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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金吾卫清理了一批作奸犯科之人,留下两队人夜晚日夜交替巡逻。除了只进不出外,鬼市总算恢复了些往日的热闹。
对常年生活在鬼市的人来说,他们出不出没有太大影响。但对那些只是下来找乐子的客人,就很难了。
销魂窟内一日花费就要数十金,除了那些真正有钱的商贾老爷们,其他人仅仅待了两三日就会被轰出去。而鬼市不见天日,外面潮湿沉闷,街道两侧都是随处丢弃的脏污,常人难以忍受。
好些客人不得已只得暴露身份,哀求金吾卫放他们出去。有权有钱者,自是可以与金吾卫回到家中交换,但那些说不出来由者,最后只能被强行抓去大牢。
虽每日能抓到人,然而,长期待在鬼市,金吾卫这些曾经养尊处优的官宦子弟很快也受不了了。
“这地方除了销魂窟真是一无是处!太他娘的恶心了!老子一定要尽快出去!”
“可没有孟将军的命令,我们也走不了啊……”
“胡头已经受不了了!昨天连夜去找了孟将军,凭他和孟将军的交情,我们一定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破地方!不知道有什么好管的!一个个凶神恶煞,歪瓜裂枣,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呢!”
……
几个金吾卫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巡逻。
旁边,被金吾卫轻蔑扫了眼的凶神恶煞垂着头,走过街道脏污,进了一条小路,然后一路拐到了一条死寂幽静的小道上。
他抬手有节奏的敲了敲门,很快,一个缺了耳朵的少年打开门,谨慎看了眼外面。
“药弄到了?”
凶神恶煞的男人点点头,提了提手上药包。
很快,房门关合。二人快步走入后院,刚一踏入楼内,便听见靡靡乐声,香气弥漫。透过窗纱,隐约可见数位妖冶女子身缠红纱起起落落。
原来刚才那竟是销魂窟的后门。
开门的缺耳少年正是灵耳,听到京中动静,他很快便下了鬼市,找到了主子。
前两日鬼市混乱,不少犯人拼死抵抗,杀了不少官军。他们本以为时机已到,却未曾想,主子竟忽然发起了烧。
几人瞬时大乱。
阿婼不在,鬼市虽也有医者,但身份不明,无法信任。他们只得自己派人先去抓药。
主子本就刚生产完,身体虚弱,今日若再不好,他们必须带人先离开了。
后室,
房内药香浓郁,内间女子昏睡床榻,外间每个人愁容满面。
周宝瑜:“怎么办?要不直接去请个大夫?”
黑疤:“鬼市各处医者都被盯着,这些药还是我辗转托了几个人拿到的。”
灵耳:“听说今晚会换一队金吾卫,我们可以趁他们不熟悉,搅乱离开。”
周宝瑜:“对上金吾卫太冒险,还是找大夫,结束后杀了就是。”
黑疤:“杀人容易,抓药难。若被暗处那些人发现,主子真走不了了。”
看着女子难受的滚烫面容,燕景权眼睛一沉:“等不及了,今晚就离开。”
灵耳也觉得这个办法最为稳妥。
他们刚要离开,却听到外面传来女子的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推开。
见到来人,几人收起武器。
周宝瑜目光一亮:“绿荷姐姐!”
黑疤:“我去外面守着。”
灵耳眉头紧蹙:“下来的人太多了。”
“我若是不来,怕你们这几个莽夫真要害死主子了。”
说着,绿荷走到床边,用湿帕揾了揾女子滚烫潮红的面颊和湿漉脖颈,目光落在那饱满的胸脯前。
“端盆温水来,再拿几条干净帕子。”
周宝瑜连忙离开。
很快,温热的水盆放在了女子抬手就能够到的矮桌上。
绿荷浸湿巾帕,动作一顿,看向外间目光担忧的几个男人。
“出去。”
周宝瑜和灵耳很快离开。
唯独燕景权还直直的盯着床榻昏睡的女人。
想到那日靠近女人时嗅到的特殊香气,他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绿荷:“莫非燕将军想亲自来侍候?”
燕景权倏地脸色一红,慌张冲出。
待房间重归平静,绿荷连忙解开女子衣衫,剪开濡湿的束胸布带,将那早已肿胀饱满的胸脯释放出来。
几日的挤压,那原本苍白的肌肤上勒满了深红刺目的瘀痕,两团本该柔润的丰满因淤堵高高肿起,少量母乳渗出,将前端及四周泡的发白发皱。
绿荷轻叹一声,将温热巾帕覆上,轻轻擦拭着,揉按着,缓解着女子饱涨的胸部。
很快,女子悠悠转醒,看到熟悉面容,目光微怔。
绿荷擦了擦眼角,露出笑容:“主子别怕,这种发热,女子刚生产极易患上,只要通开奶水,缓解之后,就会没事了。”
慕容稷视线落下,望着那比先前足足大了一圈的胸部,沉默不语。
绿荷也不敢提留在崔府的孩子,只将如今京都的形势简单说了下。
“小皇帝已经转安,城门守备依旧森严,我们若是想顺利离开,恐怕还是要靠金吾卫。”
先前燕景权的说话声她都听见了,慕容稷问:“今晚被派来的金吾卫由谁带队?”
绿荷看着女子:“卫峯。”
慕容稷:“……这就难办了。”
卫峯在她出事后已自请离职,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又回到了金吾卫。
倘若和他接触,难免落入圈套,经历一场混战。可若是不接触,近日她身体确实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今晚金吾卫交替,着实是一个好机会。
绿荷:“还是再等等,待殿下身体好些,我们再找机会离开。”
“没有比今晚更好的机会了。”
慕容稷看着绿荷:“让他们准备,今晚离开。”
绿荷:“好。”
过了好一会儿,
慕容稷脸色很是不自然:“……还……没好吗?”
绿荷认真揉按着,却始终无法将那堵塞硬块推开。闻言,不禁抬眼:“若不将这堵块通开,主子怕是好不了,今晚之事也会有影响。若是有孩……实在不行,让人专门吸开也可以。”
慕容稷脸色难看,咬牙切齿:“拿针扎开!”
“不可,用外物恐会更加堵塞,也会加重热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直接吸开。奶水通畅,主子身体自然会轻松。”
慕容稷闭了闭眼,迟迟没有说话。
绿荷抿唇:“……要不……让…那谁进来?”
慕容稷瞪着她:“谁?!”
绿荷眨眨眼:“燕将军。”
看到主子肌肤通红,她连忙道。
“只是帮忙而已,倘若他敢做其他事情,外面那些人都饶不了他!况且主子日后也是要有很多男人侍候的,若是主子不想要他,后面让他继续镇守北漠就是!”
“闭嘴!”
绿荷眼巴巴的看着女子。
良久,
终于看见女子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绿荷连忙起身,
“我这就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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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后苑。
近日暖阳普照,积雪消融,府里到处湿漉漉的。气温依旧寒冷,怕主子们摔跤,下人每日都得铲雪扫霜。
夕阳西下,几个聚在角落里扫地的仆役,忍不住偷瞄远处那座守备森严的院子,压低嗓子。
“听说小公子发热还未退?不知是不是那日在下面见了那些‘妖魔鬼怪’吓得?”
“家主这几天连影儿都没有,怕是真的动了大怒。”
“咱们主子那样一般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对她也够好了吧?那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抛夫弃子!蛇蝎心肠!”
“小公子真可怜啊!多亏现在有主母护着,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一见来人服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一地。
“主、主母……”
卢宁珂淡淡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几人,目光转向身边的弄画:“妄议主子,该当何罪?”
弄画肃容:“回主母,轻则打板,重则砍头。”
“那就,都杀了吧。”
弄画微怔,随即颔首。示意侍卫立刻把那几个抖如筛糠、哀嚎求饶的仆役拖了下去。
卢宁珂又往前走了几步,再次停下,声音冷了几分:“传我的话。从此刻起,府中任何人再敢提那女人一个字,再敢妄议小公子一句。凌迟处死。”
“诺!”这次,弄画答得干脆利落。
不多时,两人回到暖阁。
卢宁珂扫了眼襁褓内婴儿通红的小脸,看向刘娘子。
“如何?可有好转?”
刘娘子忙行礼:“回主母,喝了药汤,比前两日是好些。只是……”
“说。”