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天级学子!是天级谢…谢公子……”
说罢,玉青繁便又重重低下了头,整个人像是要钻进地里面一样。
慕容稷轻笑两声,弯腰亲昵的拍了拍对方抖若筛糠的脑袋,随后直身抬头,扫过众学子们欲言又止、恐惧畏缩的面庞,语气清淡而悠长。
“天级学子,世家贵胄,竟能说出如此阴毒之言,意图挑拨是非,动摇国本,煽动同窗排斥贵客,当真令本王胆寒。”
她缓慢地、清晰地说着,目光平静的可怕。
“看来,本王不得不亲自会会那位谢家公子了。”
此言一出,庭中跪着的众学子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视着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方向……
是天级书堂!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惊恐翻腾的念头。
临安王这纨绔魔头…难道是要……
第96章 谢学子冲突进医堂 混账!你竟敢对我动……
午时阳光穿过天级书堂高悬的琉璃窗, 在青金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却被突如其来的人群脚步声搅得支离破碎。
上庸学院天级书堂与其他书堂不同,因其距离学舍较远, 所以书堂内专设有午时休息的静阁, 这些以紫檀屏风隔出的小空间垂着靛蓝纱帐,内设软榻香几, 专供天级学子小憩。但因静阁数量不多,向来默认高衣的世家贵胄子弟方可进入。
虽上庸学规未曾规定学子不准进入其他等级书堂,可百年积威之下,基本也从未有其他等级的学子会不识趣的闯入天级书堂。
当慕容稷等人踏入天级书堂时,一路上跟来看热闹的众颜色学子不禁睁大了双眼,震惊不已。更别说天级书堂的各衣学子了,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侯千正准备进静阁小憩, 却未曾想会看到浩浩荡荡的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还是那位在玲珑阁张扬拍下南越圣女的临安王。
她眉头一挑, 扫过对方身侧的美丽少女幻梦, 也跟了上去。
慕容稷走到天级黑衣的一排静阁处,回头扫了眼看戏的众学子, 直接询问。
“姓谢的在哪?”
谢姓为世家大族, 虽学院内姓谢的不少, 可如今在天级黑衣的, 也就只有一位,亦是当今吏部尚书谢大人的旁系侄孙。
有学子小心询问:“不知学子找谢学子所为何事?”
慕容稷乜了对方一眼:“废话真多,他到底在哪间?”
那些天级学子面面相觑, 却都没有说话。
玉青落虽也是天级学子,但从未在雅间待过,更不知天级的谢学子是何人。
她看了一眼, 道:“要不一间间找?”
慕容稷嗤笑:“没那么麻烦。”
说罢,她沉腰提气,猛地大喝一声:“姓谢的,给本王滚出来!——”
霎时,天级书堂内一阵死寂。
站在少年身后的燕景权和慕容琬几人脸色既沉且忧,但他们之前被少年警告过,千万不能插手他在天级书堂内做的事情。所以此时哪怕不赞同,也只能在后面默默的看着。
同为世家子的孔奇拧了拧眉,却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几日的流言太过厉害,显然背后有人刻意引导,他本就厌恶这些,此时更不欲插手。
夏侯千在后方抱臂环胸,往常压低的唇角此时竟牵出了一丝笑意。
很快,平时在天级学堂内众星捧月的谢兴纨便从雅阁走了出来,旁侧的雅阁内学子也跟着出来,站在谢兴纨身后,目光不善。
谢兴纨露出世家惯有的温和面孔:“不知临安王殿下有何贵干?竟带人闹到了天级书堂。”
慕容稷大步上前,明明矮了半头却硬生生透出居高临下之势。
“是你故意将那些流言传出来的。”
谢兴纨微顿,故作疑惑道:“什么流言?”
慕容稷唇角讽刺勾起:“学院这两日流言漫天都是,你会不知道?”
谢兴纨略作思考,很快,他恍悟般的看向少年身后的慕容琬。
“殿下是说关乎明成公主的那些流言吧。”他叹了口气,道,“我自然也听过,但学院本就人群聚集,学子们根据有些事实猜想一些东西,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似乎是现在才看到少年等人难看的脸色,谢兴纨讶异后退,面容止不住惊色。
“难不成,殿下会以为那些毫无凭证的流言是谢某做的?谢某与几位无冤无仇,何至于此啊!”
“是啊!”慕容稷将后面的玉青繁拉出来,“何至于此!”
见到少年手里瑟缩的玉青繁,谢兴纨眸底冷色一闪而逝,他笑了笑,疑声询问。
“殿下何意?”
慕容稷:“那些流言想用明成公主逼我交出幻梦,是你的主意。”
“幻梦何人?”
慕容稷毫不掩饰,却并未顺对方意说出幻梦身份:“你们心里清楚的很。”
谢兴纨摇头轻笑:“谢某着实不明白,幻梦与在下毫无关系,为何要弄出这种流言让学院不宁?殿下莫要被有些人挑拨,最后是非不分啊。”
玉青繁猛地抬头:“明明你说...”
“闭嘴!”
谢兴纨身后一人走出,指着玉青繁的鼻子怒斥:“玉青繁,你既身负婚约,却还经常来骚扰我谢兄!谢兄大度不予追究,如今你竟敢将外面的流言都推在谢兄身上!水性杨花!构陷同院学子!学院定不容你!”
玉青繁不可置信的望着对方,以及谢兴纨温和却无情的面容,眸中渗出湿色,却没再开口。
谢兴纨状做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看向对面少年。
“抱歉,如此也算是谢某问题,让学院流言伤害到了诸位,谢某在此给几位道歉了。”
旁边众学子忍不住为青年说话,
“这与谢学子有何关系?明明就是那玉青繁不知廉耻!”
“就是!谢学子平日里待人亲和,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女人本就嫉恨玉青落,如今玉青落在临安王身边,她作出此事不难理解。”
“如此看来,便是临安王殿下冤枉了谢学子,必须要给谢学子道歉啊!”
……
谢兴纨抬了抬手,制止众人议论,方才抬眸,对上少年平静下来的眼眸。
“殿下不知其中缘由,自是会被蒙蔽,谢某不会在意。若殿下无事,不知可否离开天级书堂,因下午课学,天级学子们也要稍作歇息。”
慕容稷打了个哈欠,抬眼:“说完了?”
谢兴纨不明所以,只得微笑。
慕容稷‘呵呵’跟着对方笑了两声:“不愧是世家望族子弟,纯种的茶啊。”
谢兴纨虽然不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却能听出其内讽刺,他不禁拧了拧眉,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殿下……”
“别叫我殿下,”慕容稷上前两步,“你想错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的解释,而是已经确认了此事。”
谢兴纨眉头一拧:“殿……慕容学子究竟何意?”
慕容稷回头一看,各衣各级学子人潮汹涌,几乎已经排到了书堂外。
“差不多了……”
她再次望向谢兴纨,眨了眨眼,缓缓露出森白的牙齿,垂落的双手紧攥活动了下,便抬手重重的捶了上去。
‘砰’的一声重响,夹带着青年惊异的痛呼声,一旁看戏的众学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临安王疯了!
事实证明,还有更疯的。
谢兴纨捂着脸转头,目光圆睁:“你难道…唔……”
话未说完,便被肚子上的一计狠拳疼到脸色发白,他愤怒抬头,正对上少年挑衅的张扬面容。
“不过如此,和京都那些蠢货没什么区别!”
这混蛋!竟拿他与京都那些纨绔相比!
谢兴纨目光一厉,抬手挥出,却在即将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忽然想起这是上庸学院。
他作势就要收力,可忽然,少年身形往前了些,他的回击竟被对方生生拉着接触到了少年脸颊。
‘啪!’的一声,慕容稷捂着脸,目光喷火狠厉。
“混账!你竟敢对我动手!”
说罢,不等谢兴纨回应,便直接扑了上去,专攻对方软肋与下三路。
燕景权本想上前帮忙,却在接触到少年望回的目光时,还是强行停在了原地。
谢兴纨平日里练得都是最正道的剑道武法,从未与临安王这样的粗野招式对过,很快,他便感觉到浑身酸痛无力,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只能被对方压着打,且自己的手还时不时被对方拉着碰到少年脸颊,在那张精致如玉的面容上落下显眼的痕迹。
没过多久,
先生们匆匆赶来,制止了这场纠纷,其中的武学先生们见二人不顾招式胡打一通,气的脸都黑了。
最后,因为伤势看上去过于严重,在惩罚之前,二人都被送去了医堂。
待二人被架走后,人群后方的欧阳瑜斜了眼之前被她拉到身侧的欧阳瑾,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