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陈彧走后,她会时不时小作一下,比如——
视频里,陈彧想跟她调情,她会敷上最黑最绿的丑面膜;
微信里,陈彧要求她发一张正常的自拍,她会直接发过去剪碎的安全套或者情趣内衣……
她有许许多多折磨自己男朋友的办法。她想他想的难受,想吃他做的饭吃不到,想摸着他的腹肌睡觉摸不到,那他就也别想从她这里得到任何情绪价值。
不过她也不是一作到底。她会在他上班时间突然发去一些暧昧撒娇的话语,尺度很健康,但是很黏腻。
她也会在夜深人静时装委屈,说自己是如何如何想他,甚至会逗他,非要给他唱一些酸溜溜的情歌,折磨他的耳朵。
其实陈彧并不觉得李小姐这些奇怪的操作是在作,他想,他的女朋友真的好爱他,离不开她。
……
此时看着视频里陈彧有些诚惶诚恐的脸,李乐韵露出一个“你很快就要完蛋的了”笑容。
陈彧叮嘱道:“下飞机前一定要把防风的外套穿好。”
李乐韵的眼睛看向别处,懒得理他。
“口罩围巾帽子都要戴好,今天哈尔滨零下十八度,哈口气眉毛和睫毛都会结冰。”
“少吓我,我小时候来过东北。”
“我记得你那年是十月来的,那时候还不冷。”
“哼,少啰嗦。”
“那我挂了,你上飞机后睡一觉。”
她这才把目光又移回他的脸上,“等会儿不要直接去酒店,我要先去吃烧烤。”
“你确定?”
“确定。”
陈彧怎么那么不信呢。
李乐韵一下飞机就感觉到神清气爽,风是真的刺骨,可风吹不到的地方不会像南方那样湿冷,南北方空气的密度好像都不一样。
摆渡车上,陈彧发来三条连环催,她不耐烦地略过,视线落在远处的茫茫白雪,听身边的人说,这几天哈尔滨没有下雪,可之前下的雪都还没有融化。
陈彧焦急地等在接机口,一个又一个年轻女性走了出来,都不是她。终于,戴白色毛线帽的李乐韵出现在视野里,她看上去是那么漫不经心,好像一点也不期待这久违的相聚。
距离三十米的时候,李乐韵就在想,她到底要摆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才能显示她丝毫不在乎不想他呢。
她就是要酷一点,要他内心受煎熬,否则她这一个多月独守空房的苦就白吃了!
可陈彧根本没给这个傲娇女人任何耍酷的机会,距离十米的时候,他大步迎上去,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当着那么多旅客的面,他的吻重重地落下去,额头、脸颊、嘴唇,盖章一样,旁若无人地表达他的热情和想念。
“欢迎你啊,没良心的李乐韵同志。”他决定要先发制人。
李乐韵承认,她傲慢的心脏略微有那么一点变软,尤其是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激动后,她觉得冷脸浇熄对方热情这事多少有些不厚道。
所以她就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嗔怪着瞪了他一眼,然后先原谅他十分钟。
陈彧不可能跟她在出租车上接吻,但手一直用力地握着她,把玩她的指节,又时不时亲吻一下她的手背,周密的样子就仿佛这只手松掉之后,这个女人就会立刻跑掉似的。
“真要先去吃烧烤?”他再次跟李乐韵确认。
李乐韵一听这家伙的语气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应该早就产生了一系列回酒店之后的露骨画面,于是郑重其事地说:“就去我们之前看的纪录片里的那家店,我查过了,分店这个点不用排队。”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陈彧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才惊觉他们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小李同学。”他看向李乐韵的眼睛。
李乐韵的眸光迎上去,莫名的,有些感动,好奇妙的心灵瞬间,这个男人的笑容怎么可以十几年都不变呢。
“新年……”
陈彧的吻落了下来。管他的呢,东北的司机大哥都是豪爽的大老爷们,才不会管后座的客人在干嘛呢。
亲着亲着李乐韵就笑场了,她捧住陈彧的脸,问他:“现在谁更猴急?”
“我,行了吧。”陈彧同她低语。
吃烧烤这个幌子终归只是个幌子。没过多久,他们双双穿越回五年前异地恋的那段岁月,在距离酒店房间门口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交付了彼此最深的思念。
从亲吻到贯穿,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
衣衫堆成乱七八糟的样子,送进去的那一刻,焦躁的粘黏的浓郁的隐隐作祟的情绪通通都落了地。
李乐韵吞下饱满的果实,完成果腹的第一步。
英勇的船长从巨浪中冲出一片生机。
一周前,陈彧收到恶作剧心理的顽皮小李寄来的捏捏乐,非常绵软,手感很好,可他嗤之以鼻。
他要真正的捏捏乐,要让他的喜欢的两个捏捏乐变形到极致,并留下他暖色的印迹。
李乐韵要放肆,要撒野,要让她的对手付出代价,她也对她的心仪玩具展示她的热爱和训诫。
她要它听话,要它保持顽强,要它顺应节奏……
她要永远贪玩,永远迷恋。
浴室的镜子里,交叠的起伏的一切,和过去的情深重逢又交错。二十岁出头的激情仍在,体力仍在,爱也一直都在。
“想我了吗?”有人在对方根本没办法完整地吐出词语的时候逼问。
“不……”
“不,就说明还不够,你真是贪心……”
李乐韵的喉咙里宛如撒进去一把灰,而身体的另一处却在感受清澈泉水的洗礼。她嗯啊了好几声,说不出任何清晰的话语。
直到靠在陈彧的怀里,被他耐心地用吹风机吹着自己的头发,她才放下她所有的傲慢,温柔地对他说了句“你真厉害,我好爱你”。
“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再说一遍,不要前四个字。”陈彧认真地说道。
“切。”李小姐才不会乖乖听话。
第53章 番3:小世界
李乐韵把东北之行的照片做成了一本相册,封面选了一张两人都笑得很开心的照片,是她坐在雪板上,陈彧拖着她往前走。
江晴评价,这是典型的长工和地主女儿的生活日常,尤其是李乐韵穿着东北的大花棉袄,陈彧头戴一顶为了搭配她造型的雷锋帽,场面诙谐又生动。
那几天,李乐韵和陈彧去了冰雪大世界,吃了正宗的铁锅炖,坐绿皮火车去了亚布力,最后又转场到雪乡,沉浸式体验了东北文化。
李乐韵对江晴说,睡炕特别有意思,零下三十度在户外泼热水会释放出白色烟花的效果,东北真是神奇的土地。
江晴想起同事家女儿的蜜月旅行,说:“人家小情侣出去玩,都是去什么东京巴黎济州岛,洋气的不得了,哪像你们,竟往屯子里跑。”
“屯子咋啦,都是祖国的大好河山。”李乐韵说,“你要是想去东京巴黎济州岛,我让陈彧给你们安排起来,你跟我爸去洋气一把。”
李修文在一旁接话道:“陈彧现在外派,乐韵又是事业上升期,两人能有时间去个东北就不错了。等明年暑假,你休年假,我陪你出去玩。”
江晴觉得跟李修文一起出去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陈彧被李修文差使去爷爷的朋友那儿拿春联,刚回来。听见他们谈话,过来问:“老师跟师母想去哪儿玩,到时候我提前给你们做计划。”
江晴看见陈彧的耳朵被冻得通红,忙问外头是不是降温了,赶紧给他倒了杯热茶。
李修文瞥了自己的老婆一眼,这还不是女婿呢,就上赶着展示她丈母娘的温暖光辉了。
陈彧说看这天,可能要下雪了。
“喏,青阳今年也要下雪了,你们东北是白去了。”李修文对李乐韵挑一下眉毛。
李乐韵走到窗户边往外看,“那能一样嘛,南方的雪跟糖霜似的,恨不得舔几口就化了。”说完看着陈彧:“明年我们俩一起休年假,去北海道,省得我妈说咱们俩是土包子。”
陈彧点点头:“那咱们四个一起去吧。”
李修文立刻摆手:“我们可不去凑那热闹,你们俩一放假就睡到中午才起,我们旅行的理念肯定不合。”
“我很早就起来了,是乐韵自己起得晚。”陈彧为自己辩解道。
“早上多睡会儿能补气,你们懂什么。”养生达人李乐韵不屑一顾。
自从家里换了床之后,陈彧收获了李乐韵闺房的入住许可证。一回生二回熟,渐渐的,李老师和江医生也被迫看顺眼。
今年老陈带着陈彧的爷爷去福建过年,陈彧不假思索地跟着李乐韵回了青阳。昨天李修文早起去买菜,邻居见着他都问:“这女婿都上门过年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李老师觉得这事影响不好,晚餐的餐桌上,郑重其事地问了下两个年轻人对未来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