说。
叶淼看了眼孙霄,他甩了甩头,往厕所走去,一场所谓的球赛便这样结束。
体育场一角,林珊神情漠然:“我是这个班的班长,请你以后能不能配合我的工作,不要到处惹是生非。”
“我没有。”
林珊:“不是我叫住你,你刚刚是不是想打人。”
吴森火气上来:“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为了那个转校生。”
林珊沉默半响,冷哼一声:“这就是为什么我瞧不上你的原因。”
吴森愕然。
“脑袋空空,自以为是!”
掷地有声的话让吴森心沉下去。
“你自己想想吧,别只会无能狂怒。”
吴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转身坐到台阶上,两手暴躁地搓头发,陷入沉思。
放学回家的路上,孙霄一个人背着包走着,正前方突然多出一人拦住他的脚步。
白煊:“我们聊聊。”
孙霄望着喜欢的女生,有些不知所措。
白煊:“走啊。”
孙霄:“哦。”
两个人走到绿化带一处花坛旁,刚一坐下,叶淼就凑过来了。
孙霄看向这个让他窝火的转校生,面色变得凝重,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叶淼当即反应过来,后退一步:“好吧。我走,你们聊。”
见碍眼的男生走远,孙霄问道:“你要跟我谈什么?”
白煊直截了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孙霄这才娓娓道来:“高二的时候,有一次上体育课,你撞我身上了,然后我就喜欢你了。”
挺荒谬的理由,但当时他的心就是砰砰砰的跳。
“很喜欢?”
“嗯。”
“那林珊呢?”
孙霄:“她刚来的时候,班上属她最漂亮,所以我......”
“所以啊,喜欢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你会因为漂亮喜欢一个人,又会因为别的小事在意另一个人。也许未来某一天,你又会碰上别的让你动心的人。”白煊想起什么,声音渐渐放低,可依然清晰的传到孙霄耳中。
“不是这样的......”孙霄辩解。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喜欢这件事情是很微不足道的。”白煊提高声音,看向他,“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颓废下去。爱情只占人生很小的一部分,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要做。”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孙霄问。
“我也还在找,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追求的东西。”
白煊觉得自己尽力了,他一向不擅长做劝解工作。
孙霄默默听着。
叶淼在远处看两人没有动静,于是走过来问:“聊完了?”
白煊起身:“聊完了。”
他们回家方向不同,孙霄对二人说:“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回吧。”
叶淼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问道:“他还好吧。”
白煊:“他需要点时间。”
孙霄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孙父是出租车司机,正准备出夜班,见儿子回来,疑道:“你今天回来得比以前晚些。”
“路上耽误了一下。”
孙父审视儿子:“没惹事吧?”
孙霄无语:“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没惹事就好,我先走了。”他匆匆关上门离开。
孙霄看到桌子上的帆布口袋,里面装的是父亲开夜车要用的东西,吃的喝的都在里面,他忘记拿了。
孙霄提着东西赶紧追出去,孙父正坐上出租车。
“爸,你东西忘带了。”
孙父摇下车窗,接过:“差点忘了。”
出租车暖黄的灯光下,孙霄看到他眼底的黑青,那是长时间夜班熬出来的。
“爸,你路上小心。”
“行了,你回去吧,早点睡啊,别玩手机。”
“嗯。”
孙霄想,他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周六下午,叶淼和白煊在房间里学习。
白煊问她:“前两天的单词例句有没有梳理。”
叶淼点头:“嗯,都记住了。”
于是白煊拿出另一张试卷:“20分钟把这篇完形填空做完,差不多那些单词就掌握了。”
叶淼开始做题。
杨丽午睡起来,指了指书房的门,问道:“他们还在学啊?”
叶润和坐在沙发上点头。
杨丽蹑手蹑脚地靠近紧闭的房门,手才摸到门把手,人就被老公拉走。
“你干嘛?别打扰他们。”
叶妈常年在厨房忙碌,手劲贼大,挣脱开他的手,小声说:“我看看他俩在干嘛?”
屋里面,白煊用红笔在刚刚做完的试卷上圈了一下:“这个动词短语用法错了,还有这儿......”
诶?怎么是女儿在给周嘉云儿子讲题啊?到底谁教谁?
吱呀一声,木门发出微响。
叶淼闻声而望:“杨阿姨?你在干嘛?”
杨丽赔了个笑脸:“想问问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叶淼摆手。
“那好,你们好好学。”杨丽讪讪将门关上。
黑色的中性笔在单词下划一笔,白煊问:“这个单词,你知道它的意思吗?”
叶淼看过去,说道:“abundance,我知道。”
她想起一部电影,“有部电影你看过吗?《外婆桥》,影帝程明的第一部电影。”
白煊表示没看过。
叶淼忍不住分享。
她对这部老电影映像深刻,故事简单,情感质朴。画面拍摄得很美,黄色的麦穗地里,年轻的乡村老师,给少年念了一首小诗。
My love is like the grasses
Hidden in the deep mountains
Though its abundance increase
There is none that knows
叶淼:“程明老师的演技真的很厉害,那是他第一部作品,却把少年的清澈与热血诠释得很好。后面还凭这部作品获得影帝,那年他才17岁,是最年轻的影帝。”
白煊说:“听你这么说,似乎是很值得看的电影。”
“一定要去看。”她来了兴趣,拿出手机,“不然现在就看,我上网搜一下,和你一起看。”
白煊敲敲桌子,示意她回到正题:“你先学习,电影我自己会看。”
“我学很久了,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
白煊把试卷摊开:“再把这篇阅读理解做了,今天就结束。”
“好吧......”叶淼有气无力。真是严格的老师。
晚上,白煊找到这部影片开始观看。如她说的那样,诗意的乡村风景,平淡生活里的一抹浪漫,一切情感都那么动人。
白煊想起她白天念诗的样子,眸子跟影片里的少年很像,清澈明朗。白煊觉得,她是个会讲故事的人。
第9章 偶遇
周末,叶淼把白煊叫出来吹风。
浩瀚无垠的湛蓝海面,一道道海浪不断涌来拍打在岩石上,碰撞出零碎雪白的泡沫。偶有几朵明媚的浪花,在空中勾勒出漂亮的弧线。
叶淼:“今天怎么同意跟我出来走走?”
白煊感受着惬意的海风,语气闲适:“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她问:“你觉得海城怎么样?”
“还不错。”
“那你喜欢这儿吗?”
“挺喜欢的。”白煊说着还把鞋拖掉,直接赤脚走在细软的沙子上。
叶淼在旁边看着他,风把他头发都吹到后面,露出干净漂亮的脸庞。
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叶淼想伸手去摸。
“你以前生活的城市怎么样?”
白煊提着鞋子,想到那座繁华的都市:“也挺好,是一座很有魅力的城市,你应该会喜欢。”
“有机会的话我要去看看。”她想了想,补充一句,“不过肯定比不过海城,悠悠闲闲的。”
有海的城市总是浪漫一些,日出绚烂、日落醉人。白煊表示赞同:“这儿确实更好。”
两人漫无目的往前走,前面的沙滩上围着一些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然后叶淼便发现了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涉水前行,水已经漫过他大半身体。
叶淼低呼一声:“不好,有人想寻死。”
她来不及多想,撇下白煊便往男人所在的方向跑去。离人越来越近时,突然听到一声,“喂,前面跑步那个,赶快停下,我们是在拍戏。”
叶淼顿住,表演跳海寻死的男演员回头,问:“怎么回事?”
刚才喊话的人走上前,身上还带着工作牌,他指指少年,然后对男演员说:“这人突然跑过来,闯镜头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